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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花·薛定諤家裏的貓·6,017·2026/5/11

“清芳,?你怎麼來了,你是看我的笑話嗎?”傅清宇冷笑道:“傅清芳,我自認沒聲對不起你的,你為什麼要這樣算計我?” 這些天裡,?傅清宇想了很多,?父親根本就沒有那樣一本古籍,?傅清芳是從哪裡找出來的?她還說自己見過,?可是自己明明就沒見過,?她為什麼要說自己見過? 她為什麼要害自己? “為什麼,?”傅清芳走近傅清宇,?用只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道:“傅清宇,我身上的絕子藥,?是誰下的呢?” 傅清芳的話就如同惡魔的低語,?傳到了傅清宇的耳朵裡。 他瞪大雙眼,像是不敢相信,傅清芳看著他這個樣子,心情大好:“大哥,我們還是走吧,?族裡的長輩都在祠堂等著我們呢。” 傅清芳說完就轉身離開,不再看傅清宇一眼,過了今日,他傅清宇怕就不是傅家的人了,?當然也不是她傅清芳的兄長了。 傅清宇失魂般的走到祠堂,?待看到滿屋子的人,?才清醒過來。 傅清芳已經立在那裡了,她手裡還拿著一本書,神情肅穆。 等到他進來,?滿屋子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這幾日發生的事傅家族人自然也是聽說了,誰也沒想到,平日裡傅清宇看著芝蘭玉樹一派君子風範,誰曾想到背地裡竟然是那樣一個為了女人而數典忘祖之人呢。 傅清芳見他已經進來了,就朗聲說道:“我手裡拿的,是傅氏家規,傅清宇,你做下如此齷齪的事,還有何面目面對傅氏的列祖列宗。” 傅清宇的耳邊直到現在還響著傅清芳說的話,原來他做下的事,她都已經知道了。 怪不得她要陷害自己呢,可是傅清宇想不通的是,傅清芳怎麼會知道蘇月涼會做出什麼詩詞呢? 傅清宇不敢抬頭看傅清芳,也不敢看著祠堂裡的任何一個人,他就愣愣的站在那裡,不發一言。 傅清芳就繼續說道:“傅家雖然不是高門大族,但也是清白人家,今日傅清宇做了這樣的事,就連我這個出嫁女都覺得臉上無光,敢問各位族老,打算如何處置傅清宇?” 傅清宇自幼就被傅太傅過繼了來,傅太傅沒了以後,所有的人脈都被傅清宇繼承了,要是處置了他,也就等於將傅太傅鋪下的路都給斷了。 傅清芳的大伯,傅清宇的親生父親傅峰就道:“清芳,你已經出嫁了,按照禮法規矩來說,你就不是傅家的人了,你大哥不管做了什麼,自然有族裡的長輩做主,你就不要操心了。” 傅清芳環視一眼,附和傅峰的人雖然不算多,但是也有幾個的。 “我雖然出嫁了,可我到底還姓傅,現在孃家出了這樣的事,我這個出嫁女也跟著沒臉,”傅清芳就道:“傅清宇做出這樣的事,日後誰還肯跟傅家人結交,就因為一個傅清宇,傅家以後怕是娶無好媳嫁無好婿了。” “我的父親諡號文正,請問各位族中長輩,傅清宇擔得起文正公之子的名號嗎?” 傅清芳說完,就手捧著族譜跪了下來,對著傅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大哭起來。 傅平就說道:“你們還不趕緊將清芳扶起來。傅清宇做出這樣數祖忘典的醜事,傅家實在是容不下他了,我跟幾位族老已經商量好了,將傅清宇除族。” 族長會這樣做,一是因為傅清宇實在是犯了眾怒,二來,這也是傅清芳跟族長商量好的。 那日傅清芳到了族長家中,她就直言她的父親不能有那樣一個為了女人什麼都忘了的兒子,要是族長不管,那她就去宮裡哭訴,請陛下做主。 她的父親是帝師,生前太傅死後文正,絕對不能有那樣一個兒子。 其實傅氏族人對傅清宇心裡也是埋怨的,他做了這樣的事,連帶著整個傅氏的名聲都被帶累了。 傅清芳除了用硬的,還用了軟的,要是傅清宇被除族,那就給他父親再從族裡過繼一個人品端正的,她傅清芳也願意認過繼的兄弟。 傅清宇做下了那樣人盡皆知的醜事,名聲已經壞了,他以後再也難有作為了。 傅氏族長權衡再三,就答應了傅清芳的要求。 既然傅氏族長答應了,也省了傅清芳的力氣,要是族長不答應,傅清芳還有別的後手,反正一定要把傅清宇除族。 