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有過一面之緣

久別重逢,前男友他撩我上癮!·芯霖·2,760·2026/5/18

翌日——   陽光晴好,江大的校園裡流動著青春的朝氣。   梧桐葉泛著金邊,在秋風裡沙沙作響。   周燼川的車停在行政樓前時,梁國棟已經等在臺階上了。   這位儒雅的校長快步迎上來,笑容裡帶著長輩特有的親切與感慨:   「燼川,總算把你盼來了!」   「梁叔,好久不見。」   周燼川伸手與他相握,語氣裡是晚輩對長輩應有的敬重。   梁國棟的目光落在他纏著繃帶的右手上,笑容頓了一下,關切地問:   「手這是……?」   「一點小意外,不礙事。」   周燼川淡然帶過。   梁國棟也沒多問,拍了拍他的臂膀,引著他往前走:   「今天來了不少校友,可都等著見見你這位『江大傳奇』。你父親剛才還打電話來問,我說放心,你兒子在我這兒,還能被人怠慢不成?」   「你這次給學校捐建的新實驗樓,校董會非常重視,你爸也……」   「梁叔,」周燼川打斷他,語氣平和,「我捐樓,是因為江大培養了我,僅此而已。和其他人無關。」   梁國棟搖頭笑嘆:「你這孩子,總是這麼謙虛。」   然後,領著他步入禮堂。   捐贈儀式隆重而有序。   周燼川的致辭一如他做事的風格。   簡潔、有力,幾分鐘便結束,掌聲卻格外熱烈。   合影時,他站在梁國棟身側,面對鏡頭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那笑意卻像一層薄冰,浮在表面,未及眼底。   儀式結束後,人羣逐漸散去。   梁國棟走到周燼川身邊,語氣比方纔更添了幾分親近:   「難得回來,去我辦公室坐坐?我那兒有新到的普洱,知道你愛喝。」   「好,聽梁叔安排。」周燼川點頭。   校長辦公室位於行政樓頂層,視野極佳。   推開門,落地窗外便是煙波澹澹的雨花湖,秋日陽光為湖面鋪上一層碎金。   周燼川走到窗邊,目光投向窗外,不自覺誇了句:   「梁叔,你這兒視野真好,整個雨花湖盡收眼底。」   梁國棟正在泡茶,聞言笑道:   「你父親上次來,說的也是這句話。你們父子倆啊,眼光都一樣。」   周燼川轉過身,接過梁國棟遞來的茶盞,指尖感受著溫熱的瓷壁,似不經意地說:   「看來我爸沒少來您這兒喝茶。」   梁國棟呵呵笑了兩聲,在自己位子上坐下,語氣帶著回憶:   「你爸和我是多年朋友了,時不時聚聚,倒是你,當年在江大四年,對我這兒可是『退避三舍』,請都請不來。」   周燼川淺啜一口茶,抬眼笑了笑,沒回答。   梁國棟自然知道原因。   那時候的周燼川總怕別人說靠家裡、靠關係,每次遇到他恨不得撇清所有。   而他每次遇到他,也順勢當做不認識。   梁國棟和他一同看向窗外人來人往的學生,神情溫和,帶著自豪:   「一年年看著你們這些孩子一步步闖出自己的天地,走得比我們當年更遠更穩,我這個老頭子,心裡是真高興。」   他說這話時,眼神真摯。   為人師表幾十年,桃李滿天下是他最大的慰藉。   兩人就著茶香,又閒聊了幾句近況與學校的發展,氣氛鬆弛。   周燼川的視線再次落向窗外。   湖水、垂柳、長椅……   熟悉的一景一物無聲地撞入心底。   就在這短暫的靜默間,一個纖細的身影出現在了湖邊那棵老柳樹下。   她跌跌撞撞走向湖邊那棵老柳樹,扒著樹幹,似在查看什麼。   周燼川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幾乎是同時,一旁的梁國棟。   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茶水晃了幾滴出來。   這位向來從容的長者,目光看到湖邊那個身影的剎那,臉上的笑容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怔忡。   此情此景,周燼川全部盡收眼底。   他看向梁國棟,眉頭微蹙,淡聲問道:   「梁叔認識她?」   梁國棟像是被驚醒了,倉促地垂下眼,將茶杯放回桌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他推了推眼鏡,再抬眼時已恢復了些許常態,語氣卻不像之前那般流暢自然:   「……算是有過一面之緣。