迷小說>驚世異聞錄>第五十三章 窺視

驚世異聞錄 第五十三章 窺視

作者:蒹葭若霜

第五十三章 窺視

王仙花笑著站起身來,試探的用手指戳了戳那面石壁,她的手指竟然也和灰團一樣,穿牆而過。

不再猶豫,我拉起王仙花的手,朝石壁上走去,果然如我料想一般,我與她二人皆都穿牆而過,並沒有感覺到絲毫阻礙。

穿過石壁,眼前豁然開闊,腳下不再是無盡的石階,而是兩根長繩連線,無數木板鋪就的索道。

上了索道,後面的迷陣階梯轟轟發響,微微顫動,突然“轟隆”一聲巨響,我試探的摸了摸我們剛才出來的那面石壁。

石壁已經恢復了原來的那種堅硬,不可能再穿牆而過。

手電的光線開始變得孱弱,藉著昏黃的餘光,我掃視了周圍的環境。

我照了照腳下,這條索道並不高,約模著有兩三米,索道下面是一方巨石平地,巨石上已經爬滿了青苔。

稍遠之處有一處凸起,上面似乎擺放著一隻三角圓鼎,看材料應該是屬於銅鼎,因為圓鼎四周已經泛著濃濃銅綠了。

光線昏暗,看得並不遠,視線可及之處有一條小溪,溪間有一輪水車,我們腳下的這一條索道便是穿過水車的中心軸,連線到黑暗中的另一邊。

由於手電已經虧電,光線照不了太遠,所以除了背後的石壁與前面的水車以外,其它兩邊均是一望無垠的黑暗。

終於看到水了,王仙花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指著前面的水車,笑著大喊道:“有水,你看,前面有水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們終於不用死了。”

心中沒有喜悅,反而憑添了淡淡憂傷,只在心底說道:瑤瑤,我們脫困了,不能下來陪你,我好想你。

王仙花言畢便要撒腿向那水車跑去,我急忙一把將她拉住,搖了搖頭說道:“不要開心得太早,別忘了我們現在身在何處,也許前面看到的希望,不過是虛幻的海市蜃樓,我們一旦接近,便離死亡也不遠了。”

王仙花笑容一沉,撇著嘴說道:“那好吧。”隨即她又望著前面的水車,深情款款的伸手道:“人世間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天涯海角,而是你就在我面前,我卻喝不到。”

我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好了,別裝什麼詩人了,你就是再抒情,那水車也不會給你送一鞠水來,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王仙花連連點頭,額前飄舞的劉海隨著擺動,她應聲道:“嗯嗯嗯,肖大師所言極是,我肯定是以肖大師馬首是瞻,唯命是從。”

我只能笑而無語的搖了搖頭,跟女人鬥嘴,那明顯是自找苦吃。

之前經歷的種種,已經讓我成了驚弓之鳥,這看似平凡無奇的索道,反而讓我心驚膽戰,舉步維艱。

誰知道那看似平凡的東西背後,會藏著怎樣的兇險呢?

我將王仙花護在身後,反覆的檢視著前面的每一步踏板,每走一步,都先探出一隻腳,在那一塊木板上探了又探,才敢放心將腳踩上去。

看來是我多心了,我們走了將近一半的索道,一直也沒有發現什麼陷阱,我這才將一顆懸起的心放下。

剩下的一半索道,我也不敢疏忽,還是儘量多花時間來換取安全。

終於,過了大半晌,我與王仙花才到了那水車的中心軸。

這中心軸做出了個涼亭的樣式,涼亭中間是一張石桌,桌上似乎是個圍棋的棋盤,在石桌四方有四張石凳。

石桌子與石凳子的稜角上都雕著些特別的紋路,我仔細端詳著這些奇怪的紋路,像是道家的某個符咒,卻又完全理不出頭緒來。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既然看不懂,只好放棄。

轉過頭,發現王仙花站在索道邊,踮著腳想去捧那水車上的水,奈何無論她怎麼躬腰伸臂,卻始終是差那麼一點點。

脫了困,心裡自然不再那麼煩悶,於是與王仙花貧嘴的笑著打趣道:“要不要我將你的尾巴拽住,來個猴子撈月式呢。”

王仙花不悅的撇著嘴,惡狠狠的盯著我,壞壞的說道:“你要是敢猴子撈月,我就要猴子偷桃。”

王仙花這句話夠狠,直戳要害,讓我有種蛋疼的錯覺。

“還站那傻看著幹嘛,還不趕緊過來幫忙。”王仙花撅著嘴,嬌呼道。

我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想讓我幫忙還這麼兇,小心嫁不出去。”

王仙花惡狠狠的瞟了我一眼,說道:“本姑娘如花似玉貌若天仙,有張天使的面容,還有魔鬼的身材,正是前三百年,後三百年無人能及的絕色美人,追本姑娘的人都排到長城外了,哼!”

