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世異聞錄 第六十四章 推心置腹
第六十四章 推心置腹
“那水蛭的確很厲害,那你後來怎麼活下來的呢?”我驚憷的問道。
梁靖儒冷笑道:“那些水蛭不敢吸噬你的血,是因為你的血有毒,而我跟你一樣,血裡也有毒。”
“我們的血都有毒?怎麼回事?”我疑惑的問道。
“你血裡的毒其實算不上毒,因為那是地藏王給的藥丸融化在你的血液裡了,對人無害,但對蛇蟲鼠蟻則是劇毒。”梁靖儒解釋道。
“你怎麼也知道我吃過地藏王的藥丸?”我疑惑的問道。
梁靖儒淡淡說道:“你忘了那日圍剿謝語桐,我也在場麼,我可是親眼見到金翎兒給你喂下的。”
我恍然的點點頭,接著問道:“那你血液裡的毒呢?那又是怎麼回事?”
“我家世代行醫,且醫術自有過人之處,父爺祖輩便有多人嘗草試毒,用以治病行醫,所以後輩子孫體內,自然也有各種藥草的毒性。”梁靖儒說道。
我錯愕的說道:“你家是在效仿神農嘗百草麼?!”
梁靖儒點了點頭,說道:“差不多吧,以前的藥草並不齊全,所以很多草藥的藥性是需要靠醫者自己去摸索的。
是藥三分毒,這樣下來,吃的藥草多了,血液裡也會有殘毒,所以我繼承了父輩的血液,血液裡自然也是有毒性的。
而掉進小溪前,我被老張那一掌打傷,已經噴了不少血在溪裡。
如此一來,那溪裡的螞蟥早被我的血給毒死了,血染紅了一溪,老張他們以為是我被水蛭放了血,所以並沒有細查,於是,我便僥倖得生。”
“噢,螞蟥死了會流很多血麼?”我突然想起,在我跳進小溪時,螞蟥死了一片,也染紅了一溪水。
梁靖儒淡淡的點了點頭,將分撿出來的可用之物裝進揹包,他答道:“螞蟥死的同時,身體會萎縮,所以當它們死的時候,便會把肚子裡的東西吐出來,它們吸了血自然就會吐血嘍。”
原來之前的血溪並不是我的血,而是那些螞蟥吸了這四名隊員的血,而被我的血殺死時,全部吐了出來。
我點點頭問道:“既然你知道我體內的地藏王藥力是百蟲剋星,為什麼剛才錘甲蟲群襲來時,你卻不說呢,害得大家虛驚一場。”
說到這裡,梁靖儒面露尷尬,隨即黯然神傷,眼中竟泛有淡淡淚光,他說道:“當時我並沒想到此節,只是一心想活下來,父母年近花甲才有我與靖宇兩兄弟,靖宇恐怕已遭不測,若我再有個三長兩短,年邁的父母如何能夠繼續活下去。”
我看他有些黯然神傷,不好再多追究,便問道:“那掉進小溪後,又發生了什麼?”
梁靖儒斂了斂哀傷,搖了搖頭說道:“我假裝受了重傷,沉入水底,實則潛在溪水裡,等他們離開後,才爬上岸來。
老張那一掌擊得可不輕,五臟六腑都差點給我擊碎掉。
不過,幸好我自身懂醫術,銀術刺穴加自身調理,不消半日便恢復了許多。”
我剛要開口,梁靖儒又接著說道:“我在這邊調養了兩天,已經完全恢復了,便四處找出口,然而,我完全不知道是怎麼進來的,自然也不知道是怎麼出去的。
一直到,幾個小時前,*竟然帶著飛虎特別行動隊的隊員跑到了這裡。
我不知他們的目的,自然也不敢貿然現身,所以就棲縮在那邊的三角銅鼎裡。
而你看到的這四具水鬼般的乾屍,便是他命去取水的四個兄弟。”
我聞言大驚,急忙問道:“他不是知道那溪水裡有水蛭麼,怎麼還會叫自己的人去溪裡取水呢?”
梁靖儒冷笑道:“*看似老實親近,實則笑裡藏刀,連晨兒都能算計,區區幾個的兄弟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我細細回想著,王胖子這人的確如他所說,一開始在我們面前就裝傻充愣,實則是扮豬食象,暗藏實力。
不過,我想到一處細節,當時在寨子山的山腰時,瑤瑤獨身去做了什麼,弋痕提醒我要小心王胖子,自那以後,王胖子便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般,性格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不知道他是聽到我與弋痕的對話,知道自己暴露了,還是因為瑤瑤揹著我們,做了什麼事,而引起王胖子的轉變呢?
他有如此本事,怎麼又會在草屋處中了屍毒,以至於菊花不保呢?
王胖子這個人城府太深,實在令人費解,難以捉摸。
不再為王胖子的事費神傷腦,我接著問道:“那後來呢,又發生了什麼?”