一個……曾經很優秀的學生。」   「曾經」二字,他說出時帶著難以言喻的澀然。   「一面之緣?」周燼川重複著,身體微微轉向梁國棟,眉頭蹙的更緊:「是在我出國前夕?」   梁國棟猛地抬頭,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脣翕動了一下。   他沒想到周燼川這麼聰明。   這麼點蛛絲馬跡就全部連在了一起。   啊,不!   是他認識的周燼川一直都這麼聰明。   梁國棟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避開了周燼川的目光,轉向窗外,卻又像被那湖邊的身影燙到一般迅速移開。   他慌忙拿起茶杯快速飲了一口,手指反覆地摩挲著光滑的杯壁。   那裡彷彿還殘留著當年那女孩坐下時,他親自為她倒上一杯水時的溫度。   他沒有接周燼川的話。   對這個問題,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周燼川看著他的反應,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沒有溫度,只有洞悉一切後的冰冷。   片刻,他一字一句道,語氣淡漠:   「看來當年,我爸確實沒少來您這兒喝茶。也沒少……拜託您,照顧我。」   頓了頓,他又冷笑著加了句:   「……方方面面。」   梁國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所有解釋的語言在周燼川那雙彷彿能穿透人心的眼睛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想起那年周振林坐在這個位置上,言辭懇切地談論兒子的「前途」與「合適的選擇」;   想起自己作為師長、作為老友,那份「為他好」的初衷;   也想起那個叫沈星晚的女孩,坐在他對面時,清澈的眼睛從最初的明亮變成後來的黯淡無光。   為人師表幾十年,梁國棟一直以「坦蕩」自持。   他愛護學生,提攜後進,自問行事光明,無愧於心。   可唯獨這件事,唯獨面對那個叫沈星晚的女孩,他那些「坦蕩」的底氣蕩然無存。   那不是簡單的師長對學生的關心,那是摻雜了老友情面、世俗衡量,以及一種自以為是的「長遠計」的幹預。   他當時真的相信,那是對周燼川最好的安排,替他快刀斬亂麻,避免他「誤入歧途」。   可如今看來,那刀斬斷的,或許是兩個人本該明媚的青春。   茶杯裡的熱氣還在升騰,可辦公室裡的空氣卻驟然降至冰點。   周燼川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湖邊,那個身影反覆踮起腳,伸手去觸碰柳樹的枝幹,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個久遠的夢。   他握著茶杯的左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良久——   梁國棟緩緩坐到一旁椅子上,頹然靠向椅背,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支撐的力量,老態顯現。   他摘下眼鏡,用指尖用力揉了揉酸澀的眉心,再開口時,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沉重的疲憊與無法挽回的悔意:   「燼川……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那時候……我,還有你父親,我們都以為那是對你最好的安排。你還那麼年輕,前程遠大,我們怕你……被一時衝動耽誤了……」   他停頓了很久,才艱難地繼續說下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裡擠出來的:   「那個女孩……她很好。是我……對不起她,更……對不起你。辜負了你叫我一聲『梁叔』。」   這聲道歉,他欠了他五年,也折磨了自己五年。   每當在校園裡看到年輕情侶攜手而行。   每當聽聞學生為感情困擾求助於他。   那個女孩清澈又逐漸黯淡的眼神,便會幽靈般浮現。   那是他教育生涯中,唯一無法坦然面對的汙點與愧

