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0章 龍吼!

驚天劍帝·帝劍一·4,322·2026/3/26

就在洞府空間第一層激戰正酣,各方陣營勾心鬥角之時,在洞府的第二層,爭鬥也隨之開始。 只見洞府第二層那座巨大法陣之上,盤膝在玉柱上的乾瘦老者同時催動所有陣旗。 此人,也是一位了不得的陣法宗師。 他枯坐此地研究多年,卻始終無法找到破開這座巨大法陣的竅門。 不得已之下,另闢蹊徑。 經過他多年的研究,終於想出了一套專門剋制這座陣法的陣旗。 他之前祭出的陣旗,便是用於佈置破開這座法陣的陣法。 隨著所有隱藏在周圍虛空中的陣旗齊齊浮現出來,萬千霞光同時爆發而出,竟凝聚出一團九色雲霞,向著下方巨大法陣壓去。 那座巨大法陣似感覺到外界力量的入侵,陣法之上所有陣文齊齊靈性復甦,插在法陣陣紋上的所有玉柱轟然作響。 一股更加強大的防禦力量從巨大法陣之上瀰漫而出。 兩座法陣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竟出現了短暫的僵持狀態。 ‘果然有效。’這位盤膝坐在玉柱上的乾瘦老者見狀眸光大亮,嘴角忍不住露出喜色。 瞧見他的預想得到實踐,並且還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當即不再留手,全力催動法陣運轉。 那片九色霞光層層下壓,一點點將這座巨大法陣的光輝淹沒。 直到兩三個時辰之後,在乾瘦老者水滴石穿的水磨功夫之下,這座巨大法陣所有靈光齊齊暗滅。 法陣停止了運轉。 當巨大法陣停下運轉的剎那,一個寬度達到萬丈之廣闊的向下洞口,便出現在乾瘦老者的面前。 與此同時。 就在第二層巨大法陣停止運轉、開啟第三層入口的剎那間,一聲高亢刺耳的龍吼從底部傳了出來。 聲音之宏亮,力量之強大,讓乾瘦老者身軀剎那從實體變得虛淡起來。 顯然是經受了極強的力量衝擊。 躲藏在不遠處的血袍青年,也被這一聲龍吼之聲將他從藏匿之地震了出來。 他面色一白,張口噴出幾口鮮血。 “龍吼!”血袍青年先是一驚,而後面色狂喜:“難道這座洞府與龍族有關?” “血妖,是你!”血袍青年的藏匿秘法被破之後,乾瘦老者自然發現了第二層空間中多出了一道氣息,立刻便皺著眉頭看了過來。 “呵呵,陣道友,你既然有開啟法陣的法子,怎麼不通知我呢?”血袍青年也在藏匿,訕訕笑著走進陣道友而來: “若不是本座多留了一個心眼,那豈不是下面的寶物就與本座無緣了?” 對於血袍青年一直隱藏在周圍,乾瘦老者面色有些難看。 但好在他也是修煉多年的高人,喜怒早已經不顯於色。 面色僅僅是兩三次變幻後,便笑著沙啞道:“正要通知血妖道友,竟沒想到道友自己就來了。” “如此正好。” “法陣已經開啟,也算是老夫兌現了當年的約定。” “至於下方有什麼寶物……”說到這裡,陣道友忽然言語頓了一下,眸光一閃精芒。 “那就各憑本事了!” 話語還未落下,陣道友身形便化作一道青光,向著萬丈洞口之下飛遁而去。 “老東西!”血袍青年暗罵一聲,也化作一道血色虹光,衝入第三層之中。 …… 當第二層空間的巨大法陣被磨滅後,穿出來的那一聲高亢嘹亮的龍吼之聲,竟詭異的穿透此地的法陣禁制,傳入虛空之中。 魔界,東域,某條寬廣的江河之上,正有一艘巨大的樓船緩緩前行。 船頭,正有一位身形昂藏,披著一身青色大氅的中年男子昂首挺立,眺望著運河兩岸的湖光山色。 “父王,這魔界與我們妖界根本沒辦法比,更別提是與我們的龍島比了。” “這山野之間,毫無靈性存在,也無奇花異樹,竟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凡流。” 在這位中年男人的身後,一位同樣身穿青袍、劍眉星目,模樣俊俏,神態倨傲的青年人,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掃視著魔界的山河,口中傳來不屑的聲音。 