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世異聞錄 第六十章 活螞蟥
第六十章 活螞蟥
“什麼?推血過宮?這不是武俠裡的橋段麼?難道真有這門絕技?”我不可置信的看著梁靖儒,驚得目瞪口呆。
梁靖儒將攤在地上那個東西上的黑布掀開,赫然是無數銀針,細若髮絲,卻落落有秩。
他沉了口氣,淡淡的對我說道:“裡面那個叫做推宮過血,就是將內力集於掌上,將雙掌負於被救者小腹和背後,透過神闕穴和氣海穴將功力緩緩聚集於體內,後逐步行走於手太陰肺經、手陽明大腸經、足陽明胃經、足太陰脾經、少陰心經、手太陽小腸經、足太陽膀胱經、足少陰腎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陽三焦經、足少陽膽經、足厥陰肝經、督脈、任脈、衝脈、帶脈陰維脈、陽維脈、陰蹺脈、陽蹺脈,左右24正經和八脈,行走全身365穴位,執行小周天。
這個裡的絕技便是根據古方‘推血過宮’改編的,但是經過杜撰者的浮誇,這個本來只是封穴鎖脈的針灸術,儼然成了一項通古達今的蓋世絕學。
而我們醫家正統的古方‘推血過宮’,指的是用銀針刺穴,封住全身經絡,然後透過銀針將毒鎖住,最後渡出體外的一個過程。”
我恍然的點了點頭,沒想到梁靖儒竟是醫家的,簡直不敢相信,隨即我又問道:“原來如此,那既然銀針可以將毒渡出體外,那不就完事了。你卻又要我去捉那螞蟥來作甚?”
梁靖儒將王仙花的衣物一一褪去,冰肌玉膚一寸寸裸露出來,他說道:“銀針渡毒並不是你想象中那麼厲害,銀針刺入穴道里,不過是給體內的毒氣製造了一個出口,卻並不能完全將毒逼出體外。
所以,就要靠那水蛭將毒吸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我不禁醍醐灌頂的感嘆道,但我隨即一想,卻又有不妥,於是接言問道:“螞蟥是會吸血寄生的,它們吸毒的時候,會不會把王仙花的血吸乾呢?或者,它們會不會鑽入王仙花的體內,生成寄生蟲?”
梁靖儒已經將王仙花的衣物完全褪去,她這玲瓏凸翹的軀體又一次映在眼前,只是這一次,沒了初見時的心潮澎湃,只能捶著胸,兀自心疼。
梁靖儒與王胖子的差別此刻便顯了出來,王胖子見到王仙花如此春光乍洩便會色態畢露,口水橫流。
而梁靖儒見狀,只是不聞不驚,面不改色的搖了搖頭,嘆氣道:“也真是苦了這位姑娘了,身上有這麼重的傷,傷口還全都發了炎,卻一聲不吭的跟著你,若不是她被錘甲蟲鑽入體內,確實支撐不下去了,恐怕她會一直瞞著你,只是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著這份苦楚。”
梁靖儒所言非虛,他字字如針,句句如刃,在我那尚未痊癒的心上,補了數道傷口。
我那殘破的心上,正在瀝瀝漏血。
梁靖儒見我如此難過,也不多安慰,一邊繼續在王仙花的身子上扎著銀針,一邊正聲說道:“你再捶胸自責也於事無補,與其如此,你不如抓緊時間,多抓些水蛭上來,救活她,這才是你的當務之急。”
梁靖儒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我不禁斂了斂心中的悲涼,點點頭說道:“你說得對,我這就去抓螞蟥,但希望你拿捏之間多多留意,千萬不要讓螞蟥鑽到她體內,我聽父輩們說,這東西入體後,是很恐怖的。”
梁靖儒一邊扎針,一邊點頭道:“這個你不必擔憂,山人,自有妙計。”
我去,你這是搶我臺詞啊!?
不再廢話,我沉了沉氣,向小溪邊走去。
路過剛才我跌倒的那一處巨石,那一個偌大的掌印還赫然在此,掌印下有無數被拍成紙薄的錘甲蟲屍體,印坑裡沉著一圈乳白色的蟲漿。
其實我至今還沒搞清楚,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我知道體內有金蓮之力,但我自己都操控不好,所以弋痕讓我不要妄用。但為何自己的身體又會突然失控,將那金蓮之力發揮得淋漓盡致,從而擊出這樣驚天動地的一掌呢?
