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感覺還挺野的！

周圍響起一片細微的吸氣聲。

　　秦朗臉上的玩味僵住了。

　　陸辰和池嶼眉頭緊鎖。

　　許青韻更是急得想直接站起來。

　　就連蘇亦瑤也輕輕拉了拉周燼川的衣袖，小聲道：

　　「燼川哥哥，這……是不是太多了？沈小姐畢竟是女孩子……」」

　　周燼川恍若未聞。

　　只是靜靜地看著沈星晚，那眼神彷彿在說：選吧，讓我看看，你到底多有能耐。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沈星晚身上。

　　氣氛降到了冰點。

　　沈星晚深吸一口氣。

　　這根本不是選擇，而是逼供，是赤裸裸的刁難。

　　片刻，她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客氣疏離的笑，也不是強撐鎮定的笑，而是帶著點瘋狂決絕的笑容。

　　好啊。

　　既然逃不掉，躲不開。

　　那不如……一起下地獄。

　　她微微歪頭，眼波流轉，笑的有些漫不經心。

　　「好啊，一個問題而已，大家若感興趣，我說就是，最近一次啊……讓我好好想想。」

　　她的視線不經意地掠過周燼川緊繃的身體線條，又迅速移開，笑容加深，帶著一絲刻意的玩味：

　　「好像……是個記不清臉的陌生男人。身材嘛，肩寬腿長，手感……夢裡感覺，還不錯。」

　　她微微停頓，看著周燼川眼底風暴凝聚，慢悠悠地補上最後一句：

　　「技術嘛……夢裡感覺，還挺野的。」

　　「譁——！」

　　這話一出，比剛才秦朗提問時引起的震動還要劇烈十倍。

　　如此直白、大膽、甚至帶著點滿不在乎的回答，從她這張清冷的面容下吐出，反差帶來的震撼簡直無以復加。

　　在場男人幾乎都愣住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起鬨聲和口哨聲。

　　秦朗更是驚的瞪大眼睛，嘴巴一張一合。

　　他本意是想刁難一下，想看看這位氣質清冷的沈小姐窘迫的樣子。

　　沒想到她竟然如此「悍不畏死」。

　　在川哥面前，竟給出這樣一個爆炸性的答案。

　　答案一出，許青韻先是捂住嘴，隨即給沈星晚豎起了大拇指。

　　牛！晚晚你太牛了！這反擊，漂亮！

　　雖然傷敵一千也自損了八百。

　　池嶼看了一眼沈星晚，這個女人，遠比他想像的要有趣，也……更有膽色。

　　眼神不自覺多了幾分探究。

　　陸辰眼神放空，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只想這場充滿火藥味和尷尬的聚會快點結束。

　　好去廟裡拜拜，去去晦氣。

　　而那個男人——

　　在沈星晚說出「陌生男人」「身材不錯」「還挺野的」這幾個詞時，他眼底的風暴瞬間達到了頂點，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杯中的冰塊與酒液劇烈晃蕩。

　　他看著她，看著那張在燈光下豔麗逼人、卻說著足以讓他理智崩斷的話語。

　　他媽的！

　　陌生男人？

　　身材不錯？

　　還挺野的？！

　　沈星晚！

　　五年不見，你不僅學會了喝酒玩樂，連這種話都能面不改色地說出口了？！

　　想當年，他們彼此唯一的那個初次。

　　也是情到濃時難以自抑，適時適宜。

　　她卻在他身下哭的梨花帶雨，嬌羞的不行，後來還不理他了整整一個多星期，讓他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過分了些。

　　後來，是他費了好久心力才勉強將人哄好。

　　多年不見，這女人身上竟已尋不見半分從前的羞怯模樣。

　　還如此，恬不知恥！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衝過去將她拽離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想……堵住她那張氣死人的嘴。

　　最後，一絲自制力拉住了他。

　　沈星晚說完，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卻又奇異地感到一種解脫般的快意。

　　包廂裡水晶吊燈的光線似乎太過炫目，讓她微微眯了下眼。

　　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桌面，那一點清醒的涼意，將她從自己製造的，令人面紅耳赤的言語漩渦裡，快速地拉了出來。

　　她拿起自己的酒杯，裡面還有小半杯酒，對著周燼川的方向，虛虛一舉，笑容明媚：

　　「問題答完了，滿意了嗎？周、總。」

　　雖然她的話是對著周燼川說，但發明問題的秦朗此刻卻覺得有些下不來臺，乾笑兩聲，趕緊道：

　　「沈小姐真是……爽快人啊，哈哈，佩服佩服。」

　　「客氣……」沈星晚淡淡應了一句。

　　遊戲在微妙的餘震中繼續。

　　這個無聊的遊戲似是有什麼魔力。

　　夜色漸深，大家都沒有要散場的意思。

　　反而越玩越來了興致。

　　瓶口指向了許青韻。

　　陸辰使壞讓她去隔壁包廂找個最帥的男人要微信。

　　許青韻眉毛都沒皺一下，利落地拿起自己的酒杯就起身，丟下一句：

　　「等著，姐姐給你們示範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社交悍匪。」

　　三分鐘後，她不僅回來了，手裡還晃著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一個新加的帥哥微信，得意道：

　　「搞定，還順便幫咱們包廂要了瓶好酒。」

　　這番操作讓陸辰這個老闆兼話題提出者當場咋舌，忍不住暗自道：

　　「我去，這麼野的女人，以後誰娶她誰倒黴，絕對家宅不寧。」

　　「反正，我陸辰是真瞧不上。」

　　……

　　幾輪或平淡或曖昧的問答過後，瓶口又一次轉向了沈星晚。

　　這次提問的是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相對斯文的男生。

　　他推了推眼鏡，問題直接而簡單：

　　「沈小姐，真心話——你上一次戀愛，分手的原因是什麼？」

　　很平常的話題。

　　但在場的知情人都清楚地知道，它指向的是哪裡，觸及的是怎樣一段過往。

　　包廂裡再次安靜了一瞬。

　　沈星晚能清晰地感覺到，周燼川的目光再一次如沉重的枷鎖落在自己身上。

　　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幾乎沒怎麼動過的清水，輕輕晃了晃。

　　透明的液體在杯中蕩出細小的漣漪。

　　她眼神暗了下去。

　　片刻，她抬起眼，看向提問者，脣角彎彎，平靜道：

　　「不合適。」

　　陸辰和池嶼交換了一個複雜難言的眼神，各自抿了一口酒。

　　周燼川握著酒杯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徹底失去了血色，泛著冷白。

　　他眸色深沉如夜，裡面翻湧的情緒被濃密的長睫遮掩，看不真切。

　　秦朗或許是酒精上頭，笑著追問道：

　　「不合適？這答案太籠統了吧，沈小姐。」

　　「具體哪方面不合適？性格不合？家境差距？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秦朗。」池嶼打斷了他，「遊戲而已，別追根究底，失了風度。」

　　秦朗訕訕地聳聳肩，不再追問。

　　又一輪開始。

　　瓶口晃晃悠悠，這一次，終於指向了周燼川。

　　提問的是莉莉、她笑嘻嘻地模仿著之前問蘇亦瑤的句式：

　　「周少，那我就問個真心話——你喜歡的人，有沒有在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