中年人語氣平淡道:“魔界也是人族主導的介面,這群人族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竭澤而漁。” “他們對於天地過度的開採,到已經導致魔界靈物匱乏,怎麼可能比得上我們妖界。” “不過……” 中年人忽然話鋒一轉:“這也是人族的無奈之舉。” “人族繁衍能力極強,短短數百年時間就能培養出幾代門人。” “而這些門人之中,經過優勝劣汰之後,留下來都是一等一的天驕後人。” “越來越多的人踏上武道,越來越多的人去追求武道巔峰,越來越多的人想要成仙長生,那自然需要龐大的資源加持。” “他們對天地的過度開發,也是如此,你不採,他們就要採……在如此惡劣迴圈之中,就算是金山銀山,也會被他們搬空!” 青袍人贊同點頭,旋即笑道:“那如此說來,我們妖族誕下子嗣不易,反而是變相保持了妖界的靈物生長環境。” 中年人微微點頭:“有利有弊吧!” 青袍人輕笑道:“依照魔界和靈界的天材地寶,再過幾十萬年,就算我們妖界不發動戰爭,這兩界也會因為資源匱乏,再也無法培養出頂尖高手。” “這四界,遲早還是要落在我們妖族手中!” “我妖族如此強大,卻只能龜縮在一塊遠不如魔界和靈界的疆域版圖之中,著實憋屈。” 妖界的版圖,比起魔界和靈界都要小很多很多。 若是隻有一部分妖族生活在此地,那或許還能將就。 但如今妖族之內的四大神族、以及眾多妖族全部聚集於此,妖界就顯得有點太小了。 中年人聞言回身看了一眼青袍人:“那可未必。” 青袍人皺眉道:“父王,為何?” 中年人道:“有人竭澤而漁,有人就會養魚。” “不要小看了這些人族,他們可不好對付!” “魔界之內,只有魔界三大古老勢力不滅,魔界就忘不了。” “靈界就更別想了,有一字道門、先天道門、飛劍仙門、琉璃淨土等等這些超級宗門存在,拿下他們實在不易。” “況且現在的四界都經歷不起戰爭,否則的話,也不會有‘天之七界’的存在了。” 青袍人疑惑問道:“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嗎?” 中年人笑了一聲:“你呀,這次帶你出來,就是給你漲漲見識的。” “你只管在魔界之內增長閱歷即可,至於其他的事情,自然有我們這些老東西去謀劃。” “妖界也並不是無人了,現在還用不著你們這些小東西來操心。” 中年人不溫不火的訓斥兩聲,也並沒有再多說了。 青袍人也不以為然:“眼下魔界和靈界之內,青年一輩都已經開始嶄露頭角了。” “魔界之中,林白帝子和步君風的那一戰已經傳遍四界。” “我們這些‘小東西’估計要登上舞臺了!” 中年人滿意笑著點頭:“你既看過林白和步君風的那一戰,那你認為……若是你面對他們其中一人,可有把握取勝?” 青袍人目光灼灼,態度認真回答道:“我必斬他們!” 中年人似乎很滿意青袍人的鬥志,故而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 忽然就在這時。 一聲高亢嘹亮的龍吼聲音,從虛空中慢慢擴散而出。 這聲音似乎只有這一老一少能夠聽見,二人聽見聲音後均是面色大變。 青袍人似乎聽出了這聲音是龍吼,但卻不明其意:“父王,這是龍吼?” 中年人面色沉凝,語氣也變得陰沉:“這是某位族人在臨死之前的慘嚎。” “聽這聲音之中蘊含的力量,似乎修為境界還在本王之上!” 青袍人疑惑皺眉:“可是此行來魔界之內的龍族雖然不少,但修為實力在父王之上的,卻是很少啊。” 中年人擰眉思索了一下,忽然面色陡然嚴肅起來:“這似乎是某位龍族前輩的吼聲!” 青袍人一臉懵:“難不成魔界之內,還是我們龍族前輩的埋骨之地?” 中年人顧不得多加思考,旋即大袖一揮,捲起青袍人和樓船,直接破開虛空衝了進去。 “走!”