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世異聞錄 第五十九章 推血過宮
第五十九章 推血過宮
這可真他孃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啊。
剛僥倖驅退了錘甲蟲,卻又偏偏遇到個水鬼!
不知道這水鬼能不能上岸來,弋痕與瑤瑤都不在了,光憑我一個人的話,完全不是對手啊!
我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發現那隻水鬼已經重新沉到了水下,並沒有追來。
“原來是虛驚一場,什麼水鬼,不過是自己嚇自己,一定是我看錯了。”我喘著粗氣,用手捂著疾速跳動的胸口,剛才那一下,確實把我嚇慘了,主要是來得太突然,完全沒有心理準備,見沒事了,我只好自己安慰自己道。
雖說如此,我是不敢再回到小溪邊去求證了,轉過頭朝三角銅鼎走去。
三角銅鼎的周圍還掉著一圈錘甲蟲的屍體,鼎蓋和鼎身上全是乳白的漿液,看起來相當噁心。
我撿起剛才掉了的一隻鞋,反過來倒了倒,確定鞋裡沒蟲了,才重新穿上。
我警覺的看了看四周,盡是一片黑暗,夜視薄膜可視之處,已經見不到任何蟲子了。
確定那些錘甲蟲不會再襲來了,我這才慢慢將鼎蓋掀開。
鼎蓋一開,鼎內的梁靖儒驚恐的看著我,眼神裡全是懷疑和不可置信。
我並沒有理會他,伸手進去將王仙花抱了出來。
王仙花還沒有醒,不知道梁靖儒這孫子下手到底有多重,他也真捨得下手,這麼如花似玉的一個妹子,難道就不知道憐香惜玉麼,活該你一輩子當屌絲。
我將王仙花輕輕的放在巨石上,剛才沒有將她的腳包紮完,錘甲蟲群就襲來了,所以我現在重新為她包紮。
梁靖儒從鼎內探出半個腦袋,竊竊的四處張望著,動作極其猥瑣。
確定錘甲蟲群已經退去,現在所處的環境已經完全安全了以後,梁靖儒才從三角銅鼎裡爬了出來。
我心疼的為王仙花擦拭著腳上沾染的泥沙,她腳上流的血已經停止了,開始凝固著血痂,我小心翼翼的將傷口一點點的包裹好,生怕會弄疼她。
突然,我發現她腳上的傷口,竟然隱隱透著黑氣,是看得到的那種,就像抽菸時冒出來的煙一樣。
我以為我看錯了,本想揉揉眼睛,才發現眼睛前面罩著一層夜視薄膜,於是隻好使勁閉了閉眼,使自己的視線恢復,然後再重新睜開眼。
果然,不是我看錯了,她的傷口上,的的確確是在冒著黑氣。
“我靠,怎麼回事?!”我不禁的驚懝道。
梁靖儒聞言,急忙跑過來站在我身後看了看,然後蹲下來撥了撥王仙花腳下的傷口。
接著,梁靖儒抓過王仙花的纖纖玉手,診了診脈。
我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開始,王仙花的手臂上竟然也隱隱籠罩著一層黑氣。
梁靖儒眉頭一爛,輕輕拔開了王仙花胸前的衣服,酥胸半掩,露出的肌膚盡是淡淡黑氣縈繞。
我見狀一怔,不禁問道:“怎麼會這樣?!”
梁靖儒搖了搖頭,也是焦頭爛額,他說道:“應該是中了屍毒,但她剛才被錘甲蟲咬到以後,我已經替她放過血了,應該不會再感染屍毒了才對呀!”
我心中焦急,不由說道:“你那放血的方法靠不靠譜啊,為什麼毒氣現在還會蔓延,我們該怎麼辦呢?”
梁靖儒一聳肩,雙手一攤,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聽天由命,看她造化嘍!”
聽他此話,我不由的怒火中燒,一把抓住梁靖儒胸前的衣服,惡狠狠的說道:“你他孃的再說這種話,我TMD就把你丟到溪裡去喂水鬼!”
梁靖儒嚇得一縮,愣怔怔的看著我,問道:“什,什麼水鬼?”
我惱怒的瞪著他,重哼一聲,將梁靖儒推開,不再理她。
蹲下身來,我才發現,盈盈黑氣已經從王仙花的腳底蔓延到脖子,還有緩緩向上移動的趨勢。
我心中說不出的難受,好一個紅顏知己,卻落得如此下場。
垂著頭,我陷入深深的自責中,若我一早發現錘甲蟲,若我多關心下她,若我還是繼續揹著她走,這一切,或者都不會發生了。
悔不當初,若一切重新來過,她就不會中屍毒,還會粉面淺笑的跟我鬥嘴,可是,這一切都晚了。
瑤瑤便已如此,偏偏王仙花又是如此,難道又要讓我再一次,見著自己的朋友死在面前,我卻束手無策麼?
