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下廚的他
祈宥在沙發坐定,「只要你有空來看他,我隨時能把他接出來。」
溫喻打開手機日曆,算了算時間,「這週末吧。」
祈宥微微頷首:「可以。那到時聯繫。」
「那沒事了,我先走了?」溫喻指了指門外。
祈宥詫異抬眸:「你不是說請我喫飯?飯呢?你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要走?」
溫喻這纔想起來,她好像是以請喫飯為由來道謝。
只是現在才下午五點。
她對祈宥道:「你介意現在喫晚飯嗎?」
「現在時間正好啊。」祈宥答,「五點開始做,等飯好了,正好五點四十左右。」
溫喻:「你要我給你做飯?」
「對啊。你說要請我。」祈宥點著頭,一臉坦然。
溫喻露出一個微笑:「你想多了,我只打算點外賣。」
「點外賣有什麼誠意,我要喫你做的。」祈宥與她對視。
溫喻:「我不會做飯,不好喫。」
祈宥:「那你會什麼?」
溫喻想了想,「我只會煮西紅柿雞蛋面。」
「那就這個吧。」祈宥的語氣像是很將就,「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也不為難你。」
溫喻見他來真的,笑了:「行,只要你敢喫,我就敢做。」
祈宥:「食材在冰箱,自己去拿。」
溫喻從冰箱拿出西紅柿、雞蛋、蔥,又從廚房收納櫃裡拿出麵條。
祈宥伸長脖子看去,見她在那清洗小蔥,手腳利落得挺像那麼回事。
他收回目光,坐等喫麵。
「啊!」廚房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
祈宥站起身,走向廚房。
只見溫喻離竈臺遠遠的,左手捂著右手,伸著腦袋往鍋裡瞧。
那口炒鍋架在爐竈上,鍋裡「滋啦」作響,熱油瘋狂蹦濺,一些油星濺到檯面上。
祈宥一看就知道溫喻連鍋裡的水都沒燒乾,就往裡面放油了。
等油蹦得差不多,溫喻拿起案上一碗打好的蛋液,準備往鍋裡倒。
那隻端蛋液的手伸得老長,人也離鍋兩裡遠。左試探,右試探,蛋液硬是沒倒下去。
終於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手腕一抖,將蛋液倒了進去。
「轟!」
蛋液接觸鍋底的瞬間,猛地竄起一簇明火。
「啊!」溫喻又是一聲低呼,手忙腳亂地丟下碗,轉身就想去找鍋蓋滅火,差點撞到旁邊的櫥櫃。
祈宥一個箭步從牆上掛架取下鍋蓋,「哐當」一聲,蓋在起火的炒鍋上。
「鍋鏟給我。」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溫喻抿了抿脣,將主廚之位讓給祈宥。
祈宥接過鍋鏟,揭開鍋蓋。
鍋裡的情況堪稱黑暗料理,蛋液糊了一大片,粘在鍋底。一股焦味撲鼻而來。
祈宥直接將這鍋失敗品倒進旁邊的垃圾桶,再打開水龍頭,迅速將鍋衝洗乾淨,用廚房紙擦乾。
重新起鍋,熱油。
「溫喻,你真的會煮麵嗎?」他突然問。
站在旁邊觀看的溫喻尷尬一笑:「我就煮過一次,是和家裡阿姨一起做的。我以為我學會了。」
「你確實學廢了。」祈宥說著話,從容地把重新打好的蛋液倒入熱油中。
「滋啦」,蛋液與熱油接觸,迅速膨脹成蓬鬆淡黃的蛋餅,被他用鍋鏟利落地劃開。
接著放入西紅柿。
西紅柿被溫喻用沸水燙過,去了皮,切成小塊。倒入鍋中炒得軟爛出汁。
加水、放鹽,另起湯鍋下面。
......
沒過多久,兩碗熱氣騰騰、色香味俱全的西紅柿雞蛋面,被祈宥端到餐桌上。
麵條浸潤在濃鬱的湯汁裡,黃色蛋花和紅色西紅柿交相輝映,蔥花點綴其間。
溫喻快要看傻眼了。
祈宥將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遞給她一雙筷子:「喫吧。」
他自己也在對面坐下。
溫喻夾了一根面,吹了吹,涼了後送入口中。
眼眸一亮。
好喫,不比她家阿姨做得差。
「祈宥。」她看向對面的人,「你怎麼會煮麵,還這麼好喫?」
很多像他這種年紀、這樣家境的人,連蔥和蒜都不認識。
祈宥彎起脣角:「哥會的東西,多了去了。」
溫喻:......
誇他一句就要漂上天。
「那你可真厲害。」溫喻笑了笑。
算了,讓他漂吧。畢竟喫著人家煮的面呢。
本來是她要請喫飯,現在倒喫上少爺親手煮的面。
兩人很快喫完一碗麵,放下碗筷後,溫喻想著還是主動幹點事。
她要收碗,卻見祈宥率先把她面前的碗拿過去,「你去坐著吧。我來就好。」
溫喻像第一次認識他一樣,震驚地目送他捧著兩個疊起來的麪碗去廚房。
「滴..滴..」
他在用洗碗機。
溫喻不再看他,在水池洗乾淨手,坐到沙發上歇息。
沒過一會兒,祈宥走到她面前,遞過來一支藥膏,「抹點藥,傷口好得快。」
溫喻抬起頭:「謝謝。」
她接過藥膏,給手背被油炸出的傷口塗藥。
此時,她內心思緒紛飛。
祈宥今天體貼得不像話。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她心情有點好。
歇了十來分鐘,溫喻起身道別,「我回家了,週末等你消息。」
「好。」祈宥埋頭看手機,頭也沒抬。
溫喻離開後,祈宥撥通一個電話。
「章淮,去辦個事。」
「去把周銘那個小女朋友懷孕的事,不留痕跡地透露給周銘的未婚妻。」
交代好事情,祈宥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回到監控視頻的畫面,裡面是周銘鬼鬼祟祟在遊樂場出沒,並拿出手機拍照的過程。
他就說上次帶星染在遊樂場玩,是誰偷錄視頻,在外散佈謠言,說星染是他爸的私生子。
原來是周銘這個廢物。
人還是不能太閒,他得給周銘找點事做。
*
週末很快就到了。
但溫喻沒有如願見到小星染。
她被傅聿珹一條生日轟趴邀請,請到了傅家度假別墅。
傅聿珹每年的生日宴她都在,今年實在沒想起來,怎麼剛好在週末呢。
週五晚上十點,溫喻到達別墅。
她下了車,看見別墅周圍停滿了車。
看來傅聿珹這次叫了不少人啊。
她根據傅聿珹提前發的消息,徑直來到地下室的家庭K歌房。
厚重的房門一推開,就聽到一陣鬼哭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