父親為人清正,有傅清宇那樣的人給他做兒子,父親怕是在地下也不得安寧吧。 族長的話一說完,屋裡眾人就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傅峰就著急道:“清宇只不過是一時被那個女人迷住了,做了錯事,日後他一定會改的。族長,不能把清宇除族啊,要是他被除了族,日後他可怎麼見人啊?” “怎麼見人,”傅清芳還跪在地上,她朗聲問道:“傅清宇做下那樣的事,即使不將他除族,日後他怕是也沒什麼面目見人了。我的父親一生一生以‘正’立身,卻有這樣一個不孝還幫著一個女人做文賊的兒子,怕是要氣的活了過來。傅家的列祖列宗知道傅家出了個不孝兒,怕也是容不下的。” 傅平就道:“清芳說得對,我倒是想問問,傅清宇做下了這樣的醜事,要是就這樣輕輕揭過,以後我即使到了底下,也沒什麼面目面對列祖列宗。” 傅峰就道:“清宇是二弟的兒子,要是將他除族,二弟這一支就斷了香火了,日後四時祭祀,二弟就連個上香的人都沒有了。” “這個簡單,”傅清芳站起來說道:“大伯既然擔心父親的身後事,那就找一個人品端正的再過繼就是了。若是傅清宇還留在傅氏族中,我必定是要去父親的墳上哭訴,去陛下面前哭訴的,到時候丟人的還不是傅氏一族。” 要是她真的那樣做了,傅氏一族還有什麼臉面待在長寧城裡。 按說出嫁女是不應該管孃家的事的,奈何傅清芳打定主意,軟硬兼施,什麼手段都用上了,她可以不要臉皮,傅氏一族卻不能不要。 因為族長跟幾位族老發話了,傅峰無論說什麼,也改變不了什麼了,由族長親自將傅清宇的名字從傅氏族譜上給劃去了。 從傅請芳說完那句話到現在,半天的功夫過去了,傅清宇一直愣愣呆呆的,一句話都沒說。 就連他的名字被從族譜上劃去了,傅清宇也沒什麼激動的情緒。 待到一切都了結了,傅清芳站在傅清宇面前,淡淡說道:“傅清宇,你五歲的時候被過繼了過來,我的父親親自給你啟蒙,悉心教導,可你是怎麼對我的?傅清宇,你對的起父親,對得起我嗎?” 傅清芳說完,就不管傅清宇了,昂首挺胸走了過去。 馬車骨碌碌響著,傅清芳坐在馬車上,手裡捧著手爐,心情很好,她的仇人又解決了一個,接下來就剩下鄭思遠蘇月涼了。 這幾日傅清芳冷眼看著,鄭思遠對蘇月涼好像沒了耐心了。 想想也是,蘇月涼作出了名動全城的詩詞,誰知道卻是曾經的情敵傅清宇抄錄來交給她的。 抄錄的還是傅清宇父親愛書上的詩詞,這除了傅清宇對蘇月涼愛的深沉,還真沒其他的解釋。 鄭思遠再怎麼說也是個男人,還是在這個時代長大的男人,蘇月涼跟傅清宇之間的彎彎繞繞,是徹底惹怒了他。 要知道那個話本里,僅僅因為傅清宇為蘇月涼的詩集做序,鄭思遠就吃了醋,跟蘇月涼鬧起了彆扭,現在傅清宇為蘇月涼做到了這個地步,鄭思遠心裡怎麼可能好受。 這些天裡,鄭思遠將自己關在屋裡,借酒消愁,傅清芳去屋裡瞧了他一眼,鄭思遠可是憔悴的很啊。 傅清芳已經從下人那裡聽來了,蘇月涼當日暈倒,鄭思遠卻管都沒管他。 要是以前,即使是在好幾位大人面前,即使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要是蘇月涼暈倒了,鄭思遠怕是什麼都不顧也要抱住她的。 可是現在...... 傅清芳彈了彈自己的指甲,臉上露出了一個冷笑。 剛下了馬車,郭氏身邊的人就來請她了。 鄭思遠現在在朝廷裡沒了差事,又出了那樣一檔子事,現在整個鎮西侯府,都是別人嘴裡的笑話了。 事情剛發生的時候,郭氏對傅清芳還是有些埋怨的,可是埋怨過後,就是擔憂了。 鎮西侯府的軍權被收了回去,鄭思遠被皇帝厭棄,侯府的下一代還沒長成,不出兩年,鎮西侯府就要成為長寧城裡的三流世家了。 現在郭氏能想到的,就是傅清芳在太后皇后面前有兩分薄面了。 傅清芳聽到郭氏找她,笑了一笑,說道:“好,我這就來。” 待到了寶樂堂,沒成想幾個孩子也在,幾人先說了會兒話,郭氏就道:“清芳,我有話跟你說。” 明煦就帶著弟弟妹妹們出去了,等到屋裡沒人了,傅清芳就笑著道:“老太太,您有什麼話,儘管吩咐,我聽著呢。” 郭氏還沒說話,眼淚就先落了下來,傅清芳一看,趕緊上前給郭氏擦淚。 