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陸承淵的警告
# 第10章陸承淵的警告
(本章已修改,還請見諒)
謝硯辭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只敢沾三分之一的椅面,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陳助理從門外走進來,給他倒了杯熱茶,白瓷杯上印著簡單的「為人敏扶務」的字樣,放在玻璃茶几上,與他帶來的錦盒形成鮮明對比。
「東西帶走。」
陸承淵終於開口,目光掃過錦盒,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單位是有規定的。不可以」)
謝硯辭的心一沉,連忙起身:「陸先生,這不是禮品,只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喜歡書法,這套文徵明的字帖是家傳的,有正規來源,不算貴重……」
「謝總。」陸承淵打斷他,鋼筆輕輕放在文件上,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昨天的事,是巧合。我去鎏金廣場視察安全生產,正好撞見孫浩宇尋釁滋事,出手制止是我作為領導的職責所在,跟你妹妹是誰無關。」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謝硯辭的心思,「你要是覺得,憑這件事就能跟我談條件,或者讓我對你們的項目網開一面,那你就錯了。」
謝硯辭的臉瞬間漲紅,連忙躬身解釋:
「陸先生,我絕沒有這個意思!項目能通過評審,是團隊三個月的心血,我們經得起任何檢驗。我今天來,純粹是為了小舍妹的事道謝,沒有任何其他想法。」
陸承淵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突然話鋒一轉:「城東的項目方案,我看過了。」謝硯辭愣了愣,沒敢接話。
「生態廊道的設計很有想法,結合了景市的氣候特點,選用的鄉土樹種也能降低後期維護成本。」陸承淵的語氣依舊平淡,
「智慧管理系統的模塊劃分也合理,沒有盲目追求技術堆砌。」
謝硯辭這才抬起頭,正好對上陸承淵的目光。
這位大佬的眼神裡沒有絲毫情緒,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俯視感。
「謝謝陸先生的認可,我們一定會嚴格按照方案執行,絕不偷工減料。」
「不是我的認可,是方案本身符合要求。」
陸承淵拿起項目文件,翻到其中一頁,
「這裡面有個問題,地下停車場的通風系統設計,按照現有的參數,夏季高溫時可能會出現局部悶熱的情況。我讓技術科的人做了優化建議,你拿回去看看。」
陳助理立刻上前,將一份列印好的文件遞給謝硯辭。
謝硯辭接過文件,指尖觸到紙頁的溫度,才發現上面的字跡是手寫的,修改意見旁還標註著具體的技術參數。
他心裡一震——陸承淵日理萬機,竟然會親自關注一個項目的通風系統設計。
「謝謝您,陸先生,回去後我馬上組織團隊修改。」
「不用謝我,是為了項目質量。」
陸承淵看了眼手錶,陳助理立刻會意:「謝總,陸先生三點的會議要開始了。」
謝硯辭連忙起身:「那我就不打擾您了,再次感謝您昨天出手相助。」
他轉身準備離開,剛觸到門把,身後便傳來一道毫無溫度的聲音:
「謝硯辭。」
謝硯辭渾身一僵,指尖的門把泛著涼意,他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轉過身,:「陸先生,您吩咐。」
陸承淵靠在真皮座椅上,身體未動,只微微抬眼,那道目光從謝硯辭的發頂掃過,帶著俯瞰般的淡漠:
「謝晚星,是京大藝術設計系大二生?」
謝硯辭心臟驟然縮緊,喉結滾動著應道:「是……是。」
「(A)市的圈子裡,不是她這種捧著顏料盤的學生能闖的。」
陸承淵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面,每一聲都像敲在謝硯辭的神經上,
「孫浩宇的那流,不過是圈裡最不入流的渣滓,她都應付不了,可見你們謝家的保護,有多疏漏。」
他頓了頓,語氣裡添了絲冷厲,
「昨天她在鎏金廣場,身邊沒有人保護,就敢單獨扎進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謝總,你這個哥哥,當得未免太失職了些。」
謝硯辭他連辯解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反覆低聲致歉:「是我的錯,是我沒保護好她,以後絕不敢再讓她單獨出行。」
陸承淵沒接他的話,指尖的敲擊聲停了,辦公室裡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卷落葉的聲音。
半晌過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權威,仿佛在宣判而不是叮囑:
「謝家要在(A)市立足,根基是你的項目,不是靠旁人偶然的援手。」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謝硯辭臉上,那雙眼深邃得像不見底的寒潭,
「看好你的妹妹,別讓她再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更別讓她成為別人拿捏謝家的把柄。」
這句話說完,他便重新垂眸看向文件,墨色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冷硬的陰影,分明是送客的姿態。
謝硯辭如蒙大赦,轉身輕輕拉開門退出去。
陳助理候在走廊處,見他出來,遞過一張名片,聲音壓得極低:「謝總,陸先生的意思,謝小姐再有任何麻煩,直接打這個電話——但最好,別再有麻煩。」
坐進車裡,小陳見他臉色蒼白,連忙遞過一瓶水:「謝總,沒事吧?」
謝硯辭擰開瓶蓋,喝了大半瓶水,才感覺心臟的跳動恢復正常。
「沒事。」他將陳助理的名片收好,
「陸先生把項目的優化意見都已經寫好了,你拿去給技術部,今天必須拿出修改方案。」
小陳接過文件,看到上面的手寫批註,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陸先生竟然親自改方案?」
謝硯辭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這就是站在權力頂端的人——他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就能讓你明白,什麼是規矩,什麼是分量。」
車子駛往公司的路上,謝硯辭接到了晚星的電話。
「哥,我已經到家了。」妹妹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昨天的事,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謝硯辭的語氣軟了下來:「沒事就好。以後不準再單獨出去,要逛街跟哥說,哥派人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