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世異聞錄 第五十四章 神秘人
第五十四章 神秘人
雖然不知道這出聲之人是誰,但他應該躲在黑暗中窺視已久,而且,他既然有心提醒我們那水喝不得,看來他是友非敵。
然而,他卻沉寂在那無盡的黑暗中,就這樣沉默無語的與我們對峙著。
王仙花許是冷靜下來了,剛才那種囂張的氣焰慢慢消失殆盡,如今正怯怯的貓在我背後,冰冷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我們這支手電已經撐不了太久,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否則我們連最後一絲希望也會破滅。
於是,我終於忍不住開了口:“請問是哪位朋友在暗處幫我們,報個姓名可好?!”
良久,那聲音都不曾再出現,我與王仙花都驚懝的對望著,難道,是我們出現了幻聽不成?
走,還是停,我有些猶豫不決。
那黑暗中之人是誰猶未可知,如果貿然前進,不知兇險如何。
倘若留在此處,待手電的電池耗盡,橫豎也是個死。
我權衡之下,將心一橫,反正都是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若得僥倖,或許可得苟且偷生。
我轉過頭,望著王仙花嬌美的花容,低聲說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反正也是走投無路,不如過去探探可好。”
王仙花怯怯的點了點頭,楚楚動人的微顫說道:“我聽你的。”
看她這樣,如受了驚的小鹿一般惹人垂憐,不禁心中蕩起一番柔情,對她輕笑道:“你怕嗎?”
王仙花輕輕的搖了搖頭,臉上驚惶未消,她說道:“我不怕,我相信你可以保護我,如若有個三長兩短,有你陪我,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
我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面的,因為黃泉路上,我還要替你開路。”
王仙花驚容消散,湧起兩團紅暈,驚懝的眼神中,蕩著無盡緋紅春意。
不再多言,我牽著王仙花細嫩的小手,繼續向索道的另一邊走去。
手電的光線越來越弱,可視距離不過咫尺,我不敢再多耽擱,也不管它有沒有機關,只徑直朝索道的盡頭走去。
既然那人說小溪的水喝不得,想必不是空穴來風的訛言。有句話叫,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們也不是到了垂危的時刻,所以也沒必要以身犯險,去喝那溪水。
王仙花在我身後,依依不捨的與小溪擦肩而過,眼神中飽含著無盡眷戀。
走了沒多遠,手電的光線突然一暗,便垂垂滅去,我們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王仙花的小手突然攥緊,混身簌簌發著抖,那恐懼開始蔓延感染,雖然她沒說話,但我感覺得到,她現在心裡是極其害怕的。
雖說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臨到事頭,心中還是不禁小鹿亂撞,憑添恐懼。
我與王仙花就這樣卡在索道中間,進退兩難。
我腦海翻轉,迅速分析著事態,想著對策。
如今這個狀況,退是肯定退不回去了,即使我們摸著黑退回到風車中心軸的涼亭處,我們又能怎樣呢?
沒有吃的,沒有喝的,我們一樣會餓死在那裡。
即使退一萬步來說,假若那風車上的水能飲用,我又恰好能摸黑鞠到,沒有食物只喝水,我們又能撐得了多久?
再往後假設,即使退到來時的石壁處,再假設我們摸到開啟階梯的機關,回到階梯之中,我們又有幾成把握能夠找到下來的路,返回到那對老夫妻的小屋呢?
不知道那些蛇群的下落如何,還有般若、影女、蛇骨婆三個老妖怪,弋痕與瑤瑤都不是它們的對手,我們即使僥倖出了迷陣階梯,躲過了蛇群的攻擊,我們還能躲得過這三個老妖怪嗎?
所以權衡之下,往後退是絕對不可能的,那是條必死之路。
如果往前呢,沒了光線,我們二人與盲人無異,就這樣一直摸著黑往前走,我們有幾分把握能找到出口呢?
先不說此處的機關陷阱,就我們兩個人摸著走,即使把出口放到旁邊,我們又怎麼可能發現呢?
我不知道此處到底是何地,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麼多機關陷阱和妖怪,只知道,現在我與王仙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實際上,我們現在還有最後一絲希望,便是那個躲在黑暗之中的神秘人。
他既然有心提醒我們,那小溪的水喝不得,說明他是無心害我們的。
雖然不知道他躲在這黑暗之中多久了,但他先來,至少對這裡的地理環境什麼的比較熟,若是我們能與他有所依靠,指不定,我們還有機會逃出生天。
沉默了良久,躲在我身後的王仙花終於抵擋不住恐懼,突然一把將我抱住,怯怯的顫聲道:“什麼也看不見了,你也不說話,到處都是黑黑的,我有些害怕了。”
我安撫的拍著她的後背,仿若一位慈祥的父親,和藹的說道:“別怕,有我在,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王仙花緊緊的抱住我的腰,不肯撒手,她的聲音中,略帶哭腔:“答應我一件事。”
這時候,她怎麼會突然這麼說呢,我不禁錯愕的問道:“什麼事呢?”
