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短劇
# 第317章短劇
「我明白了。」阿嬌深吸一口氣，眼神裡多了一抹專注和決心，「我會認真做的。」
「嗯。」曹小強應了一聲，算是認可。
包廂裡的氣氛，似乎從剛才那種微妙的、摻雜著遺憾與對抗的張力，悄然轉向了一種更務實、更專注的「幫扶」或「合作」模式。
短暫的沉默後，阿嬌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她心頭的問題，帶著真實的困惑：「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你炒股……已經能穩定盈利，甚至參加了那麼高規格的實盤大賽，為什麼還要回頭去做『群頭』？
那不是很……辛苦，而且不穩定嗎？」
按阿嬌的想法，以小強現在對股市的理解和掌控力，安安穩穩做交易，就能過得很好，何必再去摻和短劇圈那些繁雜瑣碎的事？
曹小強看著她強撐出來的微笑，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但每一個字都浸透著曾經的血淚：「炒股哪有什麼厲害不厲害，不過是摔得跟頭夠多，撿回半條命罷了。」
他言簡意賅地，將自己這些年的過往一五一十講給阿嬌聽。
從最初靠著運氣賺了點錢，就以為自己摸到了市場的門道，然後野心膨脹，加槓桿、追妖股，最後虧得一塌糊塗，欠下巨額債務。
講到最難的時候，他甚至不敢面對家人，整夜整夜地失眠，盯著手機裡的巨額虧損，恨不得跳樓贖罪。
張天嬌的心猛地一沉。
債務？
……
她從未想過，在她印象裡總是謹慎、甚至有些摳門的曹小強，會走到這一步。
她以為他的「厲害」，是天賦異稟或一帆風順，畢竟這個世界上有人天生就適合炒股。
原來他不是過得風生水起，只是在泥濘裡，硬生生蹚出了一條路。
「現在參加的那個實盤大賽，」曹小強繼續道，語氣依舊平靜，卻透著一股沉重的壓力，「某種意義上，也只是另一種形式的……還債而已。」
他簡略地講述了宛傾城父親的事，解釋了參加比賽他必須拿到前三名。
並非為了名利，而是為了獲得一個至關重要的「認可」和後續可能的幫助。
這關係到自己能否徹底擺脫過去的財務泥潭。」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如何解釋接下來的部分：「至於當群頭……是另一條腿走路，也是為以後打算。
股市這條路，我走通了，但我不想，也不能把所有雞蛋都放在這一個籃子裡。
尤其是我還背負著那麼多債務。
我需要一個更穩定、現金流更可控的實體行當。
你知道的，群頭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巔峰時期日薪一萬也不是不可能。
做群頭，組織群演拍短劇，門檻相對我熟悉的影視行業來說低一些，啟動也快。
我以前在影視基地積累的那些底層經驗，或許還能用得上。」
「但是目前，我需要先集中精力，把比賽打完。」曹小強看向張天嬌，目光坦然，「那之後，我才能有時間、有精力，去真正開始運作『群頭』的事情。
也才能……更專注地履行我們剛才說的『交換』，去幫你看看復盤，提醒提醒。」
他沒有說「監督」，這個詞太具侵入性，他用「看看」、「提醒」這樣更溫和的表述，維持著那種「交換」應有的距離感。
張天嬌靜靜地聽著，心中五味雜陳。
她原本以為曹小強是炒股成功後尋求新的挑戰或興趣，卻沒想到背後是這樣的故事。
債務、壓力、不得不去爭取的比賽名次……他走得並不輕鬆，甚至可能比她想像得更加艱難。
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心疼，有釋然（原來他並非一帆風順），也有一種莫名的、同為在各自領域掙扎奮鬥者的理解與共鳴。
「我明白了。」她點了點頭，聲音柔和了些，「你先忙比賽，這是正事。
我這邊……不急。」最後兩個字她說得有些艱難，股市的虧損像火燒一樣，但她知道，小強也有自己的仗要打。
「正好，」她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向自己熟悉的領域，也像是在為這次「交易」的等待期找到一個合理的、互不幹擾的平衡點，「我也需要一些時間來準備和選題。」
談到工作，她的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幹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現在的短劇行業，跟幾年前我們剛接觸時完全不一樣了。」她微微蹙眉，「內卷異常嚴重。
以前那種粗製濫造，隨便拍個『龍王贅婿』、『戰神歸來』就能爆火賺錢的日子，早就一去不復返了。
後來『霸道總裁』又火了一陣，但大家都拍這種題材，觀眾很快就審美疲勞了。」
她如數家珍般說道：「市場跟著熱點走，宅鬥、重生、穿越、懸疑、系統……什麼火，大家就一窩蜂地做什麼。
各路巨頭紛紛下場，大家都不差錢，競品製作越來越精良，服化道、劇本、演員，都在卷。
觀眾的選擇太多了，口味也越來越刁。」
小強眉頭微蹙：「沒想到，現在短劇行業競爭這麼激烈……」
阿嬌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語氣裡帶著行業前沿者的焦慮，「大家都在差不多的賽道上拼刺刀，賺錢不再像以前那麼容易，短劇同質化現象愈發明顯，利潤率被壓得很低。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如果短劇拍得不好，甚至可能會虧錢！
所以，這個時候，選題就變得至關重要。」
她的眼睛微微亮起，那是談到專業領域時自然流露的光芒：「我們需要找到那種還沒被大規模開發的、新穎的、有爆款潛質的題材。
當然，其實無論何種題材，只要作者能寫出不一樣的東西，給觀眾眼前一亮的感覺也行。
要能戳中觀眾情緒的G點，能讓他們跟著哭，也能讓他們開懷大笑。
找到好的故事內核，買斷版權，然後讓團隊打磨成優質的劇本。」
（分享一部紅果短劇《天黑以後》）
她甚至透露了一點自己的工作細節：「為此，我還專門讓HR招了幾個內容編輯，就負責滿世界找故事、篩選題。
這個崗位聽起來很輕鬆，每天就是看小說、刷視頻、逛論壇，但想幹好，其實很難。
需要極其敏銳的市場嗅覺、深厚的內容理解力和……一點玄乎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