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一 心月狐

九龍奇案錄·橫刀笑崑崙·4,035·2026/3/27

辰御天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忽然張嘴吐了一口血。 “天兒,你沒事吧?”龍尊連忙關切道。 辰御天搖了搖頭,“有些低估了他的實力,不過問題不大。對了師尊,那個果然就是……” 龍尊點頭,“對,那的確就是森羅內力。” 白凡接話,“不止,府主,我也認出來了,他就是當年老祖宗帶回去的那個孩子。” 辰御天微微點了點頭。 看來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了,李圭,就是白鬼王傳人。也可以確定,他就是當年樂平莊的遺孤。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的行為。 這樣看來,李圭搭上樂侯的線,就是為了報仇。 但他到底是怎樣取得了樂侯的信任? 還有他今晚出城這件事,也透著奇怪。 他們是出了城以後,才讓龍尊放開對白凡氣息的掩護,好讓李圭察覺。 在此之前,李圭絕不可能察覺到他們。 可他卻直接出城了。 “九龍府查案,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辰御天向城門看守出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那名守衛看了一眼,立刻恭謹道:“侯爺請問。” “你剛才看沒看到一頂轎子入城,大概是……” 他把李圭乘坐的那頂官轎的樣子描述了一下。 “您說的是吏部李侍郎的轎子吧。”守衛想了想開口。 辰御天不動聲色,問道:“吏部李侍郎?那是一頂官轎?” 守衛點頭,“是的,那是吏部李侍郎的官轎,最近十幾天每天都會在這個時候出城一次,侯爺你一定是找錯了。” 辰御天聞言皺眉,“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每天都這時候出城一次,這是做什麼?”回到城裡,白凡忍不住問道。 “他在製作不在場證明。” 辰御天很肯定地開口。 白凡震驚。 辰御天解釋道:“我想,具體的做法大概是這樣的:先每天都在固定的時間段從固定的城門出城,讓守城門輪值的所有守衛都目睹過幾次以後,再讓一頂空轎子出城,這樣因為之前的習慣,守衛就會以為轎子裡是有人的,從而在事發後成為他不在現場的證明。當然,為了更逼真一點,一開始他肯定還會讓守衛看到他人就在轎子裡,之後就只是伸個手什麼的,直到最後就算他的轎子只是走過,守衛也會熟視無睹,預設他人就在裡面。” 白凡微微一愣,“府主,你的意思是……” 辰御天點了點頭,“沒錯,他在準備對樂侯府動手,而且看他這次出城的情況,恐怕就在最近了。” “那我們……”白凡看他。 辰御天吐了口氣,“先回府,然後和大家商量對策,這一次絕對不能再讓他得逞了。” 於是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九龍府,然後第一時間召集了所有人,將晚上試探的結果說了出來。 “這麼說來,李圭既是樂平莊的遺孤,又是白鬼王的傳人,他的嫌疑簡直大到沒邊了啊。” 聽完辰御天的講述,武動天和林刀互相對視了一眼,說道。 公孫煜搖了搖頭,“他已經不是嫌犯,而是可以確認就是真兇皆主謀了,但是,我們現在手邊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可以證明他的罪。” 林刀皺眉,“不是說已經猜到他準備要對樂侯府下手了嗎?直接找人監視他,等他行動的時候,抓個正著不就行了?” 辰御天點了點頭,“可以是可以,問題是,我們之中有誰能在不被他察覺氣息的前提下監視和跟蹤呢?” 武動天跟林刀都沉默了。 他們差點忘了,對方是個不亞於他們所有人的高手,並且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聖者傳人。 在一位和自己實力無限接近的同級高手的附近,想要完全隱藏住自己的氣機不被察覺,那可太難了。 當然,對於聖者來說這並不難,但他們怎麼好意思差那幾位長輩去幫忙盯梢呢? “我們之中,可能也只有唐鳳玲有這本事。”公孫搖了搖頭,“既然沒辦法盯人,那我們就只能盯地方了。” 