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這裡解釋一下
到星宇樓下——
沈星晚給秦墨打了一個電話,秦墨告訴她人不在公司,直接把報告送上去給周總就可以了。
她走向前臺想讓前臺客服幫轉交,卻被前臺客服微笑著告知:
「沈小姐,秦特助特意交代過,如果您送來文件,請您親自送到頂層總裁辦公室。」
無奈之下,沈星晚走向那部直達頂層的專屬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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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宇集團,總裁辦公室內~
「唐靜女士今天怎麼有閒情逸緻,光臨我這座小廟?是來當說客的?」
寬大辦公桌後的周燼川眼皮未抬,嗓音慵懶。
「臭小子,這說的什麼話?」
唐靜被他這副疏離的模樣氣得不輕。
「回來幾個月,一次家都不回,電話也敷衍了事。連家門朝哪開都快忘了吧?我是你媽,還不能來看看你了?」
「行,人也看了,話也說了。」周燼川懶洋洋地靠著椅背,「要是沒別的事,我讓秦墨送您。我這兒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唐靜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噎了一下。
周燼川不答,順手從桌上煙盒裡磕出一支細長的香菸,嫻熟地叼在脣間,「啪」一聲點燃了打火機。
「你……」
唐靜立刻起身,幾步繞過寬大的辦公桌,精準地奪過他剛吸了一口的香菸,利落地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裡。
「說了多少次不準抽,這東西有什麼好?」
周燼川看著空了的指尖,不怒反笑,脣角勾起一抹痞氣的弧度。
「解乏。不然您以為,星宇這幾年是怎麼撐起來的?」
「少拿工作當藉口。」
唐靜看著他,又是心疼又是氣惱,「我看你就是身邊缺個人,缺個知冷知熱、能管著你、讓你收斂性子的人。」
「不需要。」
周燼川回答得乾脆利落。
「什麼不需要?」
唐靜立刻接話,「我看蘇家那丫頭就很好,家世相當,又是世交,知根知底。關鍵是……人家心裡一直裝著你,從小就喜歡你。」
周燼川扯了扯嘴角,置若罔聞。
「前兩天,你爸還提起……」
「行了唐女士,您這緊箍咒念得我頭疼。您兒子我玉樹臨風,事業有成,還能砸手裡不成?您就少操點心。」
「我這還一堆文件等著批,您要是沒事,就先回去,或者我讓秦墨送您去逛逛,刷我的卡。」
沒等對方回應,周燼川就站起身,幾步走到唐靜身邊,虛扶著她的肩,半推半就地引著她往門口走去。
唐靜被他推著走,忍不住回頭瞪他。
「別跟我在這兒吊兒郎當的,我說正經的……你爸早就認定她是我們周家的媳婦。他說抽個時間,兩家正式見個面,把這事定下來……」
「是是是,正經,非常正經。」
周燼川敷衍地應著,順手一把拉開了辦公室厚重的門,「我待會兒還有個會,您老慢走,我就不送了。」
恰在此時,沈星晚剛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
兩人最後那幾句關於「周家媳婦」、「定下來」的話,一字不落地傳入她耳中。
下一秒,只見一位氣質優雅的婦人被周燼川半推著出來,她眉眼間與周燼川有幾分相似。
想必就是他的母親。
唐靜轉頭見到沈星晚,微微一愣。
這女孩瞧著清麗動人,像在哪裡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
最終還是唐靜先開口,語氣溫和:
「這位小姐,你找燼川有事?」
沈星晚這才從短暫的失措中回過神,手忙腳亂拿出一直緊握在胸前的文件袋。
「我…我是來送報告的。秦特助讓我務必送到這裡。」
唐靜看了看兒子,又仔細看了眼眼前這個清麗卻難掩慌亂的年輕女孩,她什麼也沒多問,又探頭對周燼川柔聲道:
「燼川,那媽先走了啊,工作再忙也要照顧好身體,少抽點菸,媽媽說的話,你好好考慮。下週記得回家。」
說完,她若有深意地看了沈星晚一眼,這才優雅轉身,踩著高跟鞋離去。
沈星晚推門進去~
周燼川慵懶地陷在寬大的皮質座椅裡,指間夾著一支細長的香菸,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有些漫不經心的眉眼。
看著那縷青煙,沈星晚愣了一瞬。
大學時他從不抽菸,多年不見,他竟也學會了這個。
時光真的是……
周燼川低眸看著一份文件,頭也沒抬,語氣帶著一絲未消的不耐。
「您老人家還有什麼吩咐,一次說完行不行?」
沈星晚握緊了手中的文件袋,穩住聲音:
「周總,我是來送報告的。」
聞聲,周燼川倏地抬眸。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眼底掠過清晰的錯愕。
他立刻將手裡的煙摁滅在桌上的水晶菸灰缸裡,動作快得有些倉促。
「……是你?」
他上下打量她,眸色深沉,剛才面對母親時的那股慵懶痞氣收斂了些。
「秦墨讓你送的?」他淡聲道。
「嗯。」
「拿過來。」
沈星晚依言上前,將文件袋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推向他的方向。
周燼川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取出裡面的報告,隨意地翻了翻。
忽然,他翻頁的動作頓住。
目光牢牢鎖在某一欄,骨節分明的食指不輕不重地在那行字上點了點。
「這裡,解釋一下。」
他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沈星晚順著那根修長的手指看去,心裡猛地一沉。
他點著的,正是「戀情經歷:兩次」那一欄。
不是吧!
這麼多內容,他偏偏一眼看到了這個?
解釋?
她怎麼解釋?
難道要說因為不想顯得感情史一片空白而稍微潤色了一下嗎?
沈星晚強自鎮定,迎上他的目光。
「周總,這只是報告要求填寫的常規信息,與我的駕駛安全並無直接關聯。」
「無關?」
周燼川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射向她,「情緒狀態可能影響駕駛判斷,我有權評估潛在風險。」
他找了個無可指摘的理由。
沈星晚語塞,只能硬著頭皮道:
「我……是按照實際情況填寫的。」
「實際情況?」
周燼川眉頭一蹙。
他將報告不輕不重地摔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一步步朝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