梁靖儒說道:“那四個取水的兄弟,自然逃不了被水蛭吸血的結局。
*這廝假裝震驚,帶著剩餘的弟兄們繼續逃也似的,往深處跑去。
一直到後來,你與這位姑娘又突然出現,我不知道你們的底細,不敢貿然相認,但看到你們不明所以的要喝那溪水,所以才好心提醒你們。
再後來的事,你也全都知道了。”
我點點頭說道:“多謝你的好心提醒,否則後果肯定是不堪設想的。”
梁靖儒擺擺手,眼中有千萬繾綣,他說道:“你是晨兒的摯友,我自然不能見死不救的,只是,晨兒她們已經被帶走兩天兩夜了,不知道她們現在怎樣了。”
說到這裡,迷霧漸漸清晰,原來一切竟是這樣在發展。
原來,自我們到鎮上開始,一直到現在,才不過區區兩天三夜而已,我突然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短短的兩三天裡,與瑤瑤相熟傾心,與弋痕一別永年,與王仙花生死相依……
曲指可數的時日裡,我們經歷瞭如夢似幻的劇變,也嚐遍了生離死別的苦楚,留下了刻骨銘心的思念。
懷中的王仙花依舊是我在懷中靜靜躺著,只是胸部明顯有了起伏,說明她已經快醒來,可能是太累了,需要休息吧。
但我還是不太放心,於是問道梁靖儒:“不是屍毒一祛除,中毒者就會醒過來麼,她都躺了這麼久了,怎麼還不醒呢?”
梁靖儒壞笑著湊到我耳邊小聲喃道:“恐怕不是沒醒,是捨不得醒來吧。”
我低頭看了看王仙花,她素淨的臉頰上突然湧起一團紅霞,正在慢慢暈開。
看來,真真如梁靖儒所言,王仙花果然是沒事了,她不過是在裝睡而已。
既然她沒事了,我那顆懸起的心也可以放下了,我們並不揭穿她,只是相視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梁靖儒剝了一具乾屍的衣褲遞給我:“把這個穿上吧。”
我搖了搖頭說道:“死人的東西,還是算了吧?”
梁靖儒笑了笑,說道:“那你是打算,就這樣一直穿著這條內褲繼續走下去嘍?”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的襯衫給王仙花包了腳上的傷口,褲子兜了螞蟥,身上僅剩這條遮羞布了。
梁靖儒把幾具乾屍身上背的揹包已經清理完畢,吃的全部留了下來,沒用的私人用品則清理出去,最後綜合成了兩大包。
我將王仙花輕輕放在巨石上,把那套衣褲穿上,尺寸還是比較合身,只是浸了水,沾在身上不太舒服。
梁靖儒將四具乾屍身上的武器全都搜了出來,除了四把手槍,還有四柄多功能戰術刀。
他遞了兩把手槍給我,我不會使,便拒絕了,但他死活塞了一把給我,說關鍵時候可以防身,也可以保護王仙花。
其實比起手槍,我更喜歡戰術刀,雖然威力不如手槍,但戰術刀使用起來比較順手,而且不會受子彈的侷限,實在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的必備良器。
其實最主要的是,我比較不喜歡打手槍這個詞,所以我將手槍塞到了王仙花的口袋裡,自己則揣了兩柄多功能戰術刀。
兩個揹包也各有分撿,我背的這個揹包裡全是些罐頭、壓縮餅乾、牛肉乾等食品,而梁靖儒的揹包裡則是幾隻手電、繩索、子彈,還有一些藥品和雜物。
幸好這些東西的都是真空包裝,在水中泡過以後,並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餓極了的胃,反而吃不下什麼,於是,我兩“分髒”完畢後,就著罐頭嚼著壓縮餅乾充飢。
王仙花一直未醒,我們也不拆穿,假裝照顧她,也將就著給她餵了些東西。
其間,我與梁靖梁講述了我們分手後,我所遇到的種種,當然,有些丟人現眼的事,我自然是憑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一頓海編。
我知道有些事,梁靖儒是心知肚明的,但不挑破,我也就混天黑地的瞎吹,但其它事,還是分毫不差的講給他聽。
言畢,梁靖儒托腮沉思,分析道:“據我所瞭解的,和你們所遇到的來結合分析,索道兩邊應該分別是一個機關,那個迷陣階梯的口子是單向的,只要出來了,就不可能再進去了,因為無論是*那夥黑衣人,還是逃跑了的大頭娃娃,均沒有從迷陣階梯那邊返回。”
我讚許的點了點頭,說道:“那索道另一邊的口子,應該就是隻能進,而不能出的吧?”
梁靖儒點了點頭說道:“差不多,但不知道那個口子進去以後,兇險如何?”
我搖了搖頭說道:“雖然我還是比較貪生怕死,但我知道,即使我們憑著這些乾糧暫且偷生在此,等到食物耗盡,終究是難免一死的,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可以博一博的。
至少,我們三人在一起,面對危機,勝算肯定是要高過單打獨鬥的。”
梁靖儒微笑的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之前我也報著僥倖心理,以為能在這裡苟且躲一輩子,但仔細想想,這與掩耳盜鈴又有何異呢?
有些事,如果你一輩子都不去面對,那你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看到別樣的風景,只能蜷縮在牆角哭泣,做一個坐井觀天的可憐蟲。”
我非常贊同梁靖儒的說法,有時候,你不邁出那一步,又怎能知道那一步之後,會有怎樣的驚喜在等著你呢?
聽聞了王胖子和張叔叔的所作所為,我漸漸對其它人產生了排斥,因為我突然覺得,人心這東西,看起來都差不多,其實它卻是最難以捉摸的東西。
鬼怪害人知其意,人心荼毒隔肚皮。
與梁靖儒推心置腹後,我漸漸與他產生了好感,其實某些時候,我突然覺得,他與弋痕也有諸多相似之處。
至少,我開始覺得,他也像弋痕一樣,是可以互相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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