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考慮好了???

久別重逢,前男友他撩我上癮!·芯霖·2,901·2026/5/18

周燼川的車駛入周氏集團地下車庫時。   他熄了火,靠在駕駛座上,看著前方灰白色的立柱,沒有立刻下車。   這個停車場他來過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來見他的情景。   那年他大概四五歲,母親帶他來給他送湯。   他坐在後座,懷裡抱著一個用蠟筆畫的「獎狀」。   學校發的,他在上面塗滿了顏色,說要給爸爸看。   到了樓下,母親說:「你上去吧,媽媽在車裡等你。」   他就抱著那張皺巴巴的紙,一個人坐電梯上了樓。   祕書帶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父親正在打電話。   看到他進來,父親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坐著等。   他在沙發上坐了二十分鐘,聽父親講電話、籤文件、吩咐事情。   後來父親終於掛了電話,走過來,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紙,說:   「畫的什麼?」   他說:「獎狀,老師說我進步了。」   父親點點頭,說:「挺好。讓司機送你回去,爸爸還有會。」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那張獎狀最後去了哪裡,他早就忘了。   周燼川收回思緒,推門下車。   電梯直達頂樓。   祕書看到他,愣了兩秒,才慌忙站起來:「周、周總?」   她真不知道該叫他什麼。   是「周少」?   還是「周總」?   還是「周先生」?   周燼川沒在意,只淡淡道:   「我爸在嗎?」   「在、在的。周董在辦公室。」小姑娘連忙說,「我、我給您通報——」   「不用。」   他徑直往裡走。   走廊還是那個走廊,落地窗外還是那片江景。   他來過幾次,每次都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他站在門口,抬起手,又放下。   想了想,他還是敲了門。   「進來。」   裡面傳來周振林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帶著點沙啞。   這段時間的事,確實讓他累得不輕。   周燼川推門進去。   周振林正站在窗邊接電話,背對著門。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看到來人的瞬間,整個人明顯頓了一下。   「先這樣,回頭再說。」   他匆匆掛了電話,轉過身來,眉頭蹙起,目光在兒子身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確認自己沒看錯。   「……你怎麼來了?」   周振林聲音裡,透著意外,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   周燼川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他迎著父親的目光,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才開口:   「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周振林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裡的防備漸漸褪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複雜的東西。   他指了指沙發:「坐。」   周燼川走過去,在沙發一端坐下。   周振林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落座,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紅木茶几。   茶几上擺著一套茶具,還有幾份散開的文件。   沉默了幾秒。   周振林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自然的乾澀:「公司那邊不忙?」   「還行。」   周振林點點頭,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場面再次陷入沉默。   這種沉默父子倆太熟悉了。   從小到大,他們之間的對話總是這樣。   有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偶爾說幾句,又迅速冷場。   最後各自沉默,各自離開。   周燼川垂著眼,看著茶几上那套茶具。   青花瓷的,有些年頭了。   他記得這套茶具,小時候來他辦公室,就在。   那時候他覺得父親喝茶的樣子很威嚴。   現在再看,只覺得那茶杯邊緣有一道細細的裂紋,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我來,」周燼川忽然開口,「是想跟你說件事。」   周振林抬起眼。   「今晚,」周燼川頓了頓,「我帶她回家喫飯。」   周振林的手微微一頓。   「……奶奶的意思,」周燼川又補充道:「但我也想帶她回去。」   這句話說得平靜,卻讓周振林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考慮好了?」   這話問得含蓄,但意思很清楚。   周燼川迎上他的目光。   「考慮好了。」他說,「五年前就想好了。」   周振林沒接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澀味更重。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書架一角。   那裡擺著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張老照片。   他抱著兒子站在公司門口,兒子手裡拿著一架紙飛機,笑得眼睛彎彎的。   是哪一年拍的?   他不記得了。   只記得那天兒子非要來公司找他,他讓人買了個玩具,兒子高興得不行。   後來那張照片就一直擺在桌上。   換了多少辦公室,換了多少張桌子,這張照片一直都在。   周燼川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個相框。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   「這五年,她應該不容易。」,周振林忽然說。   周燼川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原本以為,今天來,能做的只是「告知」。   告知他今晚她會來,僅此而已。   但沒想到父親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周燼川頓了頓,開口,聲音有些澀,「她沒怪你。」   周振林抬起頭。   「我們剛從梁叔那裡回來……」,周燼川繼續:「她說,當年的事,她自己的選擇裡也有自己的怯懦。。」   周振林的眼神微微震動。   他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那道細細的裂紋。   又是一陣沉默。   半晌,他忽然站起身,走到辦公桌邊,拉開抽屜,拿出一樣東西。   走回來,他把那樣東西放在茶几上,推到周燼川面前。   是一個小盒子。   有些舊了,邊角磨得發白。   周燼川看著那個盒子,沒有動。   「打開看看。」周振林說。   周燼川伸手,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架紙飛機。   黃色的,折得歪歪扭扭,翅膀一邊高一邊低,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筆。   周燼川盯著那架紙飛機,忽然想起什麼。   那是小時候有天他非要來找爸爸,媽媽拗不過他,就帶他來了。   他在辦公室等了好久,爸爸一直在忙。   後來他實在無聊,就用桌上的便籤紙折了一架飛機。   走的時候,他把飛機放在爸爸桌上。   上面寫了四個字:「給爸爸的。」   「一直留著。搬了幾次辦公室,都沒扔。」   周振林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有些生硬,像是在努力說一件他不習慣說的事。   周燼川看著那架紙飛機,看著那發黃的紙、歪斜的摺痕,喉嚨忽然有些發緊。   他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能說什麼?   說「謝謝」?太生硬。   說「我以為你扔了」?太矯情。   最後他只是伸手,輕輕合上盒子。   「晚上,」他開口,聲音有些低,「幾點下班?」   周振林愣了一下。   周燼川抬眼看向他,嘴角動了動:   「不忙,也回去……一起喫飯。」   周振林的目光在兒子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看向窗外那片熟悉的江景。   「六點半吧。」他說,「好久沒回去喫,你媽唸叨好幾天了,吳媽也問了好幾回。」   「嗯……」   周燼川點點頭,站起身。   走到門口,他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父親還站在窗邊,背對著他,看著窗外。   那個背影,他從小看到大。   小時候覺得很高大,像一座山。   後來覺得疏遠,像一道牆。   現在再看,山也有風化的時候,牆也有裂縫的地方。   「爸。」   他喊了一聲。   周振林回過頭。   周燼川喉結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走了。」   周振林點點頭,沒有送。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   周振林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出車庫,匯入車流,漸漸消失在城市的喧囂裡。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走回茶几邊,拿起那張老照片,看了很久。   那架紙飛機,他留了二十多年。   有些話,他也憋了二十多年。   有些事,也是該學著放下