郭氏接了傅清芳手裡的帕子,就說道:“清芳,思遠現在成了這個樣子,我心裡難受的很,想來想去,也就能跟你說上一說了。” “我知道你對思遠有怨氣,但是你們畢竟是夫妻,一輩子都是要在一塊的,他現在這個樣子,也就只有你能勸上一勸了。” “清芳,你看在我這個老婆子的份上,就不要再埋怨思遠了。至於蘇姨娘,我已經想好了,這輩子她跟她的孩子都不能回侯府,他們母子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你跟思遠好好過日子。” 傅清芳心裡不知道怎麼想的,臉上卻是做出一副悲慼的樣子來,也抽抽搭搭地哭個不停。 “老太太,侯爺心裡現在就只有蘇姨娘一個,我勸他怕是不聽啊。” 郭氏就趕緊道:“他敢不聽,他要是還想把蘇姨娘接進府裡來,除非從我的屍體上過去。” 傅清芳不再言語,哭的越發悲切了。 待到哭夠了,傅清芳用帕子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擠出一個笑容來:“讓老太太看了笑話了。” 郭氏忙道:“笑話什麼,哪個不是從這一步走過來的。清芳,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以後思遠要是再敢對你不好,我就打斷他的腿。” 傅清芳笑了笑,沒有說話。 從寶樂堂出來,傅清芳去看了一眼鄭思遠,他正在院子裡練劍,這麼大冷的天竟然只穿著一件單衣。 傅清芳也只是立在院子門口看了一眼,就走開了。 到底要怎麼對付鄭思遠,傅清芳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了,不過不著急,一切都要慢慢來。 至於蘇月涼,沒了鄭思遠寵愛的她什麼都不是,以後有的是時間對付她。 今日裡忙了半天,又哭了好幾次,傅清芳早就累了,吃了點東西就躺下了。 待到晚上,她正在屋裡寫自己的東西,忽然有一個下人來報:“夫人,侯爺又喝多了,正在屋裡鬧呢。” 要是前幾日,傅清芳肯定會推說自己的身體不舒服,不想去管鄭思遠,可是想到郭氏說的話,又想到了自己心裡的那個計劃,傅清芳還是放下手裡的筆:“我這就去看看。” 待到了鄭思遠的榮鼎堂,傅清芳才發現所有的僕人都在院子裡,她就問道:“都在外面幹什麼,怎麼不去屋裡伺候?” 原來鄭思遠又喝醉了,正在屋裡撒酒瘋呢。 傅清芳進了屋,先聞到一股酒氣,鄭思遠正拿著一罈酒嘩嘩往嘴裡倒。 傅清芳進了屋,也不上前,就站在那裡,鄭思遠真的喝醉了,嘴裡喊道:“月涼,月涼,月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隨後他的嘴裡還嘟囔了些什麼,不過傅清芳沒有聽清。 看到鄭思遠這個樣子,電光石火間傅清芳靈光一閃心生一計,她準備的東西,好像可以給鄭思遠用上了。 她朝吩咐左右道:“這樣鬧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侯爺嘴裡既然喊著蘇姨娘,那就把侯爺送到蘇姨娘的院子裡去吧。” 侯爺現在醉著,夫人既然吩咐了,下人們不敢怠慢,幾個小廝上前扶著了鄭思遠,傅清芳就就道:“侯爺,我們這就把您扶到蘇姨娘的院子裡。” 蘇月涼的院子離著侯府正院有些距離,鄭思遠醉的實在厲害,一路上竟然一句話都沒說,就這樣乖乖被人扶著。 蘇月涼不在侯府有一段時間了,雖然她的屋子每日裡都有人打掃,可到底還是荒涼了些,加上沒人屋子也沒燒,一進屋傅清芳句忍不住抖了抖。 先讓人將鄭思遠放在床上,傅清芳就指揮著屋裡眾人開始收拾,熏籠點上,熱水也拿了來。 傅清芳親自給鄭思遠擦乾淨臉,拿了下人們裹好的兩個湯婆子來,塞到了鄭思遠的腳下,又給鄭思遠蓋上了一床被子。 做完這一切,傅清芳環視了屋裡一圈,見蘇月涼的窗戶上都飄著厚實的錦緞,她就說道:“將這個東西放下來,省的屋裡的熱氣跑完了。” 窗戶上的東西是蘇月涼做出來的,說是叫“窗簾”,這個屋裡除了窗簾,還有不少蘇月涼自己做出來的東西。 整個侯府,除了寶樂堂榮鼎堂兩宜堂有地龍外,別的屋子都是靠炕和熏籠取暖的。 蘇月涼這裡雖然有炕,但是並沒有燒著,傅清芳做主,讓鄭思遠睡在了床上,畢竟沒燒好的炕比床要冰多了。 窗簾都被放了下來,傅清芳又道:“這屋裡還是太冷了,多點幾個火盆來,用紅羅炭。” 