翌日——

  陽光晴好,江大的校園裡流動著青春的朝氣。

  梧桐葉泛著金邊,在秋風裡沙沙作響。

  周燼川的車停在行政樓前時,梁國棟已經等在臺階上了。

  這位儒雅的校長快步迎上來,笑容裡帶著長輩特有的親切與感慨:

  「燼川,總算把你盼來了!」

  「梁叔,好久不見。」

  周燼川伸手與他相握,語氣裡是晚輩對長輩應有的敬重。

  梁國棟的目光落在他纏著繃帶的右手上,笑容頓了一下,關切地問:

  「手這是……?」

  「一點小意外,不礙事。」

  周燼川淡然帶過。

  梁國棟也沒多問,拍了拍他的臂膀,引著他往前走:

  「今天來了不少校友,可都等著見見你這位『江大傳奇』。你父親剛才還打電話來問,我說放心,你兒子在我這兒,還能被人怠慢不成?」

  「你這次給學校捐建的新實驗樓,校董會非常重視,你爸也……」

  「梁叔,」周燼川打斷他,語氣平和,「我捐樓,是因為江大培養了我,僅此而已。和其他人無關。」

  梁國棟搖頭笑嘆:「你這孩子,總是這麼謙虛。」

  然後,領著他步入禮堂。

  捐贈儀式隆重而有序。

  周燼川的致辭一如他做事的風格。

  簡潔、有力,幾分鐘便結束,掌聲卻格外熱烈。

  合影時,他站在梁國棟身側,面對鏡頭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那笑意卻像一層薄冰,浮在表面,未及眼底。

  儀式結束後,人羣逐漸散去。

  梁國棟走到周燼川身邊,語氣比方纔更添了幾分親近:

  「難得回來,去我辦公室坐坐?我那兒有新到的普洱,知道你愛喝。」

  「好,聽梁叔安排。」周燼川點頭。

  校長辦公室位於行政樓頂層,視野極佳。

  推開門,落地窗外便是煙波澹澹的雨花湖,秋日陽光為湖面鋪上一層碎金。

  周燼川走到窗邊,目光投向窗外,不自覺誇了句:

  「梁叔,你這兒視野真好,整個雨花湖盡收眼底。」

  梁國棟正在泡茶,聞言笑道:

  「你父親上次來,說的也是這句話。你們父子倆啊,眼光都一樣。」

  周燼川轉過身,接過梁國棟遞來的茶盞,指尖感受著溫熱的瓷壁,似不經意地說:

  「看來我爸沒少來您這兒喝茶。」

  梁國棟呵呵笑了兩聲,在自己位子上坐下,語氣帶著回憶:

  「你爸和我是多年朋友了,時不時聚聚,倒是你,當年在江大四年,對我這兒可是『退避三舍』,請都請不來。」

  周燼川淺啜一口茶,抬眼笑了笑,沒回答。

  梁國棟自然知道原因。

  那時候的周燼川總怕別人說靠家裡、靠關係,每次遇到他恨不得撇清所有。

  而他每次遇到他,也順勢當做不認識。

  梁國棟和他一同看向窗外人來人往的學生,神情溫和,帶著自豪:

  「一年年看著你們這些孩子一步步闖出自己的天地,走得比我們當年更遠更穩,我這個老頭子,心裡是真高興。」

  他說這話時,眼神真摯。

  為人師表幾十年,桃李滿天下是他最大的慰藉。

  兩人就著茶香,又閒聊了幾句近況與學校的發展,氣氛鬆弛。

  周燼川的視線再次落向窗外。

  湖水、垂柳、長椅……

  熟悉的一景一物無聲地撞入心底。

  就在這短暫的靜默間,一個纖細的身影出現在了湖邊那棵老柳樹下。

  她跌跌撞撞走向湖邊那棵老柳樹,扒著樹幹,似在查看什麼。

  周燼川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幾乎是同時,一旁的梁國棟。

  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茶水晃了幾滴出來。

  這位向來從容的長者,目光看到湖邊那個身影的剎那,臉上的笑容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怔忡。