我笑著反駁道:“得得得,別瞎胡謅了,如果要排到長城外,那得多少人啊,哪有那麼多瞎子。”

王仙花急得一跺腳,氣得語無倫次:“你你你你……你居然敢這樣說本姑娘,小心本姑娘……”

看她這樣,我不禁樂得開懷,之前那些恐懼和煩悶一掃而空,氣氛歡樂了不少。

“算了,看在你救過本姑娘的份上,本姑娘姑且放你一馬。”王仙花剛才還氣急敗壞,突然神色一變,成了一副柔情似水,知書達理的樣。

“呃?!”都說女人是善變的,沒想到變得這麼快,毫無徵兆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讓我不禁錯愕得無語。

王仙花見狀,不禁捂嘴輕笑,細語呢聲道:“傻了啊,趕緊幫我取點水吧,我都渴死了呢。”

我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走到索道的邊沿看了看,這才發現,下面那條小溪的水流還是比較湍急,推著水車不斷的轉著,而在水車下沿,則裝了許許多多的齒輪。

溪水推動水車轉動,而水車轉動時則會帶動那些齒輪也跟著轉動。

我指著下面的齒輪說道:“看來,這個鬼地方的所有機關,全是靠這些齒輪來帶動的。”

王仙花順著我手指的方向望去,點了點頭說道:“我剛才還在想,方才困住我們那個迷陣階梯是靠什麼來驅動的,原來都是靠的這個水車。”

我贊同的點了點頭,不禁感嘆的說道:“以前在電視上就看過一些相關的電影電視資料,一直以為這些都是那些編劇作者什麼的杜撰的,如今親眼見到,不禁讓人眼界大開,沒想到這世界上居然還真的有這樣的機關存在。”

突然,手中的手電連連閃了好幾下,燈光再次變得更加昏暗,已經看不清索道下面的動靜了。

我的心突然涼了半截,雖說逃出了迷陣階梯,但並不代表我們脫困,所以多留在這裡一分鐘,我們便多了一分鐘的危險。。

而且,一旦這手電的電池完全耗盡,我們將陷入重重的黑暗之中,也就是說,我們在這機關重重的地方,與去掉雙眼無異。

這樣一來,我們能活著逃出的機率,幾乎為零。

我回想著這些天的際遇,我們一步步走來,我甚至都還沒搞明白,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難道就要死去了麼?

一開始,我只是想找份兼職,沒想到卻陷入大金牙的案子中,然後張叔叔轉述家鄉的變故,我與風晨兒便回到這裡。

再然後風晨兒他們莫名其妙的失蹤,再就遇到了大頭娃娃,幾經周折,弋痕、瑤瑤和王胖子他們的飛虎隊一起到了這寨子山。

接著,我們遇到了許多在日本傳說中的妖怪,然後就是那對老夫妻,莫名其妙的失蹤掉了。

難道這一切,都是那對老夫妻搞的鬼?

太多太多理不清的頭緒,風晨兒他們的失蹤,接著是王仙花被擄,再然後是王胖子和飛虎隊的隊員失蹤,接著,就是瑤瑤與弋痕與我們失散。

我一直沒問王仙花,她被大頭娃娃擄走時,發生過些什麼,或者說,她有沒有知道什麼線索。

我之所以不問,是怕觸到她的傷心之處,徒增難過。

風晨兒、張叔叔、弋痕、瑤瑤,這些關心愛護我的人,一個個離我而去,是我作了什麼孽,要報應就衝著我來,何苦要難為他們呢!?

王仙花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斷了我的思路,她錯愕的看著我:“你怎麼了?望著水車發什麼呆呢?”

我回了回神,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我在想一些事。”

王仙花驚懝的點了點頭,我沒再多言,舉起手電照了照水車,目測了一下距離,我想我應該可以夠得著上面倒下的水。

我把手電交給王仙花,一隻腳勾在索道的連線繩上,仰身出去,伸出雙手去捧那水車上流下的溪水。

王仙花一手拿著手電為我照明,一手緊緊抓住我的腿,花容柳眉蹙成一團,擔憂的怯聲道:“小心點。”

幸好,這索道的繩子夠結實,我沒費多少力氣,便鞠著一捧水,視若珍寶的捧在雙掌之間。

這水十分冰涼,沾手浸骨,寒氣入心,為這疲憊的身體添增了一絲清爽。

溪水太冷,我不禁打了一個激靈,水被抖落了些許,從指縫間也流逝了不少,但仍有餘留,我急忙收回身體,將雙掌捧到王仙花面前,“趕緊喝吧,不然就漏光了。”

王仙花笑靨如花,喜得合不攏嘴,細嫩的櫻唇有微微乾裂,她笑著將臉湊到我的雙掌之間,便要喝水。

突然,在黑暗中,有個低沉的聲音喝道:“快住手,那水喝不得!”

那聲音驚得我手一抖,掌間的水便全部潵在索道上,一滴也沒留下。

王仙花沒喝到水,心情極其鬱悶,氣得雙腳直跺,也顧不得那黑暗中的人是誰,直衝著黑暗中的聲音嚷罵道:“誰在瞎咋呼啊?!明人不做暗事,你躲著暗處做什麼,有膽就出來,賠姑奶奶的水!”

聽這聲音略顯耳熟,卻想不起來是誰,為防萬一,我急忙一把拉過王仙花,將她護在身後。

我四處尋望著,由於手電的光線太過微弱,視線可及之處不過一兩米遠了,完全看不到人影,到底是誰躲在黑暗之中窺視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