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知道啊！」
沈星晚笑了一下。
「你再動你今晚就別想睡覺。」
他溫聲警告。
「是你先不讓我睡覺的好不好。」她說。
話音未落，天旋地轉。
周燼川猛地翻身，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
「還想再被檢查一下？」他說。
沈星晚渾身緊繃，趕緊推開他，手腕卻被他另一隻手輕易扣住，按在枕側。
「周燼川……」她聲音發顫，「我錯了，我好睏，我要睡覺。」
「晚了！」
「真的，我好累的！」
「明天請假！」
他的手開始移動，不緊不慢，沿著她腰側緩緩上移。
指尖碰到腰際時，沈星晚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冷？」
他問，聲音裡帶著笑意。
她沒回應。
「不說話？」
……
他輕笑一聲，吻從耳垂移到頸側，齒尖輕輕啃噬著那處細嫩的皮膚。
……
沈星晚後悔極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又在背叛理智。
她此刻恨透自己了，恨透自己剛纔不該點火。
周燼川停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可以嗎？」他啞聲問。
沈星晚看著他。
這個男人，五年前曾是她的一切，五年後又以不容拒絕的姿態重新闖入她的生活。
他給了她全部身家，卻也試圖掌控她的一切。
她應該推開他的！
應該讓他知道她不是五年前那個任他主導的女孩了。
可此刻，在他深邃的注視下，那些念頭全都消散了。
她輕輕點了點頭。
周燼川眼底的剋制瞬間破碎。
他低下頭吻住她的脣，這個吻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溫柔又急切，像在確認，又像在索取。
沈星晚緊閉著眼，呼吸急促。
周燼川的吻變得更深。
他鬆開扣住她手腕的手，轉而捧住她的臉，拇指輕柔地摩挲著她的臉頰。
「睜開眼睛，星星。」他在親吻間隙低語，「看著我。」
沈星晚顫巍巍地睜開眼。
「告訴我，」他聲音沙啞，「想我嗎？」
沈星晚咬著脣，不說話。
周燼川也不逼她，只是手上的動作更加細緻。
「我想你。」他代替她回答，吻再次落下，這次落在了她鎖骨下方，「每一天。」
他的吻向下蔓延。
沈星晚的手指插入他微溼的發間，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拉近。
他撐起身，在昏黃的光線中凝視她。
目光灼熱得像實質的觸摸，掃過她每一個細胞。
沈星晚難堪地想側身，卻被他按住。
「別躲。」他聲音啞得厲害，「讓我看看你。」
五年了。
她變了，又好像沒變。
身上多了些柔美曲線，但眼神裡還殘留著多年前讓他心動的羞怯。
周燼川俯身，吻落在她心口。
他，停頓片刻，像是在給她最後反悔的機會。
沈星晚卻伸手，主動勾住了他的脖子。
這個動作像打開了某個開關。
周燼川眼神一暗，再不留任何餘地。
兩人都輕吸了口氣。
太久了。
久到忘記彼此的溫度，卻又在觸碰的瞬間，記憶如潮水般湧回。
周燼川的吻變得近乎貪婪。
他吻她的脣、她的頸、她的鎖骨、她的……每一個細胞。
像要將五年錯過的時光全部補回。
沈星晚理智早已飛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感知。
他的體溫、他的重量、他落在皮膚上的吻、他壓抑的喘息。
他吻著她的耳廓，另一隻手安撫地輕拍她的背。
「放鬆……星星，放鬆。」
「周燼川……」
她帶著哭腔喚他的名字。
「我在。」他的吻落在她眼角，「我在這兒。」
「還記得嗎？」他喘著氣問，「我們di一ci……」
沈星晚當然記得。
五年前，在他公寓，也是這樣的夜晚。
生澀、慌亂，但滿心都是對彼此的愛。
「那時你也是這樣，」周燼川低笑，聲音裡帶著懷念，「緊張得全身都在抖。」
「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沈星晚小聲反駁。
「是啊。」他承認，然後深深吻她，「我也緊張，怕你疼，怕你不喜歡。」
現在不一樣了。
五年時光帶走了青澀，卻也沉澱了更深沉的東西。
沈星晚緊緊抱住他，指甲陷入他背部的肌肉。
在他引導下，沈星晚所有矜持和偽裝都被剝離，只剩下最真實的反應。
「叫我的名字。」
周燼川在她耳邊誘哄。
「……燼川。」
她哽咽著喚他。
「再叫。」
「周燼川………」
他喜歡聽她這樣叫他，像多年前一樣。
這讓他覺得，五年時光並未真正改變什麼。
意識渙散前，她模糊地想：這大概纔是他真正要的「檢查」。
而他起初對她那樣只是讓她適應的前菜。
也確實，再沒有比這更徹底的檢查了。
他撐起身，深深看著她迷離的眼睛：
「星星，看著我。」
沈星晚勉強聚焦視線。
「告訴我，」他每個字都帶著壓抑的顫抖，「這次不會走了，對嗎？」
這個時刻問這個問題太狡猾了。
沈星晚腦子一片空白，只能順從本能點頭。
周燼川眼底最後一絲剋制終於碎裂。
沈星晚在他身下失控地哭叫出聲，指甲在他背上留下紅痕。
汗水交織，心跳漸漸平復。
許久，他側過身，讓她枕在自己臂彎裡，另一隻手拉過被子蓋住兩人。
她閉著眼，感受到他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
「累嗎？」
他問，聲音柔和得不像話。
「嗯……」
她應了一聲。
「睡吧。」
他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
反反覆覆如此，沈星晚確實困極了，意識逐漸模糊。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周燼川起身，片刻後拿著溫熱的毛巾回來，輕柔地替她擦拭。
她想說不用，卻困得張不開嘴。
最後，他重新躺下，將她攬入懷中。
溫暖的體溫包裹著她，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晚安，星星。」
他在她耳邊低語。
沈星晚無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徹底沉入睡眠。
黑暗中，周燼川靜靜看著她的睡顏，許久，纔在她額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閉上眼睛。
牀頭那盞小檯燈，不知何時已經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