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很想很想

久別重逢,前男友他撩我上癮!·芯霖·2,829·2026/5/18

秦墨視線落在周燼川垂在身側的右手上。   那隻修長的手正在往下滴著什麼。   掌心被銳物劃開,傷口不深,但血混著暗褐色的茶漬,在白皙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幾片細小的瓷片還嵌在皮肉裡。   秦墨瞳孔一縮,快步上前:   「周總,你的手——」   秦墨立刻伸手去扶他,「周總,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周燼川微微避開他的手,聲音嘶啞,「去周氏集團。」   秦墨愣住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個從不踏足周氏集團總部的周家繼承人,現在要去周氏集團?   他的目光仍盯著那隻流血的手:   「周總,您的手需要及時處理,再不處理就要感染——」   周燼川這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蹙了蹙眉,像是才發現自己受了傷。   他淡聲對秦墨道:「後備箱有醫藥箱。」   秦墨立刻翻出醫藥箱,用碘伏小心地替他清洗傷口,夾出碎片,纏上紗布。   整個過程,周燼川沒吭一聲,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彷彿那隻手不是他的。   周燼川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對秦墨道:   「處理一下。」   秦墨立刻會意,快速找到茶坊保潔,掃碼付了小費,低聲囑咐幾句。   保潔連忙提著水桶和抹布匆匆過來。   等地面清理乾淨,兩人才上了車。   車子啟動,匯入車流,朝周氏集團方向駛去。   車廂裡極其安靜。   秦墨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的人。   他正閉著眼,似在假寐,但太陽穴處青筋微跳,脣線緊抿,放在膝上的左手無意識地蜷起又鬆開。   秦墨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酸澀。   老大到底怎麼了?   一個小時前,他們原本要去見合作夥伴,車開到一半周燼川突然要求調頭,來了這家平價茶室。   二十分鐘後,他帶著滿手的血和一身寒意出來,說要去那個他五年未曾主動踏入一步的周氏集團總部。   他喉嚨滾了滾想問到底發生了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   周燼川靠在後座上,閉著眼,臉色蒼白。   「你爸他知道。」   這幾個詞一遍遍在他耳邊迴響。   他突然冷笑一聲,他早該想到的。   是他太自信,太篤定他和沈星晚的感情無堅不摧。   也太小看了父親掌控一切的決心和手段。   荒唐。   真是荒唐。   他周燼川的人生,像個提線木偶。   線的一端是「周氏繼承人」的金字招牌,另一端握在父親手裡。   他連愛誰,都不能自己決定。   他突然想起五年前分手那天,沈星晚最後一次見他時的眼神。   雙眼微紅,淚眼朦朧。   她說:「周燼川,我們分手吧。」   「為什麼?」,他問。   「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你說清楚!」   「就是不合適,沒有為什麼。」   「別鬧,寶寶。」   「我沒有鬧,我從來都沒愛過你。對你只是玩玩而已。現在玩膩了,不想玩了。」   當時的他以為她在賭氣,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   他纏了她三天,直到她哭著說:「求你了,放過我吧。」   他才當了真,也氣昏了頭,一氣之下決定出國。   出國是他主動提及,所以從未深想。   在那之前,父親也曾試探過他留學的事,他明確表示不想去國外發展,父親當時態度並不堅決,只說尊重他的意願。   因此,他一直以為分手只是感情原因。   何況,他把她保護得那麼好。   他的圈子裡,除了陸辰和偶爾見過幾面的池嶼,沒人真的知道她的存在。   分手五年,他找了五年答案,卻始終無解。   重逢後,他努力拼湊原因,卻覺她對他更疏遠、更迴避了。   直到今天——   五年來的所有的疑問,所有不解,所有痛苦,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原來他苦苦追尋五年的答案,不在沈星晚那裡,是在他這個無法真正掙脫的「周氏繼承人」的身份之下。   五年前沈星晚突然的冷漠、堅決的分手、迅速徹底的消失。   重逢後下意識的迴避、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甚至那個「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故事……   原來都是情有可原。   掌心的刺痛傳來,周燼川低頭,看見血跡正順著手指往下滴。   他竟然到現在才感覺到疼。   不,不是感覺不到。   是心裡的某個地方,裂開了一個更大的口子,洶湧的情緒衝垮了所有感官的堤壩。   那點皮肉傷,微不足道。   想到她,他心口的鈍痛再次加劇。   她當時該有多害怕?多無助?   父親會對她說什麼?   威脅?利誘?   還是僅僅展示一下週家的權勢,就足以讓一個毫無背景的女孩知難而退?   而她,選擇了一個人扛下來,用最決絕的方式離開,甚至不肯告訴他真相。   是保護他?   還是對他、對他們的感情徹底失望?   「至少……她說不愛他的話是假的。」   這個念頭像黑暗中的一點微光,給了周燼川一絲喘息的空隙。   至少現在他知道了。   至少她不是因為不愛了。   至少那些年的甜蜜不是假的,那些誓言不是兒戲,那些他珍藏的回憶不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沈星晚是愛過他的。   想到這,周燼川突然很想沈星晚。   想聽她的聲音,想立刻見到她,想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然後告訴她,他知道了,對不起……   可他能說什麼?   說「我爸拆散了我們」?   這聽起來像推卸責任。   說「我現在知道了,我們重新開始」?   這太輕飄,抹不平五年的傷痕。   周燼川掏出手機,點開沈星晚的微信。   指尖在屏幕上懸停許久,千言萬語,最終,他打下一行字:   【星星,我想你了。】   幾乎是立刻,沈星晚回復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周總這是喝茶喝糊塗了。】   周燼川盯著那行字,彷彿能看見她打字時微微嘟嘴的樣子。   他嘴角無意識地彎了彎,又打下:   【真的想你,很想很想,很想。】   沈星晚發了幾個驚恐、擦汗、敲打的表情包。   周燼川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小圖標,突然笑了一聲。   她還是她,會用表情包懟他。   那笑聲很輕,卻讓開車的秦墨後背一僵。   這種時候,這種狀態下,周總竟然在笑?   笑著笑著,周燼川的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   他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理智如潮水般回歸,衝刷著情緒的殘骸。   他突然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回星宇。」   秦墨一愣,從後視鏡看他:   「不去周氏了?周總。」   「不去了。」周燼川說,目光投向遠處高聳入雲的周氏集團大廈,「還沒到時候。」   秦墨不敢多問,在下個路口調轉方向。   半晌,秦墨才小心翼翼試探著開口:   「周總,明天江大有個校友捐贈儀式,您之前答應出席的。您看……要不要推掉?」   秦墨從鏡子裡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看不出任何情緒。   「照舊。」周燼川說,「幾點?」   「下午三點。」   「嗯。」   一個字,再無下文。   回到星宇——   周燼川坐在辦公椅上,面前攤著那張從母親那裡拿來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的沈星晚十八九歲,穿著簡單的白T恤,馬尾高高紮起,側對著鏡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他記得那天。   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百天,他偷偷買的拍立得,拉著她在學校後山拍了這張照片。   她說他浪費錢,眼角卻都是笑。   七八年了。   照片已經有些褪色,邊緣微微捲曲,但她的笑容依然明亮。   周燼川伸出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她的臉。   動作極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把周氏集團近三年的財報,審計報告,發一份給我。」   「要詳細的