下人們領命而去,不一會就拿了兩個炭盆來,裡面裝的都是上好的紅羅炭。 傅清芳點點頭,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在這裡守著侯爺。” 等到下人們都出去了,傅清芳將床幔落了下來,又拿起炭盆旁邊的銅棍,輕輕撥弄炭盆裡的木炭。 等到一切都弄好了,傅清芳又守了鄭思遠一會兒,朝著屋外喊道:“來人,再去拿兩個炭盆。” 吩咐完了,傅清芳將鄭思遠的腦袋搬正了,讓他腦袋朝上睡著。 出門的時候,傅清芳隨手將一隻燭臺放在了床邊的小几上。 “這屋子實在是冷,將門簾落下來吧。” 她做到外面的椅子上,開始詢問服侍鄭思遠的下人, 傅清芳問了好多,從鄭思遠這幾日的衣食住行,到他喝了多少酒,醉了多少回,反正林林總總問了一大通。 末了,傅清芳道:“你們不要進去打擾侯爺,在外面守著,仔細伺候著點。” 安頓好鄭思遠後,傅清芳又到郭氏那裡好好委屈了一回,鄭思遠即使醉酒了都喊著蘇姨娘的名字,她作為正妻,能不委屈嗎? 郭氏見到兒媳婦主動去關心兒子,心裡自然是高興,又好生安慰了傅清芳一番。 待回到自己的屋裡,傅清芳開始寫自己的小說,她第二本打算寫本奇異志怪類的故事,因為素材要仔細構思,才寫的慢了一些。 不知道,鄭思遠今日會不會一氧化碳中毒呢? 這也是她從話本上看來的,一氧化碳中毒就是屋子太嚴實,木炭燃燒不充分,煙氣被人呼吸進去了,輕的抬到外面多呼吸幾口好了,重的或許留下了後遺症,或者直接就沒命了。 侯府的窗戶都用紙糊,本來是透氣的,不過蘇月涼的屋子裡可是有窗簾的,煙氣就不太容易散出去。 再說了,那些紅羅炭,都是傅清芳早早為鄭思遠蘇月涼準備好的呢。 本來以為要等到明年才能用上,沒想到鄭思遠蘇月涼生了間隙,鄭思遠醉成這個樣子,嘴裡又喊著要找蘇月涼,正好將他帶到蘇月涼的屋子,多點上幾個炭盆。 第一次被拿進去的兩個炭盆,還被傅清芳特意撥弄過,煙氣更多。 僕人們也被她特意叮囑過了,即使進去看看鄭思遠,想必也是不敢在屋裡久呆的。 不知道鄭思遠會不會中了煤炭毒呢,即使不中也沒關係,她還有後手等著鄭思遠呢。 要是鄭思遠真的中招了,那她今日就一下子去了兩個仇人,真真是普天同慶啊。 剩下一個蘇月涼,根本就不足為患,畢竟蘇月涼的賣身契還在她手裡捏著呢。 傅清芳寫了一會兒,就洗漱完畢,按照平日裡的時間歇息下了。 待到半夜,她睡得正熟,兩宜堂的大門卻被拍的震天響,有人在外面高喊:“夫人,侯爺出事了。” 傅清芳被吵醒了,卻沒什麼惱怒之意,心裡反而是十分高興,這個時辰有人來喊她,還說鄭思遠出事了,說明她的算計成功了。 不過不管心裡再怎麼高興,傅清芳的臉上也不能顯現出來。 她被嚇得花容失色,手忙腳亂的在丫鬟的服侍下穿衣裳,又讓白露出去詢問前來報信的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侯爺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白露很快就回來了,說道:“侯爺在屋裡睡著,他們在外面守著,本來一切都好好的,誰知道他們在外間突然聽到咚的一聲,就像是人到底在地上的聲音,緊接著侯爺就哀嚎出聲,他們趕緊進去檢視,才發現,發現侯爺臉朝下整個的栽倒了炭盆裡,侯爺的半張臉,半張臉......給燒壞了。” 傅清芳聽完,指尖都興奮地發抖,她本來的打算是要鄭思遠的性命,卻沒想到得了這樣一個意外之喜。 鄭思遠沒死,但是他的臉栽倒了炭盆裡被燒壞了,這對鄭思遠來說,絕對是生不如死。 這個時代又沒蘇月涼說的什麼“消炎藥抗生素”,燒傷極其難治,即使治好了,也會留下難看的疤痕。 鄭思遠絕對會生不如死的。 傅清芳儘管心裡高興的不知道怎麼好,但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她搖晃著身子差點倒下,喘著粗氣一把拉住了白露的手,顫抖著語氣問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侯爺到底怎麼了?” 白露將話又說了一遍,傅清芳當即就癱倒在遞上了。 “夫人!”

