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哥哥去道謝
# 第9章哥哥去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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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辭在城東智慧園區項目評審會的間隙,靠在會議室走廊的落地窗旁抽了支煙。
指尖的菸捲燃至一半,他還在反覆摩挲手機裡那張監控截圖。
畫面裡,妹妹謝晚星縮在閨蜜林薇薇身後,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而不遠處身著深灰中山裝的陸承淵,只側著身站在那裡,就讓囂張的孫浩宇僵在原地,臉上的狠戾瞬間褪成慘白。
評審會的順利遠超預期,單位的李總監不僅對方案裡「生態廊道+智慧管理」的創新點讚不絕口,還主動提及後續可對接的政策扶持,這與一周前「閉門羹」的待遇天差地別。
謝硯辭掐滅菸蒂,喉結滾動——他比誰都清楚,這份「順利」,是鎏金廣場那驚鴻一瞥的餘波。
「謝總,李總監讓您過去敲定審批流程的時間節點。」
助理小陳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他昨晚跟著謝硯辭去鎏金廣場調取監控,親眼見過那位陸先生的威懾力。
不過大半天時間,孫浩宇的父親孫建業就被(謀單位)約談,孫家主營的建材廠連夜被查封。
謝硯辭整理了下西裝袖口,將手機揣進內袋,截圖裡晚星蒼白的臉和陸承淵挺拔的身影疊在一起,讓他心口發緊。
「知道了。」他應聲時,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盡的疲憊,為了修改項目方案熬了三個通宵,更因擔心晚星的事整宿沒合眼。
走進會議室時,李總監正對著項目沙盤指點,見他進來便笑著招手:
「謝總來得正好,跟你說個事,(陸先生)上周調研時看過你們的初步方案,特別提了生態配套這塊,說符合這個項目的規劃方向。」謝硯辭腳步一頓,指尖下意識蜷起。
(陸先生)——這個在金字塔頂端的名字,是父親謝振宏從小就告誡他「絕不能觸碰」的紅線。
謝家在商圈打拼三十年,靠的是穩紮穩打,從不敢沾半點拳櫃的光,可這次,卻是這位大佬主動將「光」照到了謝家頭上。
「李總監,您過獎了,我們團隊只是想把項目做紮實。」
謝硯辭壓下心頭的波瀾,遞上優化後的方案副本,
「這是最新調整的細節,您過目。」
李總監翻著方案,突然抬頭看他:「謝總,不是我誇你,你們這個方案能過,真不是靠運氣。陸先生的眼光有多挑,你我都清楚——去年城西那個紋縷項目,三家上市公司的方案都被他打回去重改。」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
「不過話說回來,陸先生既然關注到你們,你們更得拿出十二分的本事。對了,昨天鎏金廣場那事,我也聽說了,孫浩宇那混小子算是栽對了人。」
謝硯辭的後背瞬間沁出冷汗,原來陸承淵出手救晚星的事,在體制內已經不是秘密。他勉強笑了笑:「是小舍妹不懂事,給陸先生添麻煩了。」
從發改委出來,小陳已經將車停在路邊。「謝總,回公司還是去京大?」
謝晚星在京大藝術設計系讀大二,昨天出事後請了一天假,今天本該返校上課。
謝硯辭揉了揉眉心:「先去老宅取東西,再去單位。」
小陳愣了愣:「您要去見(陸先生)?可我們沒提前預約,而且……」
而且誰都知道,陸承淵從不輕易見傷人。
謝硯辭繫上安全帶,目光沉了沉:「晚星的事,必須親自道謝。至於預約,我讓爸託老關係打過招呼了,陸先生同意見面。」
他沒說的是,為了這個見面機會,父親把珍藏了二十年的普洱都送了出去,對方才肯幫忙遞話。
車子駛進老宅胡同,謝振宏正站在門口等他。
「東西準備好了,在後備箱。」
父親遞給他一個素雅的錦盒,「文徵明的《草堂十志》小楷字帖,你爺爺當年從蘇富比拍來的,有正規鑑定證書,不算行賄,只是份心意。」
謝硯辭接過錦盒,入手沉甸甸的。「爸,您怎麼不跟我一起去?」謝振宏嘆了口氣:「我這老骨頭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陸先生見你一個人,反而不會覺得有壓力。
記住,少說話,多聽著,表達完謝意就走,別提項目的事,更別替孫浩宇求情。」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晚星那邊,我已經讓張媽去接她返校了,你放心。」
下午兩點十五分,(謝硯辭站在陸承淵的單位辦公大樓前。)
淺灰色的建築莊嚴肅穆,門前衛兵身姿挺拔,步槍上的刺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整理了三次西裝領口,手心的汗還是透過手套滲了出來。
小陳想陪他進去,被他攔住了:「你在車裡等我。」
獨自走進大廳時,接待處的工作人員已經接到通知,領著他往電梯口走:
「陸先生在三樓辦公,他下午三點有個黨組會議,您只有十五分鐘時間。」
謝硯辭點頭應著,目光掃過走廊牆上的標語,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逾越的規矩。
電梯停在三樓,走廊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工作人員在盡頭的辦公室前停下,輕輕敲了敲門:「陸先生,謝家謝硯辭先生到了。」
「進。」
門內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威嚴。
謝硯辭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比他想像中簡潔——沒有名貴的擺件,只有一幅《千裡江山圖》掛在辦公桌後,筆墨雄渾。
陸承淵正低頭看文件,深灰中山裝的領口系得一絲不苟,側臉線條冷硬如刀刻,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陸先生,打擾您工作了。」謝硯辭躬身問好,將錦盒放在辦公桌旁的茶几上,
「我是謝硯辭,昨天小舍妹謝晚星在鎏金廣場遇到麻煩,多虧您出手相助,今日特地來道謝。」
他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不敢抬頭直視對方。
陸承淵沒有立刻抬頭,指尖的鋼筆在文件上輕輕圈畫,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個極小的點。
過了足足三秒,他才緩緩抬眼,目光落在謝硯辭身上,深邃得像寒潭: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