不知是因為剛才泡在溪水中的原因,還是因為其它,我突然感覺很冷,心灰意冷,從心臟開始,沿襲著每一根神經,慢慢將我冰封起來。
突然,梁靖儒拍了拍我的肩膀,面色凝重,深深的沉了一口氣說道:“你可是真心喜歡她?”
我本來心裡就難受,那滋味,如千蟲萬蚊噬心,卻又如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捏住刺痛的心臟,慢慢的擠壓,我似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偏偏梁靖儒又無端問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我擰著臉,氣憤的衝他嚷道:“你要是不想死,就別來煩我,砂鍋大的拳頭見過沒有,你最好別惹我生氣,我生起氣來,自己都害怕的。”
我本以為,我這惡言惡語會將他嚇到,讓他知難而退,卻沒想到,他只淡淡的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我尚有一法可以試試。”
聞言一驚,梁靖儒這人與王胖子差不多,膽小怕事,極不靠譜,我不知道他此言是否存有戲謔,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說道:“什麼方法?”
梁靖儒稍稍頓了一下,略顯猶豫,嘆了口氣說道:“此法乃古方,其效如何,我也未曾親身試過,所以我也不敢妄言一定能救活她,只能心存僥倖的試一試。”
我知道梁靖儒的弦外之音,他是想拋開責任,萬一他要是救不活王仙花,至少也曾有言在先,所以與他無關。
雖然他剛才成功的將王仙花體內的錘甲蟲驅了出來,卻沒能為王仙花解除屍毒,所以究竟還是不知道梁靖儒到底有多少斤兩,我是否可以安心的將王仙花的性命交付於他呢?
瑤瑤已經令我痛心疾首,王仙花萬一再有個好歹,我卻還能如何繼續走下去呢?
我猶豫的掙扎著,到底救還是不救呢?
我低頭看了看靜靜躺在地上的王仙花,那張秀麗的絕美貌容已經褪了血色,泛著淡淡的慘白。
頸上黑氣正躍躍欲試的往上爬著,估計要不了多久,屍毒便會入腦,到時候也就是王仙花的殞落之時了。
心裡掙扎,我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咬了咬牙,心中權衡再三。
最終,我還是迫於無奈的點了點頭,但我又怕梁靖儒會因為剛才我對他惡言相向的事耿耿於懷,所以我對梁靖儒說道:“死馬當作活馬醫吧,方才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望尊駕多多包涵,定要盡全力救治她。
若能令她安好,我當牛做馬也好,必定重謝閣下。”
我本以為梁靖儒會趁機奚落我一番,以報方才之辱,沒想到他卻擺了擺手道:“言多無益,當務之急還是先救她再說,若有成效,再談後報也為時未晚。”
沒想到梁靖儒雖然跟王胖子一樣膽小怕事,做事不靠譜,但他卻勝過王胖子千倍萬倍,因為他有骨氣,而且不會對這些小事斤斤計較,不禁令我對他轉變了態度,心生好感。
我斂了斂垂喪的表情,強行擠出一些笑容來,對梁靖儒點頭說道:“言之有理,如何施救,但請吩咐,願效犬馬之勞。”
梁靖儒不再與我客套,他回到三角銅鼎處,俯身在裡面摸出一個小包,然後走回來對我說道:“你去那邊的小溪裡捉些水蛭上來,也就是螞蟥,要活的。”他怕我不知道什麼東西,所以強調道。
“螞蟥?捉這東西來幹什麼?螞蟥可是會吸血入體的,捉這東西與救她有什麼關係?”我懷疑的看著梁靖儒問道,心中疑惑重生。
梁靖儒正埋著頭在小包裡找著什麼,他頭也不抬的說道:“叫你去捉你就去,剛才不是還說要效犬馬之勞麼,怎麼此刻卻有忒多廢話。”
“可你至少要讓我知道,你說的古方是什麼,你要怎麼救她,你要我捉這些東西來,有什麼作用吧?!”話雖如此,可我還是有些懷疑梁靖儒所說的古方,到底靠不靠譜,能不能救王仙花。
梁靖儒從小包裡掏出個什麼東西,攤平了放到地上,上面裹著一塊黑布,看不到是什麼東西。
他抬頭看著我,臉上帶著凝重,說道:“我所說的古方便是,推血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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