  此情此景,周燼川全部盡收眼底。

  他看向梁國棟,眉頭微蹙,淡聲問道:

  「梁叔認識她?」

  梁國棟像是被驚醒了,倉促地垂下眼,將茶杯放回桌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他推了推眼鏡,再抬眼時已恢復了些許常態,語氣卻不像之前那般流暢自然:

  「……算是有過一面之緣。一個……曾經很優秀的學生。」

  「曾經」二字,他說出時帶著難以言喻的澀然。

  「一面之緣?」周燼川重複著,身體微微轉向梁國棟,眉頭蹙的更緊:「是在我出國前夕?」

  梁國棟猛地抬頭,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脣翕動了一下。

  他沒想到周燼川這麼聰明。

  這麼點蛛絲馬跡就全部連在了一起。

  啊,不!

  是他認識的周燼川一直都這麼聰明。

  梁國棟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避開了周燼川的目光,轉向窗外,卻又像被那湖邊的身影燙到一般迅速移開。

  他慌忙拿起茶杯快速飲了一口,手指反覆地摩挲著光滑的杯壁。

  那裡彷彿還殘留著當年那女孩坐下時,他親自為她倒上一杯水時的溫度。

  他沒有接周燼川的話。

  對這個問題,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周燼川看著他的反應,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沒有溫度,只有洞悉一切後的冰冷。

  片刻,他一字一句道,語氣淡漠:

  「看來當年,我爸確實沒少來您這兒喝茶。也沒少……拜託您,照顧我。」

  頓了頓,他又冷笑著加了句:

  「……方方面面。」

  梁國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所有解釋的語言在周燼川那雙彷彿能穿透人心的眼睛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想起那年周振林坐在這個位置上,言辭懇切地談論兒子的「前途」與「合適的選擇」;

  想起自己作為師長、作為老友,那份「為他好」的初衷;

  也想起那個叫沈星晚的女孩,坐在他對面時,清澈的眼睛從最初的明亮變成後來的黯淡無光。

  為人師表幾十年,梁國棟一直以「坦蕩」自持。

  他愛護學生,提攜後進,自問行事光明,無愧於心。

  可唯獨這件事,唯獨面對那個叫沈星晚的女孩,他那些「坦蕩」的底氣蕩然無存。

  那不是簡單的師長對學生的關心,那是摻雜了老友情面、世俗衡量,以及一種自以為是的「長遠計」的幹預。

  他當時真的相信,那是對周燼川最好的安排,替他快刀斬亂麻,避免他「誤入歧途」。

  可如今看來,那刀斬斷的,或許是兩個人本該明媚的青春。

  茶杯裡的熱氣還在升騰,可辦公室裡的空氣卻驟然降至冰點。

  周燼川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湖邊,那個身影反覆踮起腳,伸手去觸碰柳樹的枝幹,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個久遠的夢。

  他握著茶杯的左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良久——

  梁國棟緩緩坐到一旁椅子上,頹然靠向椅背,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支撐的力量,老態顯現。

  他摘下眼鏡,用指尖用力揉了揉酸澀的眉心,再開口時,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沉重的疲憊與無法挽回的悔意:

  「燼川……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那時候……我,還有你父親,我們都以為那是對你最好的安排。你還那麼年輕,前程遠大,我們怕你……被一時衝動耽誤了……」

  他停頓了很久,才艱難地繼續說下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裡擠出來的:

  「那個女孩……她很好。是我……對不起她,更……對不起你。辜負了你叫我一聲『梁叔』。」

  這聲道歉,他欠了他五年,也折磨了自己五年。

  每當在校園裡看到年輕情侶攜手而行。

  每當聽聞學生為感情困擾求助於他。

  那個女孩清澈又逐漸黯淡的眼神,便會幽靈般浮現。

  那是他教育生涯中,唯一無法坦然面對的汙點與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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