辰御天想了想,道:“這確實不失為一個辦法,不過光憑我這武侯的爵位,還壓不住杞雲生,得和陛下商量一下了。” “另外,公孫,發信叫他們回來吧,博州那邊應該沒什麼可查的了。” 公孫煜點了點頭,“好,我之後就給他們傳訊。” “好,那今天就這樣吧,明天一早,我就進宮面聖。” 辰御天說完,就叫所有人都散了,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辰御天等早朝結束後,便進宮去了。 “在樂侯府佈防?”司馬玄燁聽完,開口道。 辰御天點了點頭道:“是,我查到,兇犯的下一個目標基本可以確定就是樂侯,所以,我希望九龍衛可以在樂侯府的周遭進行嚴密的佈防。” 司馬玄燁放下了手中的筆,看了自家師兄兩眼,問道:“可以是可以,不過理由呢?” “陛下,我剛才說的就是理由。” 司馬玄燁笑道:“若是別人來跟我說,我或許會相信,但是你,我才不相信只是這樣淺顯的理由呢。我聽母后說,昨天玄曦還向她打聽了關於李圭的事情,你們現在是不是在懷疑他?” 辰御天聞言一笑,“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陛下。不過,我們現在不是懷疑李圭,而是基本可以確信他就是此案的真兇,但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 司馬玄燁道:“既然都能確信他是真兇了,為什麼還能沒有直接的證據?” 辰御天道:“目前,我們確信他是真兇的原因,是因為他掌握著一種特殊的內力,這種內力,全天下只有兩個人擁有,甚至在昨天之前,我們都不知道他掌握著那種內力,而那種內力,正是造成閔林案和劉家滅門案所有死者腸胃消失的原因。” 司馬玄燁聞言,點了點頭。若是這樣,那確實不能直接當做定罪直接的證據,連抓人的標準都夠不到。 畢竟,萬一到時候李圭問怎知道我有那種特殊的內力,回答卻是故意假扮成殺手試探出來的。如此方式,不符合大玄刑獄律對於取證方式方法的規範,所取得證據也無法作為呈堂證供。 “所以,你這是準備守株待兔了?”司馬玄燁問道。 辰御天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陛下只說對了一半,我是打算守株待兔,但這只是其中一個目的。另一個目的,我想如果李圭從這個行為當中發現自己的計劃可能暴露了,就極有可能推動他提前實施計劃,這樣一來,不但能抓個現行,倉促啟動的計劃,必然也會留下更多的破綻和漏洞,從而方便我們。” 司馬玄燁道:“可萬一他為了安全起見,終止了自己的殺人計劃呢?” 辰御天搖了搖頭道:“他大機率不會的。” “這是為何?相比冒險行事被抓,取消計劃肯定是更加安全的做法。他既然能隱忍這麼多年,為何不能再多忍一段時間?”司馬玄燁看著辰御天,質疑道。 辰御天點了點頭道:“陛下說的很對,對於一個隱忍的人來說,多等幾天當然不是問題。可如果,他已經忍耐到極限了呢?” 司馬玄燁一愣,“忍耐到了極限?” 辰御天點頭道:“從他和樂侯搭上線到如今,已經過去了很多年,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在忍,一直忍到今天,忍到自己掌握了劉空和閔林兩個人的升調,他早就已經忍耐了太長時間,尤其是在現在這個已經成功屠掉兩家,只差樂侯這一家的前提下。” 司馬玄燁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還是皺著眉頭道:“但這一切都只是你的推測。” 辰御天明白他的顧慮。好不容易找到了真兇,萬一被嚇得縮了頭,這案子又要延期下去了。 可是眼下除了盯住樂侯府之外,也沒有別的好辦法了。 這一回的對手是和他們一樣的聖者傳人,武功極高,尋常的暗中跟蹤和盯梢根本行不通,會被他輕易發現。 唯一有機會做到的,也就唐鳳玲一個人。 即便這樣,也不是百分之百地能做到。 因為唐鳳玲的內力不及李圭,就算是空影內力,也不能避免被發現的情況。 “若陛下還有疑慮,那不如就換一種做法吧。” 辰御天想了想,開口道。 “你想怎麼辦?”司馬玄燁問道。 “既然怕佈防樂侯府打草驚蛇,那就往吏部衙門加派一些人手吧。” 司馬玄燁目中頓時閃過一絲疑惑之芒。 …… …… “接陛下指示,為防止張文昌一事再次發生,從今日起,到閔林案和劉家案兇手落網之前,每一位吏部同僚無論是上衙門還是回家,都必須要有兩位左龍衛衛士時刻隨行護衛。” 左龍衛中郎將厲千仞站在禮部尚書李敏之的面前,把剛剛得到的公文批示交給對方。 