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他敢說實話嗎？
「沒事，」
沈星晚接過母親手裡的菜籃。
「可能站久了有點暈。我們回家吧，我想喫您做的紅燒肉了。」
「好，媽給你做。」朱麗芬心疼地摸摸女兒的頭，「走吧，回家。」
母女倆拎著大包小包走出市場。
午後的陽光明晃晃的，刺得沈星晚眼睛發酸。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沈星晚騰出一隻手掏出來，看到屏幕上「秦墨」兩個字，怔了怔。
秦墨怎麼會給她打電話？
她遲疑著接起：「喂，秦特助？」
電話那頭，秦墨的聲音透著罕見的焦急和為難：
「沈小姐，抱歉這個時間打擾您。我……我實在沒辦法了，才給您打電話。」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沈星晚心下一緊。
「是周總……他病了，發高燒，已經兩天了，就是不肯去醫院。」
秦墨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勸不動，醫生來家裡他也不見。沈小姐，您能不能來幫我……勸勸他？」
沈星晚腳步頓住：
「他生病了？嚴重嗎？」
「三十九度多，一直不退，人都有些迷糊了，還硬撐著處理工作。」
秦墨的聲音裡透出擔憂，「沈小姐，我知道這很冒昧，但我真的沒辦法了。周總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沈星晚握緊手機，腦子裡亂成一團。
周氏破產的消息剛爆出來，周燼川就病倒了……
是受打擊太大嗎？
可是以她對周燼川的瞭解，他不是那麼脆弱的人。
「秦特助，我……」沈星晚咬了咬脣，「我現在在西潭，回江城最快也要三個多小時。」
「沒關係！」秦墨立刻說，「只要您願意來勸勸周總，多晚我們都等。沈小姐，周總他真的……需要您。」
那句「需要您」說得懇切又沉重，像一塊石頭砸進沈星晚心裡。
她想起那天在江大，周燼川抱著她落淚的樣子；想起他纏著紗布的手；想起校園他匆匆離開的背影，想起他說「每一天都想你」的話語。
周氏的危機應該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爆發了吧。
「好，我收拾一下就回來。」
沈星晚立刻回道。
掛斷電話，她對上母親關切的目光：
「媽，對不起，江城有點急事，我得馬上回去一趟。」
朱麗芬看著女兒焦急的神色，沒有多問，只點點頭：
「嗯，回去吧。到了給爸媽報個平安。」
「嗯。」
母女倆快速回家，到了家裡，簡單收拾一下，沈星晚就開車回了江城。
到了江城，沈星晚給許青韻發了條微信：
「青韻，我回江城了，周燼川生病了，我去看看他。」
許青韻秒回：「？？？你等等，周燼川生病？什麼時候的事？沒聽陸辰提起啊。」
沈星晚打字：「秦墨剛打電話說的，高燒不退，不肯去醫院，還堅持工作。」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許青韻發來一句：
「晚晚，你小心點。周家現在是一團亂麻，你別被卷進去了。」
「我知道，」沈星晚回復，「我只是去看看他，畢竟……朋友一場。」
朋友。
打下這兩個字時，她心裡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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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星宇集團總裁辦公室。
秦墨掛斷電話，長長舒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他轉身，看向坐在會客區沙發上的黃秀珍，恭敬地低下頭：
「老太太，沈小姐說她現在就從西潭趕回來。」
黃秀珍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點點頭：「辛苦你了，小秦。」
秦墨心裡叫苦不迭。
他這算什麼辛苦？
簡直是刀尖上跳舞！
一邊是周總的嚴令，不準打擾沈小姐；
一邊是老太太的吩咐，必須把沈小姐請來；
一邊還要昧著良心騙沈小姐，周總生病了。
天知道他剛纔打電話時，手都在抖。
周總確實忙得連軸轉，也確實兩天沒好好休息了。
但生病？高燒不退？
嗯，那純屬瞎扯。
那位此刻正在會議室裡跟投行高管談笑風生，精神好得很。
可他敢說實話嗎？
不敢。
老太太親自坐鎮，他一個小小的特助，哪有說不的資格？
秦墨只好在心裡哀嘆：
「他這是什麼牛馬命啊！夾在周總、沈小姐、老太太中間，像塊夾心餅乾，誰的話都得聽，誰的臉色都得看。」
「罷了罷了，聽老太太的總沒錯，畢竟薑還是老的辣。」
「只希望善良的沈小姐發現真相後，能看在他也是被逼無奈的份上，饒他一命……」
「小秦，」黃秀珍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內心戲，「燼川那邊，會議還要多久？」
秦墨看了眼手錶：
「應該快結束了。老太太，如果你有急事找周總，現在進去也是可以的，周總也不會……」
「不急，」黃秀珍喝了口茶，眼神深邃，「我老太太在這裡等他就行。」
不多一會，總裁辦公室的門開了。
周燼川推門走近。
見到老太太，他微微一怔：
「奶奶？你怎麼來了？」
黃秀珍站起身，拄著柺杖慢慢走過去：
「怎麼，我這個老太婆，現在連孫子的公司都不能來了？」
周燼川快速上前，扶住奶奶的手臂：
「怎麼會。你來，我隨時歡迎。只是今天公司事多，怕怠慢了你。」
周燼川看了一眼秦墨，狠厲地掃了他一眼。
秦墨立刻低下頭，恨不得原地消失。
「別看他，」黃秀珍淡淡道，「是我讓他帶我來的。」
周燼川沉默。
秦墨長長舒了口氣，又想起什麼，趕緊掏出手機給沈星晚發了條微信：
「沈小姐，您到哪兒了？周總情況不太好，您路上小心，但也請快一點。」
發完，他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沈小姐，您可快點來吧，不然這戲我真要演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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