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這是唱的哪一齣

沈星晚收起手機——

　　放在牀頭，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褥裡。

　　折騰了大半天，精神高度緊張後又驟然放鬆，此刻疲憊如同潮水襲來。

　　她合上眼睛，窗外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在眼皮上投下溫暖的紅暈。

　　快睡著時。

　　手機又響了。

　　沈星晚皺了皺眉，勉強睜開一條縫，摸過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許青韻」三個字。

　　「喂，青韻……」

　　她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晚晚，你在哪兒呢？」

　　電話那頭，許青韻的聲音難得地透著一絲緊繃，完全不像她平日慵懶隨性的語調。

　　「我在西潭老家啊，怎麼了？」

　　沈星晚揉了揉眼睛，撐著坐起一點。

　　「老家？」許青韻明顯鬆了口氣，但語氣裡的緊張還沒完全散去，「你今天……看新聞了嗎？刷微博了沒？」

　　「新聞？」

　　沈星晚一頭霧水。

　　「哪有時間看啊。今天天不亮我媽就打電話說我爸血壓高，我嚇得魂都沒了，一路飆車回來，折騰到現在才消停。困死了，眼皮都在打架。」

　　許青韻在那頭長長地「哦」了一聲，這聲「哦」裡包含了太多意味。

　　「沒看就好，沒看就好……」

　　她喃喃道，隨即語氣輕快起來，帶著慣有的調侃：「你說你，回家就回家，也不跟我說一聲，害我擔心。」

　　「事發突然嘛。」沈星晚打了個哈欠，「到底什麼新聞啊，讓你這麼緊張？」

　　「沒什麼要緊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八卦。」

　　許青韻迅速帶過，話題一轉：

　　「對了，你這次回去，打算待幾天？」

　　「還不知道，怎麼了？」

　　「要我說，你乾脆多待幾天，好好陪陪叔叔阿姨。」許青韻建議道，語氣格外認真：

　　「你今年年假是不是還沒休？正好趁這個機會休了，放鬆放鬆。江城這邊……嗯，最近空氣都不太好，霧霾嚴重，不如西潭山清水秀。」

　　沈星晚被她說笑了：

　　「許小姐，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我的假期和空氣品質了？」

　　「我一直都很關心你好不好！」

　　許青韻嗔道，隨即又壓低聲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聽我的，難得回去，就好好享受家庭時光，少看手機。那玩意兒輻射大，傷眼睛還費神。陪爸媽說說話，散散步，比什麼都強。」

　　「知道啦。」沈星晚心裡暖暖的，「我確實打算請年假，正好手頭項目剛結束，可以喘口氣。」

　　「這就對了！」許青韻滿意道，「那你趕緊睡覺吧，瞧你困的，聲音都飄了。記住啊，好好休息，關機睡覺，天塌下來也明天再說。

　　「好，遵命，許小姐。」

　　沈星晚笑著應下。

　　掛了電話，倦意再次洶湧襲來。

　　她強撐著最後的清醒，給部門領導發了條微信，簡要說明瞭家中情況，申請把今年的年假休了。

　　領導很快回復批准，還囑咐她安心照顧家人。

　　做完這些，沈星晚的眼皮已經重得抬不起來了。

　　她順手把手機調成靜音，想了想，又乾脆長按電源鍵，關了機。

　　世界瞬間清淨。

　　她把臉埋進帶著陽光味道的枕頭裡，幾乎在幾秒鐘內，就見周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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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許青韻窩在牀上。

　　她剛睡了一個飽飽的下午覺。

　　她握著手機，眉頭緊蹙。

　　屏幕上，關於周燼川與蘇亦瑤聯姻的新聞已經鋪天蓋地，各種分析、祝福、八卦甚囂塵上。

　　她瞭解沈星晚。

　　她這閨蜜看著溫軟，骨子裡卻倔，真受了傷只會自己躲起來舔傷口，絕不會在人前顯露半分。

　　如果讓她看到這些……許青韻不敢想。

　　猶豫片刻，她翻出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陸辰含糊又帶著點不耐煩的聲音：

　　「餵……誰啊？大清早的……」

　　「大清早？」

　　許青韻看了眼窗外明晃晃的太陽，沒好氣道：

　　「陸總，看看時間，下午三點了！您這是要睡到地老天荒的節奏？」

　　「許青韻？」

　　陸辰似乎清醒了點，聲音依舊懶洋洋的：「稀奇啊，許小姐怎麼有閒心聯繫我？找我有事？」

　　「當然有事。」許青韻開門見山，「你兄弟周燼川，這次是玩真的？真要跟蘇小姐訂婚了？」

　　「訂婚？」陸辰的聲音陡然拔高，睏意瞬間跑了大半，「什麼訂婚？跟誰？蘇亦瑤？」

　　「不然呢？」許青韻聽著他這反應，心裡有了點譜，「你都不知道？看來周總這事兒辦得挺低調啊。」

　　「等等等等！」

　　陸辰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慌忙找手機：

　　「我看看……我艹！真的假的？！」

　　緊接著，許青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陸辰明顯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然後是難以置信的喃喃：

　　「我……我去！這什麼情況？川哥這……這操作我看不懂了啊！」

　　「怎麼了？看到什麼了？」許青韻追問。

　　「不是……你看那個，熱搜下面，娛樂板塊實時上升那裡，有一條……」

　　陸辰語速很快，帶著發現新大陸般的震驚：

　　「有帖子說，上週在江大，看見川哥跟一個女的在湖邊……那什麼，激吻！還說那女的一看就不是蘇亦瑤！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激吻？！」許青韻也喫了一驚，趕緊打開微博看，「在哪裡？在哪裡？有照片嗎？」

　　「沒照片，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幾個自稱目擊者的在那附和。」

　　陸辰咂咂嘴，語氣變得微妙起來：

　　「不過嘛……要是真的，那女的是誰，我大概能猜到。」

　　「誰？」

　　許青韻心頭一跳。

　　「還能有誰？」

　　陸辰在電話那頭似乎笑了笑，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

　　「能讓咱們川哥那個冰塊臉當眾失控的，這世上除了……沈小姐，哦，就是我嫂子，我想不出第二個。」

　　許青韻沉默了兩秒。

　　陸辰的猜測和她不謀而合。

　　如果那些描述是真的……

　　那現在的聯姻新聞又算什麼？

　　「他們倆……嘖，這舊情復燃的速度真夠快的啊。」，陸辰自顧自嘟囔道。

　　「啊，不是，他們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居然一點風聲都沒透給我們？」

　　許青韻壓下心裡的波瀾，用一貫語氣回道：

　　「他們倆親嘴還要提前跟你報備不成？」

　　「不過，要真是晚晚……那現在這齣『豪門聯姻』的戲碼，到底幾個意思？」

　　「周燼川這是唱的哪一齣？左手舊愛，右手未婚妻？」

　　「哪能啊！」陸辰立刻反駁，「川哥對嫂子什麼樣，別人不清楚，你我還不明白？」

　　「他要是真能放下，當年至於那樣？現在這聯姻……呃……我看八成是周家老頭子的主意，拿來做危機公關的。川哥能樂意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