他便向前飛遁,便對青袍人說道:“趁著這一絲龍氣還未徹底散去,我們能找到地點。” “不管是某位龍族前輩的埋骨之地,還是其他族人的求援訊息,我們都要過去看看。” “而我……大機率已經猜到這是那位前輩傳來的吼聲了!” 龍族的族人原本就不多,傳承也從未斷絕,故而他們是擁有完整歷史和族譜的。 尤其是那些大神通者級別的龍族,更是專門有一份族譜記載他們的光輝歲月。 對於龍族而言,若是壽元無多,多數都會選擇在妖界坐化,以免讓一身稀有材料,落入靈界那群煉寶之人的手中,死後都還要煉製成寶物供人驅使。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龍族都能在妖界之內壽終正寢。 龍族存在的年月太久遠了,避免不了有一部分龍族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隕落在外。 但此刻,龍族都會根據族譜,或是這位前輩的後人,前去尋找遺骨,帶回妖界龍島安葬。 若是有其他武者已經將遺骨煉製成了寶物,那不僅僅要取回遺骨,就連煉寶之人的家族和宗門,都將會被龍族所滅。 未能尋找回來的“龍族遺骨”,也會被龍族專門記載下來。 故而以這位中年人的身份和地位,想要知道龍族之內,有哪些遺骨流落在外,他心底一清二楚。 故而聽見這聲龍吼之後,他心底就已經隱隱有些猜測了,所以神情才激動起來,直接帶著愛子,尋著龍氣,橫渡虛空而去。 …… …… “敖青,謝塵,你們還在等什麼!” 隨著黑袍青年陷入絕境中的一聲高呼傳來,敖青嘴角勾勒起淺淺冷笑。 ‘時間差不多了。’ 他默默傳音給謝塵:‘這群妖界過來的莽夫,也配與我和我父王爭奪寶物機緣?’ ‘真是不知死活。’ ‘他們死在洞府妖族和林白的手中也好,免得旁人說我們同族相殘!’ ‘現在該我們了。’ ‘謝塵,你配合我,趁著林白分心之時,你我全力一擊,必能將他誅殺!’ 在林白對付黑袍青年時,敖青和謝塵也並沒有偷懶,而是暗中積蓄力量。 就在黑袍青年幾件寶物和護體寶物同時被林白斬碎之時,敖青急忙對謝塵傳音道: ‘就是現在。’ ‘一起出手,滅了他!’ 敖青大吼一聲,半龍化狀態中的他渾身瀰漫出一股滔天的力量。 這股力量,比起之前與黑袍青年聯手對付林白之時,可是強大了數倍之多。 磅礴巨大的力量波動,立刻引起周遭空間扭曲震盪,在林白的頭頂上空,一隻青色的龍爪現形而出。 與此同時,謝塵得到敖青的指令後,也激發出體內的寶血,在半空中化作另外一隻青色龍爪。 “給我死!”敖青癲狂大吼起來,龍爪狠狠朝著林白頭頂砸了下去。 可是還不等這隻龍爪擊中林白頭頂,便聽見敖青一聲慘嚎傳來。 “啊!” 敖青半邊身軀血肉模糊,慘叫一聲後,又驚又怒地瞪著他旁邊不遠處的謝塵。 “謝塵!” “你!!!!” 敖青做夢都沒有想到,在關鍵時刻,與他一同出手的謝塵,居然沒有攻擊林白,反而是直奔他而來。 在敖青對謝塵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謝塵那隻青色龍爪將他的防禦撕裂而開,將他半邊身軀打得血肉模糊,立刻便元氣大傷。 “謝塵!你敢背叛我!你敢背叛我父王!!”敖青憤怒至極吼叫起來。 偷襲得手之後的謝塵,面色依舊保持著平靜:“正如殿下所言,我對於師父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 “殿下不是一直在跟我說,要讓我擺正自己的位置嗎?” “既然明知要死了,那在下自然是想要給自己求一條生路。” “沒有人會束手等死,不是嗎?” 敖青咬著牙:“好好好,你這個孽障,本座定要讓你魂飛魄散!” “哼。”謝塵不屑冷哼了一聲,旋即對林白說道:“林白帝子,我來拖住敖青,請林白帝子儘快解決那位妖界的武者吧。” 這倒戈相向的一幕,也被林白看在眼中,對於謝塵的提議,他也沒有拒絕。 “好。” “你只需要拖住一時半刻,我就能殺了那位妖界武者!” 話語剛落,林白便向前飛掠而出,化作一道劍光直奔那位黑袍青年而去。 ------------