無暇想這許多疑雲,救王仙花才是我應做的首要之事。
走近小溪,那溪裡的水鬼還歷歷在目,我心中存怯,卻不能猶豫,因為這事關王仙花的性命,即使是刀山火海,我也必定是要去闖闖的,何況不過是一隻小小的水鬼呢。
我深沉了一口氣,讓自己鎮靜些,然後慢慢向小溪靠過去。
水流雖然慢,但終究還是在流動,所以方才一溪血色已經完全沖淡,浮在溪面的錘甲蟲屍和螞蟥屍體也被衝得乾乾淨淨,水面又恢復了那種痕平如鏡的狀態。
據我對螞蟥的瞭解,這東西活躍的溫度應該要十幾度吧,這水溫都到零下了,為何還會存在這些東西呢?
算了,不去費腦子想這些沒用的了,想辦法搞些螞蟥才是當務之急。
可是,要怎樣才能搞到螞蟥呢,而且還要活的。
我脫光了下去引?
那肯定是不靠譜的,剛才就是因為我的血滴到水裡,才毒死了那麼多的螞蟥,甩到岸上還嚇跑了逆天的錘甲蟲群,所以得另想他法了。
想及此處,我看了看左手的手背,血已經止住了,結了一團血痂。
如果讓梁靖儒下去引的話,也是不靠譜的,他是施展“推血過宮”的關鍵人,若他有個三長兩短,那就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如果我找個木棍,綁點染血的布去釣,這些螞蟥會上鉤嗎?
很快,我又推翻了這個想法,血到水中都衝散完了,又怎麼能當餌呢?
任我絞盡腦汁,依舊是一籌莫展。
我突然想到,民間有句俗語叫“有毒之物,七步之內必有解毒之法”。
我們能否直接找到解除屍毒的東西,而不用再透過螞蟥呢?
但到底什麼能解屍毒呢?
很明顯,我自己都不知道,即使真正有那東西在,我們不認識,也是枉然。
梁靖儒呢?
他既然會推血過宮的古法,又隨身帶有銀針,說明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很顯然他都沒輒了,才會冒險用這古法,說明他應該也不知道有什麼能夠剋制屍毒。
所以,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我想,我還是隻能老老實實的想辦法搞點螞蟥上來再說,而且,必須是活的。
既然找不到解除屍毒的辦法,那隻能另僻蹊徑。
我略作沉思,透過那句俗語,突然想到了另一句俗語,“世間萬物,相生必有相剋”。
既然此處有螞蟥的存在,那應該就有螞蟥的剋星存在。
但是螞蟥怕什麼呢?
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小時候聽父爺長輩們說這螞蟥,都是拿來嚇唬我們這些小孩子,防止我們偷偷下河洗澡的。
但偶爾下田插秧,也會被螞蟥叮咬,長輩們都是用酒精消毒,或者用鹽水處理傷口。
哎,不對,我想起來一個細節了。
每次下田之前,好像父輩們都會先撒一些東西到田裡的,說是撒了這個東西,螞蟥就會被嚇跑了。
我記得,那個裝東西的口袋上的化學式,好像是NaCl,這是氯化鈉的化學式啊!也就是鹽!
難道,這些恐怖的吸血鬼,竟然是怕鹽的麼?
(其實當時我並不知道,也是事後查資料才得知,其實螞蟥最怕的是鹽、糖和酸性物質。
因為螞蝗是軟體動物,沒有皮膚保護。皮膚是動物的第一道保護屏障,而螞蝗由於沒有皮膚,所以對鹽分十分敏感。撒鹽後,鹽與其體液形成高濃度鹽水,高濃度的鹽水會讓它應激性收縮,促使其內部的體液外滲,導致其脫水死亡。
所以,在野外被螞蟥叮咬後不要慌張,用高濃度的鹽水滴到螞蝗身上,它很快會鬆開吸盤掉下來失水死亡。)
所以我想到一個方法,就是往溪水中撒一些含鹽的物質,但濃度不要太高,否則會傷了螞蟥的性命。
只要這些東西下去,螞蟥肯定會掙扎的在水裡亂躥,到時候我將褲子脫下,然後將兩個褲腿綁住,隨便兜一褲子水,便可以抓住許多活的螞蟥了。
那現在,我只需要找到一些含鹽的物質,便可以了。
但是,這破地方,寸草不生的,連只鳥都沒有,又到哪裡去找含鹽的物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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