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愛了他整整五年
20✘✘年5月15日陰
今天是分手整整兩個月。
兩個月，六十一天。
我數著日子過。
有人說，忘記一個人需要二十一天。
可我已經過了兩個二十一天，為什麼還是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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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燼川的呼吸微微發緊。
他鬼使神差地又翻了一頁。
20✘✘年5月21日晴
晚上又失眠了。
躺在牀上，腦子裡全是他的樣子。
我把自己蒙在被子裡，狠狠地罵自己：沈星晚，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是你先說的分手，是你推開他的，你有什麼資格想他？
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
室友問我怎麼了，我說沒事，眼睛進沙子了。
可房間裡哪有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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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6月2日陰
聽朱佳佳說，喝酒可以讓人暫時忘記痛苦。
我今天買了一瓶啤酒。
第一次喝酒，才知道酒這麼難喝。
又苦又澀，嚥下去的時候喉嚨像被火燒。
但我還是喝完了。
沒有醉。只是有點暈。
然後，更想他了。
原來喝酒根本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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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10月3日晴
朱佳佳要回老家發展，今天她特意來看我，見到我她說我瘦了好多。
我照了照鏡子，是瘦了。
臉頰凹下去，黑眼圈很重，像鬼。
她問我是不是還沒走出來。
我說沒有，我很好。
她不信，我也不信。
她走的時候抱了抱我，說：「晚晚，你別這樣，我看著心疼。」
我笑著說沒事，真的沒事。
關上門，我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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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10月17日雨
今天下雨。
以前下雨的時候，他總是會發消息提醒我帶傘。
有時候忘了帶，他就會在教室門前等我，把自己的傘給我，然後我們一起撐一把傘回去。
我總是嫌棄他的傘太小，每次都淋溼半邊肩膀。
他就笑，說下次換把大的。
現在下雨了，沒有人提醒我帶傘。
我故意不帶，站在雨裡淋了很久。
雨水打在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不在乎。
我只是想嘗嘗，沒有他的雨，是什麼味道。
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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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11月8日晴
今天同事聚會，我喝了點白酒。
他們說啤酒度數低，要喝就喝白的。
白的確實厲害。
喝了兩口就開始暈，眼前的東西都在晃。
回到家，我躺在牀上，看著天花板轉啊轉，然後就看到了他。
他站在牀邊，穿著那件白襯衫，笑著看我。
我伸手想抓住他，卻抓了個空。
然後就吐了。
吐完清醒了，他也沒了。
我趴在垃圾桶邊，一邊吐一邊哭。
沈星晚，你真沒用。
連醉都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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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11月23日晴
真的好想他，今天我突發奇想開始學車。
他以前教過我一點，說我笨，科目三掛了好幾次。
那時候他總是笑我，說我要是考不過，他就當我的專職司機。
後來真掛了，他安慰我說沒事，慢慢來，我教你。
他教得很耐心，從來不嫌我笨。
每次我練得不好，他就說：「再來一次，我陪你。」
可後來，我們還是分開了。
我想，如果我能把車練好，是不是就能離他近一點？
至少，他教我的東西，我還留著。
今天我掃了一輛共享汽車去練，夜深人靜無人的郊區，我老是想起他，想起他教我時溫柔的語氣。
練了兩個小時，倒庫還是倒不好。
但我沒哭。
我在心裡說，周燼川，你看，我還是這麼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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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1月15日晴
今天我第一次自己上路。
駕照早就拿到了，但我一直不敢開車。
也私下練了好多次，可還是膽小，我反覆告訴自己，你總得自己開，不能永遠依賴別人。
可我只敢在沒人沒車的地方開，於是我狠下心買了輛車。
呵，我想我是真的瘋了吧。
車是輛二手的，但我很滿意。
手續交接結束，我開著那輛小Polo，在空蕩蕩的開發區練了一下午。
倒庫練了二十遍，側方停了三十遍，坡起練到腿抖。
有個地方總是熄火。
以前他教過我，離合器要慢慢抬，感覺到車抖了再松剎車。
我試了一遍又一遍，終於成功了。
那一瞬間，我哭了。
因為我想起他說過的話：「你看，你行的。」
周燼川，我行的。我一個人，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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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2月4日除夕
過年回家。
媽問我有對象沒，我說沒有。
她說隔壁王阿姨介紹了一個，條件不錯，要不要見見。
我說不用了，工作忙。