周燼川的車駛入周氏集團地下車庫時。

  他熄了火,靠在駕駛座上,看著前方灰白色的立柱,沒有立刻下車。

  這個停車場他來過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來見他的情景。

  那年他大概四五歲,母親帶他來給他送湯。

  他坐在後座,懷裡抱著一個用蠟筆畫的「獎狀」。

  學校發的,他在上面塗滿了顏色,說要給爸爸看。

  到了樓下,母親說:「你上去吧,媽媽在車裡等你。」

  他就抱著那張皺巴巴的紙,一個人坐電梯上了樓。

  祕書帶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父親正在打電話。

  看到他進來,父親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坐著等。

  他在沙發上坐了二十分鐘,聽父親講電話、籤文件、吩咐事情。

  後來父親終於掛了電話,走過來,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紙,說:

  「畫的什麼?」

  他說:「獎狀,老師說我進步了。」

  父親點點頭,說:「挺好。讓司機送你回去,爸爸還有會。」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那張獎狀最後去了哪裡,他早就忘了。

  周燼川收回思緒,推門下車。

  電梯直達頂樓。

  祕書看到他,愣了兩秒,才慌忙站起來:「周、周總?」

  她真不知道該叫他什麼。

  是「周少」?

  還是「周總」?

  還是「周先生」?

  周燼川沒在意,只淡淡道:

  「我爸在嗎?」

  「在、在的。周董在辦公室。」小姑娘連忙說,「我、我給您通報——」

  「不用。」

  他徑直往裡走。

  走廊還是那個走廊,落地窗外還是那片江景。

  他來過幾次,每次都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他站在門口,抬起手,又放下。

  想了想,他還是敲了門。

  「進來。」

  裡面傳來周振林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帶著點沙啞。

  這段時間的事,確實讓他累得不輕。

  周燼川推門進去。

  周振林正站在窗邊接電話,背對著門。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看到來人的瞬間,整個人明顯頓了一下。

  「先這樣,回頭再說。」

  他匆匆掛了電話,轉過身來,眉頭蹙起,目光在兒子身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確認自己沒看錯。

  「……你怎麼來了?」

  周振林聲音裡,透著意外,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

  周燼川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他迎著父親的目光,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才開口:

  「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周振林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裡的防備漸漸褪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複雜的東西。

  他指了指沙發:「坐。」

  周燼川走過去,在沙發一端坐下。

  周振林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落座,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紅木茶几。