“清芳,?你怎麼來了,你是看我的笑話嗎?”傅清宇冷笑道:“傅清芳,我自認沒聲對不起你的,你為什麼要這樣算計我?”

這些天裡,?傅清宇想了很多,?父親根本就沒有那樣一本古籍,?傅清芳是從哪裡找出來的?她還說自己見過,?可是自己明明就沒見過,?她為什麼要說自己見過?

她為什麼要害自己?

“為什麼,?”傅清芳走近傅清宇,?用只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道:“傅清宇,我身上的絕子藥,?是誰下的呢?”

傅清芳的話就如同惡魔的低語,?傳到了傅清宇的耳朵裡。

他瞪大雙眼,像是不敢相信,傅清芳看著他這個樣子,心情大好:“大哥,我們還是走吧,?族裡的長輩都在祠堂等著我們呢。”

傅清芳說完就轉身離開,不再看傅清宇一眼,過了今日,他傅清宇怕就不是傅家的人了,?當然也不是她傅清芳的兄長了。

傅清宇失魂般的走到祠堂,?待看到滿屋子的人,?才清醒過來。

傅清芳已經立在那裡了,她手裡還拿著一本書,神情肅穆。

等到他進來,?滿屋子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這幾日發生的事傅家族人自然也是聽說了,誰也沒想到,平日裡傅清宇看著芝蘭玉樹一派君子風範,誰曾想到背地裡竟然是那樣一個為了女人而數典忘祖之人呢。

傅清芳見他已經進來了,就朗聲說道:“我手裡拿的,是傅氏家規,傅清宇,你做下如此齷齪的事,還有何面目面對傅氏的列祖列宗。”

傅清宇的耳邊直到現在還響著傅清芳說的話,原來他做下的事,她都已經知道了。

怪不得她要陷害自己呢,可是傅清宇想不通的是,傅清芳怎麼會知道蘇月涼會做出什麼詩詞呢?

傅清宇不敢抬頭看傅清芳,也不敢看著祠堂裡的任何一個人,他就愣愣的站在那裡,不發一言。

傅清芳就繼續說道:“傅家雖然不是高門大族,但也是清白人家,今日傅清宇做了這樣的事,就連我這個出嫁女都覺得臉上無光,敢問各位族老,打算如何處置傅清宇?”

傅清宇自幼就被傅太傅過繼了來,傅太傅沒了以後,所有的人脈都被傅清宇繼承了,要是處置了他,也就等於將傅太傅鋪下的路都給斷了。

傅清芳的大伯,傅清宇的親生父親傅峰就道:“清芳,你已經出嫁了,按照禮法規矩來說,你就不是傅家的人了,你大哥不管做了什麼,自然有族裡的長輩做主,你就不要操心了。”

傅清芳環視一眼,附和傅峰的人雖然不算多,但是也有幾個的。

“我雖然出嫁了,可我到底還姓傅,現在孃家出了這樣的事,我這個出嫁女也跟著沒臉,”傅清芳就道:“傅清宇做出這樣的事,日後誰還肯跟傅家人結交,就因為一個傅清宇,傅家以後怕是娶無好媳嫁無好婿了。”

“我的父親諡號文正,請問各位族中長輩,傅清宇擔得起文正公之子的名號嗎?”

傅清芳說完,就手捧著族譜跪了下來,對著傅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大哭起來。

傅平就說道:“你們還不趕緊將清芳扶起來。傅清宇做出這樣數祖忘典的醜事,傅家實在是容不下他了,我跟幾位族老已經商量好了,將傅清宇除族。”

族長會這樣做,一是因為傅清宇實在是犯了眾怒,二來,這也是傅清芳跟族長商量好的。

那日傅清芳到了族長家中,她就直言她的父親不能有那樣一個為了女人什麼都忘了的兒子,要是族長不管,那她就去宮裡哭訴,請陛下做主。

她的父親是帝師,生前太傅死後文正,絕對不能有那樣一個兒子。

其實傅氏族人對傅清宇心裡也是埋怨的,他做了這樣的事,連帶著整個傅氏的名聲都被帶累了。

傅清芳除了用硬的,還用了軟的,要是傅清宇被除族,那就給他父親再從族裡過繼一個人品端正的,她傅清芳也願意認過繼的兄弟。

傅清宇做下了那樣人盡皆知的醜事,名聲已經壞了,他以後再也難有作為了。

傅氏族長權衡再三,就答應了傅清芳的要求。

既然傅氏族長答應了,也省了傅清芳的力氣,要是族長不答應,傅清芳還有別的後手,反正一定要把傅清宇除族。

父親為人清正,有傅清宇那樣的人給他做兒子,父親怕是在地下也不得安寧吧。

族長的話一說完,屋裡眾人就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傅峰就著急道:“清宇只不過是一時被那個女人迷住了,做了錯事,日後他一定會改的。族長,不能把清宇除族啊,要是他被除了族,日後他可怎麼見人啊?”