秦墨視線落在周燼川垂在身側的右手上。

  那隻修長的手正在往下滴著什麼。

  掌心被銳物劃開,傷口不深,但血混著暗褐色的茶漬,在白皙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幾片細小的瓷片還嵌在皮肉裡。

  秦墨瞳孔一縮,快步上前:

  「周總,你的手——」

  秦墨立刻伸手去扶他,「周總,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周燼川微微避開他的手,聲音嘶啞,「去周氏集團。」

  秦墨愣住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個從不踏足周氏集團總部的周家繼承人,現在要去周氏集團?

  他的目光仍盯著那隻流血的手:

  「周總,您的手需要及時處理,再不處理就要感染——」

  周燼川這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蹙了蹙眉,像是才發現自己受了傷。

  他淡聲對秦墨道:「後備箱有醫藥箱。」

  秦墨立刻翻出醫藥箱,用碘伏小心地替他清洗傷口,夾出碎片,纏上紗布。

  整個過程,周燼川沒吭一聲,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彷彿那隻手不是他的。

  周燼川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對秦墨道:

  「處理一下。」

  秦墨立刻會意,快速找到茶坊保潔,掃碼付了小費,低聲囑咐幾句。

  保潔連忙提著水桶和抹布匆匆過來。

  等地面清理乾淨,兩人才上了車。

  車子啟動,匯入車流,朝周氏集團方向駛去。

  車廂裡極其安靜。

  秦墨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的人。

  他正閉著眼,似在假寐,但太陽穴處青筋微跳,脣線緊抿,放在膝上的左手無意識地蜷起又鬆開。

  秦墨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酸澀。

  老大到底怎麼了?