就在洞府空間第一層激戰正酣,各方陣營勾心鬥角之時,在洞府的第二層,爭鬥也隨之開始。

只見洞府第二層那座巨大法陣之上,盤膝在玉柱上的乾瘦老者同時催動所有陣旗。

此人,也是一位了不得的陣法宗師。

他枯坐此地研究多年,卻始終無法找到破開這座巨大法陣的竅門。

不得已之下,另闢蹊徑。

經過他多年的研究,終於想出了一套專門剋制這座陣法的陣旗。

他之前祭出的陣旗,便是用於佈置破開這座法陣的陣法。

隨著所有隱藏在周圍虛空中的陣旗齊齊浮現出來,萬千霞光同時爆發而出,竟凝聚出一團九色雲霞,向著下方巨大法陣壓去。

那座巨大法陣似感覺到外界力量的入侵,陣法之上所有陣文齊齊靈性復甦,插在法陣陣紋上的所有玉柱轟然作響。

一股更加強大的防禦力量從巨大法陣之上瀰漫而出。

兩座法陣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竟出現了短暫的僵持狀態。

‘果然有效。’這位盤膝坐在玉柱上的乾瘦老者見狀眸光大亮,嘴角忍不住露出喜色。

瞧見他的預想得到實踐,並且還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當即不再留手,全力催動法陣運轉。

那片九色霞光層層下壓,一點點將這座巨大法陣的光輝淹沒。

直到兩三個時辰之後,在乾瘦老者水滴石穿的水磨功夫之下,這座巨大法陣所有靈光齊齊暗滅。

法陣停止了運轉。

當巨大法陣停下運轉的剎那,一個寬度達到萬丈之廣闊的向下洞口,便出現在乾瘦老者的面前。

與此同時。

就在第二層巨大法陣停止運轉、開啟第三層入口的剎那間,一聲高亢刺耳的龍吼從底部傳了出來。

聲音之宏亮,力量之強大,讓乾瘦老者身軀剎那從實體變得虛淡起來。

顯然是經受了極強的力量衝擊。

躲藏在不遠處的血袍青年,也被這一聲龍吼之聲將他從藏匿之地震了出來。

他面色一白,張口噴出幾口鮮血。

“龍吼!”血袍青年先是一驚,而後面色狂喜:“難道這座洞府與龍族有關?”

“血妖,是你!”血袍青年的藏匿秘法被破之後,乾瘦老者自然發現了第二層空間中多出了一道氣息,立刻便皺著眉頭看了過來。

“呵呵,陣道友,你既然有開啟法陣的法子,怎麼不通知我呢?”血袍青年也在藏匿,訕訕笑著走進陣道友而來:

“若不是本座多留了一個心眼,那豈不是下面的寶物就與本座無緣了?”

對於血袍青年一直隱藏在周圍,乾瘦老者面色有些難看。

但好在他也是修煉多年的高人,喜怒早已經不顯於色。

面色僅僅是兩三次變幻後,便笑著沙啞道:“正要通知血妖道友,竟沒想到道友自己就來了。”

“如此正好。”

“法陣已經開啟,也算是老夫兌現了當年的約定。”

“至於下方有什麼寶物……”說到這裡,陣道友忽然言語頓了一下,眸光一閃精芒。

“那就各憑本事了!”

話語還未落下,陣道友身形便化作一道青光,向著萬丈洞口之下飛遁而去。

“老東西!”血袍青年暗罵一聲,也化作一道血色虹光,衝入第三層之中。

……

當第二層空間的巨大法陣被磨滅後,穿出來的那一聲高亢嘹亮的龍吼之聲,竟詭異的穿透此地的法陣禁制,傳入虛空之中。

魔界,東域,某條寬廣的江河之上,正有一艘巨大的樓船緩緩前行。

船頭,正有一位身形昂藏,披著一身青色大氅的中年男子昂首挺立,眺望著運河兩岸的湖光山色。

“父王,這魔界與我們妖界根本沒辦法比,更別提是與我們的龍島比了。”

“這山野之間,毫無靈性存在,也無奇花異樹,竟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凡流。”

在這位中年男人的身後,一位同樣身穿青袍、劍眉星目,模樣俊俏,神態倨傲的青年人,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掃視著魔界的山河,口中傳來不屑的聲音。