“怎麼見人,”傅清芳還跪在地上,她朗聲問道:“傅清宇做下那樣的事,即使不將他除族,日後他怕是也沒什麼面目見人了。我的父親一生一生以‘正’立身,卻有這樣一個不孝還幫著一個女人做文賊的兒子,怕是要氣的活了過來。傅家的列祖列宗知道傅家出了個不孝兒,怕也是容不下的。”

傅平就道:“清芳說得對,我倒是想問問,傅清宇做下了這樣的醜事,要是就這樣輕輕揭過,以後我即使到了底下,也沒什麼面目面對列祖列宗。”

傅峰就道:“清宇是二弟的兒子,要是將他除族,二弟這一支就斷了香火了,日後四時祭祀,二弟就連個上香的人都沒有了。”

“這個簡單,”傅清芳站起來說道:“大伯既然擔心父親的身後事,那就找一個人品端正的再過繼就是了。若是傅清宇還留在傅氏族中,我必定是要去父親的墳上哭訴,去陛下面前哭訴的,到時候丟人的還不是傅氏一族。”

要是她真的那樣做了,傅氏一族還有什麼臉面待在長寧城裡。

按說出嫁女是不應該管孃家的事的,奈何傅清芳打定主意,軟硬兼施,什麼手段都用上了,她可以不要臉皮,傅氏一族卻不能不要。

因為族長跟幾位族老發話了,傅峰無論說什麼,也改變不了什麼了,由族長親自將傅清宇的名字從傅氏族譜上給劃去了。

從傅請芳說完那句話到現在,半天的功夫過去了,傅清宇一直愣愣呆呆的,一句話都沒說。

就連他的名字被從族譜上劃去了,傅清宇也沒什麼激動的情緒。

待到一切都了結了,傅清芳站在傅清宇面前,淡淡說道:“傅清宇,你五歲的時候被過繼了過來,我的父親親自給你啟蒙,悉心教導,可你是怎麼對我的?傅清宇,你對的起父親,對得起我嗎?”

傅清芳說完,就不管傅清宇了,昂首挺胸走了過去。

馬車骨碌碌響著,傅清芳坐在馬車上,手裡捧著手爐,心情很好,她的仇人又解決了一個,接下來就剩下鄭思遠蘇月涼了。

這幾日傅清芳冷眼看著,鄭思遠對蘇月涼好像沒了耐心了。

想想也是,蘇月涼作出了名動全城的詩詞,誰知道卻是曾經的情敵傅清宇抄錄來交給她的。

抄錄的還是傅清宇父親愛書上的詩詞,這除了傅清宇對蘇月涼愛的深沉,還真沒其他的解釋。

鄭思遠再怎麼說也是個男人,還是在這個時代長大的男人,蘇月涼跟傅清宇之間的彎彎繞繞,是徹底惹怒了他。

要知道那個話本里,僅僅因為傅清宇為蘇月涼的詩集做序,鄭思遠就吃了醋,跟蘇月涼鬧起了彆扭,現在傅清宇為蘇月涼做到了這個地步,鄭思遠心裡怎麼可能好受。

這些天裡,鄭思遠將自己關在屋裡,借酒消愁,傅清芳去屋裡瞧了他一眼,鄭思遠可是憔悴的很啊。

傅清芳已經從下人那裡聽來了,蘇月涼當日暈倒,鄭思遠卻管都沒管他。

要是以前,即使是在好幾位大人面前,即使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要是蘇月涼暈倒了,鄭思遠怕是什麼都不顧也要抱住她的。

可是現在......

傅清芳彈了彈自己的指甲,臉上露出了一個冷笑。

剛下了馬車,郭氏身邊的人就來請她了。

鄭思遠現在在朝廷裡沒了差事,又出了那樣一檔子事,現在整個鎮西侯府,都是別人嘴裡的笑話了。

事情剛發生的時候,郭氏對傅清芳還是有些埋怨的,可是埋怨過後,就是擔憂了。

鎮西侯府的軍權被收了回去,鄭思遠被皇帝厭棄,侯府的下一代還沒長成,不出兩年,鎮西侯府就要成為長寧城裡的三流世家了。

現在郭氏能想到的,就是傅清芳在太后皇后面前有兩分薄面了。

傅清芳聽到郭氏找她,笑了一笑,說道:“好,我這就來。”

待到了寶樂堂,沒成想幾個孩子也在,幾人先說了會兒話,郭氏就道:“清芳,我有話跟你說。”

明煦就帶著弟弟妹妹們出去了,等到屋裡沒人了,傅清芳就笑著道:“老太太,您有什麼話,儘管吩咐,我聽著呢。”

