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怎麼，不認識了？

「是啊！」

　　沈星晚用力點頭，眼尾彎起來。

　　周燼川笑了，抬手輕輕掐了掐她的臉。

　　她「嘶」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麼，語氣淡下來：

　　「不對啊周燼川，你第一次見我就動了心思，這麼多年了，才讓我知道。」

　　他還沒來得及接話，她又追問：

　　「後來你看著我暗戀你那麼久，是不是在偷偷笑話我？」

　　「笑話你？」周燼川伸手又捏了捏她的臉，力道更輕了些，「我高興還來不及。」

　　「你和我告白我才知道，原來不是我單相思。原來你也喜歡我。原來你……也喜歡了那麼久。」

　　「那你為什麼不主動告白？非要等我來？」沈星晚蹙眉。

　　「我本來想找機會好好認識你……」他沉聲道，「結果還沒等我行動，你就開始躲著我了。」

　　「我躲你？」沈星晚睜大眼睛，「我什麼時候躲你了？」

　　「你不是在奶茶店上班嘛。我本來想借著買奶茶的機會跟你說句話，結果——」

　　周燼川看了她一眼，眼裡浮起一點無奈的笑意：

　　「你每次都是冷著一張臉，問完『請問喝什麼』就低頭，根本不看我。」

　　「我當時就想，你是真的不喜歡我啊。那我就別招你煩了。所以只是偶爾去喝杯奶茶，從不敢多話。」

　　「我……我那是不好意思。」沈星晚紅著臉解釋。

　　周燼川笑了一下，繼續：「後來有幾次在食堂碰見你，你端著盤子，看見我就繞道走。我還以為自己哪兒得罪你了。」

　　沈星晚愣了幾秒，忽然明白了。

　　那時候聽室友說起他。

　　說他是學校的風雲人物，長得帥氣，成績也好，追他的人能從教學樓排到大學城外。

　　她覺得自己跟這種人不是一個世界的，看見了就下意識避開。

　　哪裡是躲。

　　那是……不敢靠近啊。

　　沈星晚想了想，聲音輕下去些：

　　「那後來……後來我跟你表白的時候，你……」

　　話音未落，周燼川笑著接話：「我當時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天晚上回去，我躺在牀上想了半天，這女生不是一直躲著我嗎？怎麼突然就……」

　　他頓了頓，低頭看她，眉眼彎彎：「星星，你知道我等那天等了多久嗎？」

　　沈星晚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眼眶倏地紅了。

　　所以他那次答應得那麼乾脆，不是隨便，不是湊合。

　　也是等了很久。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悶聲說，聲音裡還帶了點委屈，「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早就……」

　　「告訴你什麼？」周燼川挑眉，「告訴你『其實第一眼我就注意到你了』？那時候你正眼都不瞧我一下，我跟你說這個，你不得罵我神經病？」

　　沈星晚被他噎住。

　　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想起過往和現在，想起分開的那些年，她鼻子一酸，又想哭。

　　周燼川看她這副樣子，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聲音沉下來：

　　「星星。這些年不止你再等，我也等了你很久。」

　　「從第一次見你，等到你跟我表白。又從分手那天，等到現在。」

　　「也暗戀了你很久，從第一次見你，到你跟我告白。」

　　「也喜歡你了很久，從第一次見你，到現在。」

　　沈星晚被他這番直白的話怔住，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那些說不清的情緒。

　　溫柔的，篤定的，帶著笑意的，卻又有那麼一點點，藏得很深的酸澀。

　　她忽然想起他回國後做的那些事。

　　假裝偶遇，刻意接近，小心翼翼地試探。

　　原來從分手那天起，他也在等。

　　等一個不確定的未來，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人。

　　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而她也沒那麼勇敢。

　　他們一路走來，跌跌撞撞，她啞聲問：

　　「周燼川。如果我這次還是不答應你呢？」

　　周燼川想了想，脣角彎起來：「那就繼續等唄。反正都等了這麼久了，不差再等幾年。」

　　沈星晚看著他，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樣子，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捧住他的臉，在他脣上輕輕吻了一下。

　　周燼川微微一怔，隨即伸手環住她的腰，把她拉近，加深了這個吻。

　　夜風輕輕拂過，帶來江水的溼氣和草木的清香。

　　遠處城市的燈火明明滅滅，像無數顆星星墜落人間。

　　吻了很久，兩人才分開。

　　周燼川看了她一眼，低頭又親了她一下，然後重新發動了車子。

　　車子沿著私家車道繼續向前，穿過精心修剪的景觀園林，最後停在一棟建築前。

　　沈星晚下了車，站在門前，怔住了。

　　入目所及，是層層疊疊的庭院。

　　青瓦白牆的建築羣依山就勢，錯落有致地鋪展開去，一眼望不到盡頭。

　　假山流水，小橋竹亭，處處是景，步步成畫。

　　她愣愣地站在門口，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周燼川走到她身邊，雙手插兜，脣角微微上揚。

　　「怎麼，不認識了？」他問，語氣淡淡的。

　　沈星晚回過神來，轉頭看他，聲音有些抖：「周燼川，你這是建了一座山莊。」

　　周燼川挑眉，語氣淡淡：「嗯，是有點大。不過你喜歡有花園，我就想著，花園得大一點，你才能種你喜歡的東西。」

　　他說著，指了指遠處：「那邊留了一塊地，給你種菜的。你不是說過，以後想自己種點西紅柿黃瓜什麼的？」

　　他怎麼連這個都記得？

　　沈星晚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那是大學時有次他們去農莊燒烤，她隨口說了一句：「以後要是有自己的房子，一定要留塊地種菜，自己種的西紅柿比買的好喫。」

　　那些話她隨口一說，說完就忘。

　　看她怔神，周燼川目光越過她，落在這片他親手打造的天地裡，簡單介紹道：

　　「這裡佔地十二畝，建築面積八千平。主樓三層，附帶有六個獨立的小院。有花園，有果園，有菜地，有茶室，有書房，有畫室，有健身房，有遊泳池，有溫泉池……」

　　他頓了頓，「還有一片你肯定會喜歡的繡球花田。」

　　沈星晚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這些東西是大學時，有一次她窩在他公寓裡看田園綜藝節目，看完後胡亂感慨：

　　「以後要是能有個大房子就好了，要有花園，有菜地，有一片繡球花田，還要有溫泉池，冬天可以泡溫泉……」

　　那時候周燼川側過身看她，眼裡帶著笑，說：「你這要求還挺多。」

　　她當時以為他在笑話她，還跟他鬧了會兒脾氣。

　　可現在……

　　那些她年少時時不時胡亂說的話，都被他變成了現實。

　　沈星晚淚眼婆娑。

　　周燼川伸手替她擦了擦，然後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裡走。

　　「進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