中年人語氣平淡道:“魔界也是人族主導的介面,這群人族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竭澤而漁。”

“他們對於天地過度的開採,到已經導致魔界靈物匱乏,怎麼可能比得上我們妖界。”

“不過……”

中年人忽然話鋒一轉:“這也是人族的無奈之舉。”

“人族繁衍能力極強,短短數百年時間就能培養出幾代門人。”

“而這些門人之中,經過優勝劣汰之後,留下來都是一等一的天驕後人。”

“越來越多的人踏上武道,越來越多的人去追求武道巔峰,越來越多的人想要成仙長生,那自然需要龐大的資源加持。”

“他們對天地的過度開發,也是如此,你不採,他們就要採……在如此惡劣迴圈之中,就算是金山銀山,也會被他們搬空!”

青袍人贊同點頭,旋即笑道:“那如此說來,我們妖族誕下子嗣不易,反而是變相保持了妖界的靈物生長環境。”

中年人微微點頭:“有利有弊吧!”

青袍人輕笑道:“依照魔界和靈界的天材地寶,再過幾十萬年,就算我們妖界不發動戰爭,這兩界也會因為資源匱乏,再也無法培養出頂尖高手。”

“這四界,遲早還是要落在我們妖族手中!”

“我妖族如此強大,卻只能龜縮在一塊遠不如魔界和靈界的疆域版圖之中,著實憋屈。”

妖界的版圖,比起魔界和靈界都要小很多很多。

若是隻有一部分妖族生活在此地,那或許還能將就。

但如今妖族之內的四大神族、以及眾多妖族全部聚集於此,妖界就顯得有點太小了。

中年人聞言回身看了一眼青袍人:“那可未必。”

青袍人皺眉道:“父王,為何?”

中年人道:“有人竭澤而漁,有人就會養魚。”

“不要小看了這些人族,他們可不好對付!”

“魔界之內,只有魔界三大古老勢力不滅,魔界就忘不了。”

“靈界就更別想了,有一字道門、先天道門、飛劍仙門、琉璃淨土等等這些超級宗門存在,拿下他們實在不易。”

“況且現在的四界都經歷不起戰爭,否則的話,也不會有‘天之七界’的存在了。”

青袍人疑惑問道:“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嗎?”

中年人笑了一聲:“你呀,這次帶你出來,就是給你漲漲見識的。”

“你只管在魔界之內增長閱歷即可,至於其他的事情,自然有我們這些老東西去謀劃。”

“妖界也並不是無人了,現在還用不著你們這些小東西來操心。”

中年人不溫不火的訓斥兩聲,也並沒有再多說了。

青袍人也不以為然:“眼下魔界和靈界之內,青年一輩都已經開始嶄露頭角了。”

“魔界之中,林白帝子和步君風的那一戰已經傳遍四界。”

“我們這些‘小東西’估計要登上舞臺了!”

中年人滿意笑著點頭:“你既看過林白和步君風的那一戰,那你認為……若是你面對他們其中一人,可有把握取勝?”

青袍人目光灼灼,態度認真回答道:“我必斬他們!”

中年人似乎很滿意青袍人的鬥志,故而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

忽然就在這時。

一聲高亢嘹亮的龍吼聲音,從虛空中慢慢擴散而出。

這聲音似乎只有這一老一少能夠聽見,二人聽見聲音後均是面色大變。

青袍人似乎聽出了這聲音是龍吼,但卻不明其意:“父王,這是龍吼?”

中年人面色沉凝,語氣也變得陰沉:“這是某位族人在臨死之前的慘嚎。”

“聽這聲音之中蘊含的力量,似乎修為境界還在本王之上!”

青袍人疑惑皺眉:“可是此行來魔界之內的龍族雖然不少,但修為實力在父王之上的,卻是很少啊。”

中年人擰眉思索了一下,忽然面色陡然嚴肅起來:“這似乎是某位龍族前輩的吼聲!”

青袍人一臉懵:“難不成魔界之內,還是我們龍族前輩的埋骨之地?”

中年人顧不得多加思考,旋即大袖一揮,捲起青袍人和樓船,直接破開虛空衝了進去。

“走!”他便向前飛遁,便對青袍人說道:“趁著這一絲龍氣還未徹底散去,我們能找到地點。”

“不管是某位龍族前輩的埋骨之地,還是其他族人的求援訊息,我們都要過去看看。”

“而我……大機率已經猜到這是那位前輩傳來的吼聲了!”

