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回來了，來見我？

屏幕上——

　　周燼川的微信語音通話請求，從凌晨三點多打到早上七八點。

　　還發了幾條信息：

　　「星星，醒了嗎？」

　　「看到回電。」

　　「接電話。」

　　深更半夜聯繫她。

　　莫非有什麼重要電話？

　　沈星晚心裡一緊，連忙回撥過去。

　　幾乎只響了一聲，那邊就接通了。

　　「星星，在哪裡？」

　　周燼川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有些微啞。

　　「在西潭老家，」沈星晚忙說，聲音不自覺放軟了些，「我爸早上血壓有點問題，我趕回來了，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虛驚一場。」

　　電話那頭，周燼川明顯停頓了一下。

　　「原來回西潭了。」他聲音柔了幾分，透著幾分磁性：「難得回去，那多陪叔叔阿姨幾天。」

　　「嗯……」沈星晚應著，指尖無意識地卷著被角，問道：「你打我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她心裡有點打鼓，那麼多個未接來電，不像他平時的作風。

　　周燼川看了一眼網上兩極分化的輿論，眼神暗了暗，但開口時，語氣卻平淡自然，甚至帶著點慵懶的直白：

　　「沒什麼，就是想你了，睡不著，給你打電話。」

　　此話一出，沈星晚臉頰一熱，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沒料到他會這麼說，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話語未經思考便脫口而出：

　　「我……我也想你了。」

　　說完才覺赧然，趕緊補了一句，「不過，我現在在西潭。」

　　電話那頭傳來周燼川低低的笑聲。

　　那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像是帶著電流，輕輕撓過她的耳膜。

　　他突然把嗓音壓低了些，柔聲道：

　　「那回來了，來見我？」

　　那語氣像在詢問，又像在輕輕拉扯一根看不見的線，等著她自己纏繞上來。

　　他問得直接，沈星晚臉更紅了，指尖把被角卷得更緊：

　　「到時候看吧！我難得回來，應該要在老家待幾天才回江城。」

　　「應該的，難得回去，好好陪你爸媽……」

　　周燼川似是想起了什麼，忍著笑道：

　　「多陪家人，別總拿著手機玩。嗯，像以前一樣，一回家就『與世隔絕』。」

　　這話讓沈星晚想起舊事。

　　大學時她回西潭，總會下意識地沉浸在老家的慢節奏裡，手機常常丟在房間角落，有時一整天都想不起來看。

　　周燼川找不到她，電話不接、信息不回，著急上火卻又無可奈何。

　　那時他總抱怨，說她一回老家就與世隔絕了。

　　沈星晚被他逗笑，接話道：

　　「我又不愛玩手機。哪像有些人，以前找不到我，急得……」

　　「急得怎麼樣？」，周燼川接過話頭，聲音裡的笑意更濃，囔囔道：

　　「急得買最早一班車票，跑到西潭，在你家門口傻等，還被你介紹成『順路來看看的大學同學』。」

　　舊事重提，帶著只有彼此才懂的親暱和祕密。

　　沈星晚彷彿看見了當年他風塵僕僕來找她的樣子，耳根又燙了起來。

　　「你還說……那時候多尷尬啊。我媽差點就看出不對了。」

　　「我看阿姨當時笑得挺開心，還留我喫了飯。」

　　周燼川語氣放緩，像是沉進了回憶裡，隨即又輕輕撩撥一句：

　　「她還偷偷問我，你是不是在學校裡總給我添麻煩。」

　　「哪有！」沈星晚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嬌嗔，「我媽纔不會那麼說。」

　　「怎麼不會？」周燼川低笑，「阿姨還說，讓我多照顧你，說你有時候迷迷糊糊的。」

　　「我才沒有……」

　　沈星晚小聲反駁，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說完，她恍惚了一瞬，那些美好的時光彷彿就在昨日。

　　她下意識又問道：

　　「那你……昨晚真的只是想我了纔打那麼多電話？」

　　「不然呢？」周燼川反問，語氣坦然，卻又像藏著更深的東西，「真的想你，睡不著，聽到你的聲音，才能安心。」

　　他沒有說謊，只是隱去了安心的緣由。

　　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兒，話題從過去跳到近況，又繞回彼此的生活細碎。

　　沒有刻意煽情，卻字句流淌著牽掛。

　　沈星晚偶爾被他幾句話撩得臉紅心跳，支吾著不知如何接話；

　　周燼川便笑著轉移話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讓氣氛冷卻，又不給她太大壓力。

　　末了，他又把話題繞了回來，聲音放得更輕：

　　「所以，回來之後……來見我，好不好？」

　　「或者，我來見你？」，周燼川又笑著補充道。

　　沈星晚臉頰泛紅，握手機的手緊了緊，答非所問：

　　「……我纔不會那麼快回來。」

　　周燼川眉眼一挑，笑聲卻更明顯了：

　　「呵，那我等你，多久都等。」

　　沈星晚正想著怎麼接這話茬，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小小哈欠聲，似是被電話那頭的周燼川捕捉到了，他語氣正經了幾分：

　　「不早了，你折騰一天，好好睡一覺。回來前告訴我。」

　　「好。」

　　沈星晚乖乖應了。

　　掛斷電話許久，房間裡寧靜安謐，沈星晚握著手機，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清晰。

　　……

　　江城，星宇總裁辦公室。

　　掛斷電話，周燼川揉了揉眉心，快速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

　　下一秒，目光倏地掃向旁邊垂手站立的秦墨。

　　秦墨被他這一眼看得後背發涼，一臉茫然無措。

　　老天爺！

　　周總你剛纔打電話對沈小姐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掛了電話，對著我怎麼一身戾氣滿滿，要把我殺了的樣子。

　　隨即他想起什麼，硬著頭皮：

　　「周總，我……」

　　「下不為例。」

　　周燼川打斷他，語氣聽不出喜怒。

　　幸好逃過一劫，秦墨暗暗舒了口氣。

　　昨晚，周總吩咐他，想個辦法不要讓沈小姐看到網絡上的任何新聞。

　　老大要求苛刻，而這個要求他執行起來困難啊。

　　沈小姐是個人啊。

　　他再有三頭六臂，也無法控制沈小姐的眼睛啊。

　　無奈，他就想到讓沈小姐暫時離開江城這個辦法。

　　時間緊迫，他能想到最自然、最不會引人懷疑的理由，只有「家人生病」。

　　於是動了點關係，讓合作醫院的社區篩查組「格外關注」一下沈家，適時讓血壓儀出現一下「故障」，好讓沈小姐快速趕回西潭。

　　……好遠離這個輿論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