郭氏還沒說話,眼淚就先落了下來,傅清芳一看,趕緊上前給郭氏擦淚。

郭氏接了傅清芳手裡的帕子,就說道:“清芳,思遠現在成了這個樣子,我心裡難受的很,想來想去,也就能跟你說上一說了。”

“我知道你對思遠有怨氣,但是你們畢竟是夫妻,一輩子都是要在一塊的,他現在這個樣子,也就只有你能勸上一勸了。”

“清芳,你看在我這個老婆子的份上,就不要再埋怨思遠了。至於蘇姨娘,我已經想好了,這輩子她跟她的孩子都不能回侯府,他們母子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你跟思遠好好過日子。”

傅清芳心裡不知道怎麼想的,臉上卻是做出一副悲慼的樣子來,也抽抽搭搭地哭個不停。

“老太太,侯爺心裡現在就只有蘇姨娘一個,我勸他怕是不聽啊。”

郭氏就趕緊道:“他敢不聽,他要是還想把蘇姨娘接進府裡來,除非從我的屍體上過去。”

傅清芳不再言語,哭的越發悲切了。

待到哭夠了,傅清芳用帕子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擠出一個笑容來:“讓老太太看了笑話了。”

郭氏忙道:“笑話什麼,哪個不是從這一步走過來的。清芳,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以後思遠要是再敢對你不好,我就打斷他的腿。”

傅清芳笑了笑,沒有說話。

從寶樂堂出來,傅清芳去看了一眼鄭思遠,他正在院子裡練劍,這麼大冷的天竟然只穿著一件單衣。

傅清芳也只是立在院子門口看了一眼,就走開了。

到底要怎麼對付鄭思遠,傅清芳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了,不過不著急,一切都要慢慢來。

至於蘇月涼,沒了鄭思遠寵愛的她什麼都不是,以後有的是時間對付她。

今日裡忙了半天,又哭了好幾次,傅清芳早就累了,吃了點東西就躺下了。

待到晚上,她正在屋裡寫自己的東西,忽然有一個下人來報:“夫人,侯爺又喝多了,正在屋裡鬧呢。”

要是前幾日,傅清芳肯定會推說自己的身體不舒服,不想去管鄭思遠,可是想到郭氏說的話,又想到了自己心裡的那個計劃,傅清芳還是放下手裡的筆:“我這就去看看。”

待到了鄭思遠的榮鼎堂,傅清芳才發現所有的僕人都在院子裡,她就問道:“都在外面幹什麼,怎麼不去屋裡伺候?”

原來鄭思遠又喝醉了,正在屋裡撒酒瘋呢。

傅清芳進了屋,先聞到一股酒氣,鄭思遠正拿著一罈酒嘩嘩往嘴裡倒。

傅清芳進了屋,也不上前,就站在那裡,鄭思遠真的喝醉了,嘴裡喊道:“月涼,月涼,月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隨後他的嘴裡還嘟囔了些什麼,不過傅清芳沒有聽清。

看到鄭思遠這個樣子,電光石火間傅清芳靈光一閃心生一計,她準備的東西,好像可以給鄭思遠用上了。

她朝吩咐左右道:“這樣鬧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侯爺嘴裡既然喊著蘇姨娘,那就把侯爺送到蘇姨娘的院子裡去吧。”

侯爺現在醉著,夫人既然吩咐了,下人們不敢怠慢,幾個小廝上前扶著了鄭思遠,傅清芳就就道:“侯爺,我們這就把您扶到蘇姨娘的院子裡。”

蘇月涼的院子離著侯府正院有些距離,鄭思遠醉的實在厲害,一路上竟然一句話都沒說,就這樣乖乖被人扶著。

蘇月涼不在侯府有一段時間了,雖然她的屋子每日裡都有人打掃,可到底還是荒涼了些,加上沒人屋子也沒燒,一進屋傅清芳句忍不住抖了抖。

先讓人將鄭思遠放在床上,傅清芳就指揮著屋裡眾人開始收拾,熏籠點上,熱水也拿了來。

傅清芳親自給鄭思遠擦乾淨臉,拿了下人們裹好的兩個湯婆子來,塞到了鄭思遠的腳下,又給鄭思遠蓋上了一床被子。

做完這一切,傅清芳環視了屋裡一圈,見蘇月涼的窗戶上都飄著厚實的錦緞,她就說道:“將這個東西放下來,省的屋裡的熱氣跑完了。”

窗戶上的東西是蘇月涼做出來的,說是叫“窗簾”,這個屋裡除了窗簾,還有不少蘇月涼自己做出來的東西。

整個侯府,除了寶樂堂榮鼎堂兩宜堂有地龍外,別的屋子都是靠炕和熏籠取暖的。

蘇月涼這裡雖然有炕,但是並沒有燒著,傅清芳做主,讓鄭思遠睡在了床上,畢竟沒燒好的炕比床要冰多了。

窗簾都被放了下來,傅清芳又道:“這屋裡還是太冷了,多點幾個火盆來,用紅羅炭。”