  一個小時前,他們原本要去見合作夥伴,車開到一半周燼川突然要求調頭,來了這家平價茶室。

  二十分鐘後,他帶著滿手的血和一身寒意出來,說要去那個他五年未曾主動踏入一步的周氏集團總部。

  他喉嚨滾了滾想問到底發生了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

  周燼川靠在後座上,閉著眼,臉色蒼白。

  「你爸他知道。」

  這幾個詞一遍遍在他耳邊迴響。

  他突然冷笑一聲,他早該想到的。

  是他太自信,太篤定他和沈星晚的感情無堅不摧。

  也太小看了父親掌控一切的決心和手段。

  荒唐。

  真是荒唐。

  他周燼川的人生,像個提線木偶。

  線的一端是「周氏繼承人」的金字招牌,另一端握在父親手裡。

  他連愛誰,都不能自己決定。

  他突然想起五年前分手那天,沈星晚最後一次見他時的眼神。

  雙眼微紅,淚眼朦朧。

  她說:「周燼川,我們分手吧。」

  「為什麼?」,他問。

  「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你說清楚!」

  「就是不合適,沒有為什麼。」

  「別鬧,寶寶。」

  「我沒有鬧,我從來都沒愛過你。對你只是玩玩而已。現在玩膩了,不想玩了。」

  當時的他以為她在賭氣,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

  他纏了她三天,直到她哭著說:「求你了,放過我吧。」

  他才當了真,也氣昏了頭,一氣之下決定出國。

  出國是他主動提及,所以從未深想。

  在那之前,父親也曾試探過他留學的事,他明確表示不想去國外發展,父親當時態度並不堅決,只說尊重他的意願。

  因此,他一直以為分手只是感情原因。

  何況,他把她保護得那麼好。

  他的圈子裡,除了陸辰和偶爾見過幾面的池嶼,沒人真的知道她的存在。

  分手五年,他找了五年答案,卻始終無解。

  重逢後,他努力拼湊原因,卻覺她對他更疏遠、更迴避了。

  直到今天——

  五年來的所有的疑問,所有不解,所有痛苦,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原來他苦苦追尋五年的答案,不在沈星晚那裡,是在他這個無法真正掙脫的「周氏繼承人」的身份之下。

  五年前沈星晚突然的冷漠、堅決的分手、迅速徹底的消失。

  重逢後下意識的迴避、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甚至那個「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故事……

  原來都是情有可原。

  掌心的刺痛傳來,周燼川低頭,看見血跡正順著手指往下滴。

  他竟然到現在才感覺到疼。

  不,不是感覺不到。

  是心裡的某個地方,裂開了一個更大的口子,洶湧的情緒衝垮了所有感官的堤壩。

  那點皮肉傷,微不足道。

  想到她,他心口的鈍痛再次加劇。

  她當時該有多害怕?多無助?

  父親會對她說什麼?

  威脅?利誘?

  還是僅僅展示一下週家的權勢,就足以讓一個毫無背景的女孩知難而退?

  而她,選擇了一個人扛下來,用最決絕的方式離開,甚至不肯告訴他真相。

  是保護他?

  還是對他、對他們的感情徹底失望?

  「至少……她說不愛他的話是假的。」

  這個念頭像黑暗中的一點微光,給了周燼川一絲喘息的空隙。

  至少現在他知道了。

  至少她不是因為不愛了。

  至少那些年的甜蜜不是假的,那些誓言不是兒戲,那些他珍藏的回憶不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沈星晚是愛過他的。

  想到這,周燼川突然很想沈星晚。

  想聽她的聲音,想立刻見到她,想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然後告訴她,他知道了,對不起……

  可他能說什麼?

  說「我爸拆散了我們」?

  這聽起來像推卸責任。

  說「我現在知道了,我們重新開始」?

  這太輕飄,抹不平五年的傷痕。

  周燼川掏出手機,點開沈星晚的微信。

  指尖在屏幕上懸停許久,千言萬語,最終,他打下一行字:

  【星星,我想你了。】

  幾乎是立刻,沈星晚回復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周總這是喝茶喝糊塗了。】

  周燼川盯著那行字,彷彿能看見她打字時微微嘟嘴的樣子。

  他嘴角無意識地彎了彎,又打下:

  【真的想你,很想很想,很想。】

  沈星晚發了幾個驚恐、擦汗、敲打的表情包。

  周燼川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小圖標,突然笑了一聲。

  她還是她,會用表情包懟他。

  那笑聲很輕,卻讓開車的秦墨後背一僵。

  這種時候,這種狀態下,周總竟然在笑?

  笑著笑著,周燼川的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

  他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理智如潮水般回歸,衝刷著情緒的殘骸。

  他突然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回星宇。」

  秦墨一愣,從後視鏡看他:

  「不去周氏了?周總。」

  「不去了。」周燼川說,目光投向遠處高聳入雲的周氏集團大廈,「還沒到時候。」

  秦墨不敢多問,在下個路口調轉方向。

  半晌,秦墨才小心翼翼試探著開口:

  「周總,明天江大有個校友捐贈儀式,您之前答應出席的。您看……要不要推掉?」

  秦墨從鏡子裡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看不出任何情緒。

  「照舊。」周燼川說,「幾點?」

  「下午三點。」

  「嗯。」

  一個字,再無下文。

  回到星宇——

  周燼川坐在辦公椅上,面前攤著那張從母親那裡拿來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的沈星晚十八九歲,穿著簡單的白T恤,馬尾高高紮起,側對著鏡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他記得那天。

  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百天,他偷偷買的拍立得,拉著她在學校後山拍了這張照片。

  她說他浪費錢,眼角卻都是笑。

  七八年了。

  照片已經有些褪色,邊緣微微捲曲,但她的笑容依然明亮。

  周燼川伸出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她的臉。

  動作極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把周氏集團近三年的財報,審計報告,發一份給我。」

  「要詳細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