  茶几上擺著一套茶具,還有幾份散開的文件。

  沉默了幾秒。

  周振林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自然的乾澀:「公司那邊不忙?」

  「還行。」

  周振林點點頭,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場面再次陷入沉默。

  這種沉默父子倆太熟悉了。

  從小到大,他們之間的對話總是這樣。

  有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偶爾說幾句,又迅速冷場。

  最後各自沉默,各自離開。

  周燼川垂著眼,看著茶几上那套茶具。

  青花瓷的,有些年頭了。

  他記得這套茶具,小時候來他辦公室,就在。

  那時候他覺得父親喝茶的樣子很威嚴。

  現在再看,只覺得那茶杯邊緣有一道細細的裂紋,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我來,」周燼川忽然開口,「是想跟你說件事。」

  周振林抬起眼。

  「今晚,」周燼川頓了頓,「我帶她回家喫飯。」

  周振林的手微微一頓。

  「……奶奶的意思,」周燼川又補充道:「但我也想帶她回去。」

  這句話說得平靜,卻讓周振林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考慮好了?」

  這話問得含蓄,但意思很清楚。

  周燼川迎上他的目光。

  「考慮好了。」他說,「五年前就想好了。」

  周振林沒接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澀味更重。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書架一角。

  那裡擺著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張老照片。

  他抱著兒子站在公司門口,兒子手裡拿著一架紙飛機,笑得眼睛彎彎的。

  是哪一年拍的?

  他不記得了。

  只記得那天兒子非要來公司找他,他讓人買了個玩具,兒子高興得不行。

  後來那張照片就一直擺在桌上。

  換了多少辦公室,換了多少張桌子,這張照片一直都在。

  周燼川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個相框。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

  「這五年,她應該不容易。」,周振林忽然說。

  周燼川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原本以為,今天來,能做的只是「告知」。

  告知他今晚她會來,僅此而已。

  但沒想到父親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周燼川頓了頓,開口,聲音有些澀,「她沒怪你。」

  周振林抬起頭。

  「我們剛從梁叔那裡回來……」,周燼川繼續:「她說,當年的事,她自己的選擇裡也有自己的怯懦。。」

  周振林的眼神微微震動。

  他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那道細細的裂紋。

  又是一陣沉默。

  半晌,他忽然站起身,走到辦公桌邊,拉開抽屜,拿出一樣東西。

  走回來,他把那樣東西放在茶几上,推到周燼川面前。

  是一個小盒子。

  有些舊了,邊角磨得發白。

  周燼川看著那個盒子,沒有動。

  「打開看看。」周振林說。

  周燼川伸手,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架紙飛機。

  黃色的,折得歪歪扭扭,翅膀一邊高一邊低,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筆。

  周燼川盯著那架紙飛機,忽然想起什麼。

  那是小時候有天他非要來找爸爸,媽媽拗不過他,就帶他來了。

  他在辦公室等了好久,爸爸一直在忙。

  後來他實在無聊,就用桌上的便籤紙折了一架飛機。

  走的時候,他把飛機放在爸爸桌上。

  上面寫了四個字:「給爸爸的。」

  「一直留著。搬了幾次辦公室,都沒扔。」

  周振林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有些生硬,像是在努力說一件他不習慣說的事。

  周燼川看著那架紙飛機,看著那發黃的紙、歪斜的摺痕,喉嚨忽然有些發緊。

  他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能說什麼?

  說「謝謝」?太生硬。

  說「我以為你扔了」?太矯情。

  最後他只是伸手,輕輕合上盒子。

  「晚上,」他開口,聲音有些低,「幾點下班?」

  周振林愣了一下。

  周燼川抬眼看向他,嘴角動了動:

  「不忙,也回去……一起喫飯。」

  周振林的目光在兒子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看向窗外那片熟悉的江景。

  「六點半吧。」他說,「好久沒回去喫,你媽唸叨好幾天了,吳媽也問了好幾回。」

  「嗯……」

  周燼川點點頭,站起身。

  走到門口,他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父親還站在窗邊,背對著他,看著窗外。

  那個背影,他從小看到大。

  小時候覺得很高大,像一座山。

  後來覺得疏遠,像一道牆。

  現在再看,山也有風化的時候,牆也有裂縫的地方。

  「爸。」

  他喊了一聲。

  周振林回過頭。

  周燼川喉結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走了。」

  周振林點點頭,沒有送。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

  周振林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出車庫,匯入車流,漸漸消失在城市的喧囂裡。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走回茶几邊,拿起那張老照片,看了很久。

  那架紙飛機,他留了二十多年。

  有些話,他也憋了二十多年。

  有些事,也是該學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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