下人們領命而去,不一會就拿了兩個炭盆來,裡面裝的都是上好的紅羅炭。

傅清芳點點頭,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在這裡守著侯爺。”

等到下人們都出去了,傅清芳將床幔落了下來,又拿起炭盆旁邊的銅棍,輕輕撥弄炭盆裡的木炭。

等到一切都弄好了,傅清芳又守了鄭思遠一會兒,朝著屋外喊道:“來人,再去拿兩個炭盆。”

吩咐完了,傅清芳將鄭思遠的腦袋搬正了,讓他腦袋朝上睡著。

出門的時候,傅清芳隨手將一隻燭臺放在了床邊的小几上。

“這屋子實在是冷,將門簾落下來吧。”

她做到外面的椅子上,開始詢問服侍鄭思遠的下人,

傅清芳問了好多,從鄭思遠這幾日的衣食住行,到他喝了多少酒,醉了多少回,反正林林總總問了一大通。

末了,傅清芳道:“你們不要進去打擾侯爺,在外面守著,仔細伺候著點。”

安頓好鄭思遠後,傅清芳又到郭氏那裡好好委屈了一回,鄭思遠即使醉酒了都喊著蘇姨娘的名字,她作為正妻,能不委屈嗎?

郭氏見到兒媳婦主動去關心兒子,心裡自然是高興,又好生安慰了傅清芳一番。

待回到自己的屋裡,傅清芳開始寫自己的小說,她第二本打算寫本奇異志怪類的故事,因為素材要仔細構思,才寫的慢了一些。

不知道,鄭思遠今日會不會一氧化碳中毒呢?

這也是她從話本上看來的,一氧化碳中毒就是屋子太嚴實,木炭燃燒不充分,煙氣被人呼吸進去了,輕的抬到外面多呼吸幾口好了,重的或許留下了後遺症,或者直接就沒命了。

侯府的窗戶都用紙糊,本來是透氣的,不過蘇月涼的屋子裡可是有窗簾的,煙氣就不太容易散出去。

再說了,那些紅羅炭,都是傅清芳早早為鄭思遠蘇月涼準備好的呢。

本來以為要等到明年才能用上,沒想到鄭思遠蘇月涼生了間隙,鄭思遠醉成這個樣子,嘴裡又喊著要找蘇月涼,正好將他帶到蘇月涼的屋子,多點上幾個炭盆。

第一次被拿進去的兩個炭盆,還被傅清芳特意撥弄過,煙氣更多。

僕人們也被她特意叮囑過了,即使進去看看鄭思遠,想必也是不敢在屋裡久呆的。

不知道鄭思遠會不會中了煤炭毒呢,即使不中也沒關係,她還有後手等著鄭思遠呢。

要是鄭思遠真的中招了,那她今日就一下子去了兩個仇人,真真是普天同慶啊。

剩下一個蘇月涼,根本就不足為患,畢竟蘇月涼的賣身契還在她手裡捏著呢。

傅清芳寫了一會兒,就洗漱完畢,按照平日裡的時間歇息下了。

待到半夜,她睡得正熟,兩宜堂的大門卻被拍的震天響,有人在外面高喊:“夫人,侯爺出事了。”

傅清芳被吵醒了,卻沒什麼惱怒之意,心裡反而是十分高興,這個時辰有人來喊她,還說鄭思遠出事了,說明她的算計成功了。

不過不管心裡再怎麼高興,傅清芳的臉上也不能顯現出來。

她被嚇得花容失色,手忙腳亂的在丫鬟的服侍下穿衣裳,又讓白露出去詢問前來報信的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侯爺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白露很快就回來了,說道:“侯爺在屋裡睡著,他們在外面守著,本來一切都好好的,誰知道他們在外間突然聽到咚的一聲,就像是人到底在地上的聲音,緊接著侯爺就哀嚎出聲,他們趕緊進去檢視,才發現,發現侯爺臉朝下整個的栽倒了炭盆裡,侯爺的半張臉,半張臉......給燒壞了。”

傅清芳聽完,指尖都興奮地發抖,她本來的打算是要鄭思遠的性命,卻沒想到得了這樣一個意外之喜。

鄭思遠沒死,但是他的臉栽倒了炭盆裡被燒壞了,這對鄭思遠來說,絕對是生不如死。

這個時代又沒蘇月涼說的什麼“消炎藥抗生素”,燒傷極其難治,即使治好了,也會留下難看的疤痕。

鄭思遠絕對會生不如死的。

傅清芳儘管心裡高興的不知道怎麼好,但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她搖晃著身子差點倒下,喘著粗氣一把拉住了白露的手,顫抖著語氣問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侯爺到底怎麼了?”

白露將話又說了一遍,傅清芳當即就癱倒在遞上了。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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