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不解釋解釋

傍晚時分——

　　周家老宅古樸的宅邸透出溫暖的燈火，與外界洶湧的輿論彷彿兩個世界。

　　周燼川的車緩緩駛入大門，停在主樓前。

　　他下車，抬眼望了望這棟承載了他童年與少年時光、卻也讓他感到疏離的建築。

　　眸色深沉。

　　老管家高叔見到他，臉上露出笑容：

　　「少爺回來了。」

　　周燼川神色緩和了些許：「高叔，身體可還好？」

　　「好，好得很，勞少爺掛心。」高叔笑著引他進去，「太太知道您回來，高興壞了，正在廚房盯著吳媽做菜呢，都是您愛喫的。」

　　踏入客廳，暖意和熟悉的淡淡檀香撲面而來。

　　唐靜聽到動靜，從廚房方向快步走出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喜：

　　「燼川回來了，飯菜馬上就好，都是你喜歡的。」

　　看著母親眼中純粹的喜悅，周燼川冷硬的心絃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媽。」

　　他喚了一聲。

　　「快坐下歇歇，瞧你這陣子忙的，人都瘦了。」

　　唐靜拉著他坐到沙發上，仔細端詳他的臉，心疼道：

　　「手怎麼樣了？還疼嗎？讓媽看看。」

　　「沒事，已經好了。」

　　周燼川淡聲應著，目光掃過客廳，淡聲問道：「奶奶呢？」

　　「你奶奶在樓上歇著，坐了半天車，有點乏。」

　　想到這，唐靜笑容更深了些，帶著幾分感慨：

　　「這些年你在國外，奶奶也嫌城裡悶，多半時間住在鄉下。如今你回來了，奶奶也回來了，這個家啊，總算有點家的樣子了。」

　　正說著，樓梯上傳來穩健的腳步聲，伴著柺杖輕點地面的「篤篤」聲。

　　黃秀珍在傭人的攙扶下走了下來。

　　她面容清癯，眼神卻異常清明銳利。

　　「奶奶。」

　　周燼川朝她喊了一聲。

　　黃秀珍目光落在孫子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這才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加快腳步走下來。

　　走近，老太太掄起手裡的紫檀木柺杖，照著周燼川的腿就輕輕擼了過去。

　　「臭小子，還知道回來。」

　　黃秀珍中氣十足地罵道，眼裡卻全是藏不住的愛意。

　　周燼川沒躲，結結實實捱了一下，嘴角微微揚起：

　　「你不也才捨得回來？那幾個孩子的爸媽回來了？」

　　黃秀珍瞪他，語氣卻軟：「就你會戳我心窩子。」

　　這孫子是她一手帶大的，感情最深。

　　當年孫子上大學，他那臭兒子想把他送去國外，她硬是不同意，才留在了江大讀大學。

　　後來她這孫子不知怎麼的執意要出國，她無奈和兒子抱怨了幾句，卻被臭兒子周振林一句「孩子的選擇，您別摻和」堵了回來。

　　她一賭氣，便長居鄉下老宅。

　　不孝孫回國後去看過她幾次，想接她回來，但她卻在鄉下認識了幾個父母在外打工的孩子，心裡牽掛，一直沒答應。

　　直到最近那些孩子的父母陸續返鄉，她才安心回來。

　　「那幾個孩子乖得很，就是平時沒人陪，哎，小小年紀，父母不在身邊，看著心疼。」，黃秀珍嘆氣道。

　　隨即，瞥了一眼孫子，黃秀珍忍不住抱怨：

　　「當年奶奶捨不得你去那麼遠，可你這沒良心的小混球，說走就走，一去就是好幾年，讓奶奶想了你那麼多年。臭小子，長大了，心野了，就沒有我這個老太婆了，是吧。」

　　周燼川眼神微暗，扶著奶奶到沙發坐下，語氣帶了點難得的哄勸：

　　「我這不是回來了？」

　　「哼！回來？」黃秀珍抽回手，又用柺杖頭戳了戳他的腿，「我剛看了，你屋裡東西都快搬空了，怕是隻當這裡是客棧，喫頓飯就打算走了！」

　　「公司事多。」

　　周燼川淡淡解釋道。

　　黃秀珍瞪他：「工作再忙，家不要了？如今回來了，也是十天半月不見人影，我看你心裡早就沒有這個家了。」

　　周燼川眉眼一挑：「今晚就在老宅住下。」

　　黃秀珍這才臉色稍霽，拉著孫子的手，絮絮叨叨地問起他日常起居。

　　唐靜也趕忙吩咐傭人去收拾房間。

　　客廳裡瀰漫著久違的溫馨。

　　聊了一會兒，黃秀珍想起什麼，問唐靜：「振林呢？不回來喫飯？」

　　唐靜臉上的笑容淡了淡：

　　「他……公司最近事情多，應酬也多，好久沒回家喫飯了。我打過電話，他說今晚有重要客戶，回不來。」

　　黃秀珍眉頭皺起，柺杖重重頓地：

　　「工作要做，但忙得連回家喫飯的時間都沒有？成何體統！周氏是離了他一天就轉不動了？」

　　唐靜柔聲勸道：「媽，振林他壓力也大，最近公司……」

　　正說著，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不一會兒，周振林沉著臉走了進來。

　　他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焦躁，顯然今天的輿論反轉又讓他添堵不少。

　　周振林走近，看見周燼川，腳步頓住，眼底瞬間積聚起風暴，但礙於母親在場，硬生生壓了下去。

　　黃秀珍不滿地看向兒子：「你還知道回來？」

　　周振林揉了揉眉心：「媽，公司事多，剛處理完。」

　　「再大的事，飯總要喫！」黃秀珍語氣不容置疑，「吳媽，開飯！」

　　飯廳裡，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氣氛卻有些微妙。

　　周振林顯然食不知味，一旁的手機頻繁響個不停，他幾次想離席去接電話，都被黃秀珍用眼神制止。

　　唐靜努力活躍氣氛，不停地給兒子和丈夫夾菜。

　　飯後，全家人移到客廳。

　　周燼川起身準備上樓，卻被周振林叫住。

　　「你站住。」

　　周燼川轉身，神色平靜。

　　「今天網上的事，你不解釋解釋？」

　　周振林壓著火氣。

　　「什麼事？」

　　周燼川淡笑了一聲，問道。

　　周振林見他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火氣「噌」地就上來了，也顧不得母親和妻子在場，將手中杯子「啪」地拍在桌上：

　　「什麼事？你自己幹的好事！跟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摟摟抱抱，照片都傳到網上去了！周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現在全江城都在看我們周家的笑話，你在這裡裝聾作啞？」

　　唐靜臉色一白：「什…什麼照片？……」

　　「什麼照片？你問他！」

　　周振林指著周燼川，怒氣衝衝：

　　「你自己說！那個女的是誰？我不管她是什麼人，立刻給我斷乾淨！安安分分把婚給結了。」

　　周燼川迎上父親憤怒的目光，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結婚？和誰？蘇亦瑤嗎？她不是已經在網上發了聲明，澄清我們只是朋友，並無婚約，你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