媽嘆氣，說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沒說話。
晚上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煙花。隔壁傳來笑聲，應該是團圓飯。
我給佳佳發了條消息：新年快樂。
她回：快樂個屁，想你那個周燼川呢？
我沒有回。
因為她說對了。
零點的時候，煙花最漂亮。
我拿起手機，想給他發句新年快樂。
打了字，又刪了。
打了，又刪。
最後什麼都沒發。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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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4月8日晴
今天在路邊看到一對情侶。
男生給女生繫鞋帶。女生低頭看著他，笑得特別甜。
我愣在那裡看了很久。
以前他也是這樣的。
有一次我鞋帶散了，他二話不說蹲下去給我係。我不好意思，說我自己來。他說，我幫你。
走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們已經走遠了。
而我在路邊站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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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6月21日雨
今天下班回家，雨特別大。
雨刷開到最快都看不清路。
我把車停在路邊，看著雨打在車窗上，模糊一片。
想起了分手後幾天，他冒著雨來樓下求我和好。
我那時候想，就這樣吧，長痛不如短痛。
可我沒想到，短痛之後，是這麼長的痛。
雨停了。
我繼續開車。
開到某個路口的時候，我的車熄火了。
我坐在車裡哭的死去活來的，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大概我是覺得自己永遠都開不好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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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8月24日
今天週末，一個人去看了場電影。
喜劇片，全場都在笑，只有我哭了。
因為想起以前看電影，他總是買爆米花給我，自己卻從來不喫。
我問他不愛喫為什麼還要買？
他說『因為你愛喫』。
現在，他還會給別人買爆米花嗎？」
20✘✘年11月21日
今天我漲工資了。
許青韻給我慶祝，我喝了很多酒。
回家路上，我忽然很想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拿出手機，找到他的號碼，看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有撥出去。
他現在應該過得很好吧。
有自己的事業，有更好的未來。
而我，只是他過去的一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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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裡，周燼川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一滴，兩滴，落在泛黃的紙頁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他想起那些年。
他在華爾街沒日沒夜地工作，用事業麻痺自己，以為這樣就能忘記她。
他以為自己很痛苦。
可他不知道，在千裡之外，她用最安靜的方式，愛了他整整五年，也想了他整整五年。
她一個人去他們去過的地方，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過每一個本該兩個人過的節日。
她把所有的思念都寫進這個本子裡。
沒有人知道。
她也沒打算讓任何人知道。
如果不是今天他偶然發現，這個本子可能會永遠藏在抽屜最深處，隨著時間慢慢泛黃，最後被遺忘。
周燼川淚眼模糊，又往下翻了一頁。
20✘✘年1月1日元旦
新年快樂，周燼川。
這是沒有你的第二個年頭。
我還是會在每個失眠的夜晚想起你，還是會在看到情侶時心痛，還是會在夢裡和你重逢。
我想我是真的病了，病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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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4月5日晴
今天在路上看到一輛黑色的車。
駕駛座上的人很像他。
我下意識地跟了一段，差點追尾。
停下來的時候，我手心全是汗。
我笑自己，沈星晚，你真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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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7月15日雨
今天喝酒喝到吐。
吐完趴在馬桶邊上哭。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凌晨三點，地上很涼，我渾身發抖。
然後我開始笑。
笑自己蠢。笑自己沒用。笑自己很多年了還忘不掉一個人。
可笑著笑著我又哭了。
周燼川，你知道嗎，忘掉一個人比愛一個人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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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9月20日晴
今天我開車去了江邊，坐在車裡看夜景。
這裡的燈光很美。以前我們一起來過，他說以後要在江邊買房子，每天都能看到這樣的景色。
我想，他現在應該已經買了。
只是身邊站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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