王仙花嬌聲說道:“你先答應我!”
這不禁讓我犯難,都這時候了,她卻又在耍什麼性子呢,我蹙眉問道:“什麼事,你說便好,我若力所能及,絕不推卻。”
王仙花卻死活不依,撒著嬌說道:“不嘛不嘛,你如果不答應我,那我就不跟你走了,現在我立馬跳到索道下去!”
我心中疑惑萬千,這時候她到底是在鬧哪出呢!?
莫不是她有什麼異樣,或者是她發現了什麼?
我急忙抓住她的手臂,摸了摸她後背,卻沒發現異樣,便疑惑的問道:“你有什麼就說,是不是有什麼異常,你怕拖累於我,所以要我先走?”
王仙花將我抱得更緊,突然哭出聲來:“你答應我好不好……”
靠,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讓我雲裡霧裡,不明所以。
王仙花怎麼會突然這樣,本來面對黑暗,我心裡還比較平靜的,她這樣的反應,讓我瞬間亂了思緒,不知如何是好。
王仙花到底是遭遇了什麼,我心中十分急切,便便黑暗中又看不見,她又不肯說,真是急煞人也!
於是我只好安撫的答應她,先搞清楚狀況再說。
“好吧,我答應你,什麼事,你只管說吧,只要不違背良心道義,我絕不食言。”我義正言辭的說道。
王仙花止了哭聲,略帶抽泣的說道:“嗯,好,我要你答應我,如果你有機會一個人逃走,那你就自己逃走,不要管我,好嗎?!”
聞言,我心中一痛,如千鋒萬刺鑽心,一個瑤瑤,一個王仙花,我何德何能,讓你們一個個全都如此為我。
瑤瑤,三番四次救我於危難之中,那個如詩如畫的女人,佔據了我這顆破敗的心,我以為我可以許她一生,諾她一世,沒想到,偏偏一生多舛,緣分來得突然,去也去得突然。
短短几日相遇,輕許情絲,紅線暗牽,秋波暗渡,隨後便是匆匆離去,一別永年,再會無期。
在人生中,許多人便是如此,匆匆進入你的生活,為只為,給你留下些感動與懷念後,便又匆匆離去。
王仙花這次又是傾情相許的節奏,我曾許願一世傾情一個女子,轟轟烈烈愛過,便白頭相依到老,如何又偏偏命犯桃花,沾染上這個女子呢。
不由的,我的兩行清淚破眶而出,哽咽刺痛的說道:“我已負了瑤瑤,怎可再丟下你,如若可以,我必定會護你周全,絕不苟且偷生。”
王仙花急得輕捶著我,撒著嬌哭鬧道:“你騙人你騙人……你明明說答應我,怎麼可以食言……”
我將王仙花緊緊抱在懷中,輕撫著她的後背說道:“不論如何,生死相隨,福禍相依,我若救不得你出去,我也留下來陪你。”
王仙花緊緊抱著我,不停的抽泣著,在低聲呢喃著什麼,我聽不清楚。
我心中揪痛,好一陣酸楚,竟不知如何來安慰她。
突然,那個神秘人的聲音又再響起:“你們再繼續這樣郎情妾意的糾纏下去,恐怕那個女子就沒救嘍。”
我聞言一怔,果然如我所料,王仙花是遭遇了什麼嗎?
急忙大聲問道:“前輩是誰,可知她發生了什麼事,能否救她……”
我一連串的為什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答,那聲音卻又突然沉默了。
半晌,那聲音不再響起,我心底一涼,莫不是,他不肯幫我們?
“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倒是跟我說啊!”我心中焦急,對王仙花說道。
王仙花卻只顧抽泣,緊緊抱著我,根本不作言語。
我只能搖著頭,衝著那神秘人喊道:“前輩,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是敵是友,如若要死,我死即可,請你一定要救她!”
王仙花聞言,嬌軀一顫,抽泣得更加厲害。
那聲音突然回應道:“你不知道我是誰麼?”
聞言,不禁錯愕:“晚輩魯鈍,確實不知,還請前輩賜教。”
突然,那聲音再次響聲,狂笑一陣,便是在唱著一首歌:“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感謝那時你,牽過我的手,還能溫暖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