龍族的族人原本就不多,傳承也從未斷絕,故而他們是擁有完整歷史和族譜的。

尤其是那些大神通者級別的龍族,更是專門有一份族譜記載他們的光輝歲月。

對於龍族而言,若是壽元無多,多數都會選擇在妖界坐化,以免讓一身稀有材料,落入靈界那群煉寶之人的手中,死後都還要煉製成寶物供人驅使。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龍族都能在妖界之內壽終正寢。

龍族存在的年月太久遠了,避免不了有一部分龍族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隕落在外。

但此刻,龍族都會根據族譜,或是這位前輩的後人,前去尋找遺骨,帶回妖界龍島安葬。

若是有其他武者已經將遺骨煉製成了寶物,那不僅僅要取回遺骨,就連煉寶之人的家族和宗門,都將會被龍族所滅。

未能尋找回來的“龍族遺骨”,也會被龍族專門記載下來。

故而以這位中年人的身份和地位,想要知道龍族之內,有哪些遺骨流落在外,他心底一清二楚。

故而聽見這聲龍吼之後,他心底就已經隱隱有些猜測了,所以神情才激動起來,直接帶著愛子,尋著龍氣,橫渡虛空而去。

……

……

“敖青,謝塵,你們還在等什麼!”

隨著黑袍青年陷入絕境中的一聲高呼傳來,敖青嘴角勾勒起淺淺冷笑。

‘時間差不多了。’

他默默傳音給謝塵:‘這群妖界過來的莽夫,也配與我和我父王爭奪寶物機緣?’

‘真是不知死活。’

‘他們死在洞府妖族和林白的手中也好,免得旁人說我們同族相殘!’

‘現在該我們了。’

‘謝塵,你配合我,趁著林白分心之時,你我全力一擊,必能將他誅殺!’

在林白對付黑袍青年時,敖青和謝塵也並沒有偷懶,而是暗中積蓄力量。

就在黑袍青年幾件寶物和護體寶物同時被林白斬碎之時,敖青急忙對謝塵傳音道:

‘就是現在。’

‘一起出手,滅了他!’

敖青大吼一聲,半龍化狀態中的他渾身瀰漫出一股滔天的力量。

這股力量,比起之前與黑袍青年聯手對付林白之時,可是強大了數倍之多。

磅礴巨大的力量波動,立刻引起周遭空間扭曲震盪,在林白的頭頂上空,一隻青色的龍爪現形而出。

與此同時,謝塵得到敖青的指令後,也激發出體內的寶血,在半空中化作另外一隻青色龍爪。

“給我死!”敖青癲狂大吼起來,龍爪狠狠朝著林白頭頂砸了下去。

可是還不等這隻龍爪擊中林白頭頂,便聽見敖青一聲慘嚎傳來。

“啊!”

敖青半邊身軀血肉模糊,慘叫一聲後,又驚又怒地瞪著他旁邊不遠處的謝塵。

“謝塵!”

“你!!!!”

敖青做夢都沒有想到,在關鍵時刻,與他一同出手的謝塵,居然沒有攻擊林白,反而是直奔他而來。

在敖青對謝塵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謝塵那隻青色龍爪將他的防禦撕裂而開,將他半邊身軀打得血肉模糊,立刻便元氣大傷。

“謝塵!你敢背叛我!你敢背叛我父王!!”敖青憤怒至極吼叫起來。

偷襲得手之後的謝塵,面色依舊保持著平靜:“正如殿下所言,我對於師父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

“殿下不是一直在跟我說,要讓我擺正自己的位置嗎?”

“既然明知要死了,那在下自然是想要給自己求一條生路。”

“沒有人會束手等死,不是嗎?”

敖青咬著牙:“好好好,你這個孽障,本座定要讓你魂飛魄散!”

“哼。”謝塵不屑冷哼了一聲,旋即對林白說道:“林白帝子,我來拖住敖青,請林白帝子儘快解決那位妖界的武者吧。”

這倒戈相向的一幕,也被林白看在眼中,對於謝塵的提議,他也沒有拒絕。

“好。”

“你只需要拖住一時半刻,我就能殺了那位妖界武者!”

話語剛落,林白便向前飛掠而出,化作一道劍光直奔那位黑袍青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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