李敏之看了看公文內容,又看了看上面的玉璽印,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這段時間就麻煩厲將軍了。” 厲千仞道:“不敢當,李尚書,還請儘快把吏部所有官員的名單交與左龍衛。” 李敏之點了點頭,隨後就吩咐身旁的書吏去著手進行這件事。 厲千仞的身旁還站著一個人,那是一個神情十分冷峻的中年男人,一雙眼睛如鷹一般銳利,饒是李敏之常年身居高位,還是忍不住他身上的氣質嚇了一跳。 “厲將軍,這位是……” 沒等厲千仞回答,冷峻男子便自己開口道:“九龍府林刀,這段時間作為左龍衛尉長行動。” 說著,拿出了九龍府的身份腰牌。 李敏之看過之後,將腰牌還了回去。 林刀也沒有再說話。 這個案子他基本沒怎麼露過面,所以辰御天就想到了他,讓他以左龍衛的身份參與進來,目的是探查清楚李圭的轎子裡到底有沒有人。 畢竟,論職級,李圭身為吏部侍郎,官位要比左龍衛衛士高得多,即便是以護送的名義,也沒辦法掀開簾子確認裡面有沒有人。 只能透過武者的靈覺和氣機來進行判斷。 而這裡面還是那個問題,李圭的武功太高了,尋常高手,根本探查不到他的氣機。 所以,辰御天才想到同樣達到了罡氣離體級別,還怎麼在這個案子相關人員面前露過多少面的林刀。 而就在林刀和李敏之他們商議怎麼接下來的護送情況的時候,九龍府內的辰御天收到了雲林禪寺那邊的回信。 信是慈明方丈親筆寫的,在信中他親口證實了法明的確是雲林禪寺的判寺僧,並且也證實了閔林死亡之時的不在場證明是真的。 至此,李非徹底沒了嫌疑,他和魯吉英、墨雲也可以隨時離開九龍府了。 …… …… 玄都,德勝茶莊。 一襲青袍的青龍,緩緩走進茶莊,在一位莊客的引領下,來到了莊主的面前。 “青龍大人。” 莊主恭敬開口,態度謙卑。 青龍淡淡地點了點頭,然後坐在了主位上。 “心月狐呢?既然約我來此見面,他人呢?”青龍問道。 說話間,一個長得有一些妖豔的男子從後堂走了出來。此人名為商興雲,乃京城之中茶行的一位行首,壟斷了京城三分之一的茶葉生意。 同時,他也是刀鋒組織四象二十八星宿之中的心月狐。 “青龍大人,好久不見。”商興雲對著青龍行了個禮,坐在了下首位。 青龍看了他一眼,問道:“心月狐,你叫我來此,有何要事?” 商興雲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凝重開口道:“稟大人,事關白鬼王傳人。” 青龍臉色一肅。 如今,組織裡四象之三和大部分的二十八星宿都被聖主派去做一件大事,唯獨他被要求時刻關注白鬼王傳人一事,此刻聽到心月狐這樣說,自然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說吧,有什麼新訊息嗎?”青龍屏退其他人後,開口問道。 商興雲低聲道:“大人,我收到可靠訊息,白鬼王傳人不日就會現身於京城樂侯府,而且,他也是此回九龍府內要抓捕的重要嫌犯。” “哦?有意思,聖者傳人要抓聖者傳人嗎?” 青龍雙目一閃。

辰御天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忽然張嘴吐了一口血。

“天兒,你沒事吧?”龍尊連忙關切道。

辰御天搖了搖頭,“有些低估了他的實力,不過問題不大。對了師尊,那個果然就是……”

龍尊點頭,“對,那的確就是森羅內力。”

白凡接話,“不止,府主,我也認出來了,他就是當年老祖宗帶回去的那個孩子。”

辰御天微微點了點頭。

看來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了,李圭,就是白鬼王傳人。也可以確定,他就是當年樂平莊的遺孤。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的行為。

這樣看來,李圭搭上樂侯的線,就是為了報仇。

但他到底是怎樣取得了樂侯的信任?

還有他今晚出城這件事,也透著奇怪。

他們是出了城以後,才讓龍尊放開對白凡氣息的掩護,好讓李圭察覺。

在此之前,李圭絕不可能察覺到他們。

可他卻直接出城了。

“九龍府查案,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辰御天向城門看守出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那名守衛看了一眼,立刻恭謹道:“侯爺請問。”

“你剛才看沒看到一頂轎子入城,大概是……”

他把李圭乘坐的那頂官轎的樣子描述了一下。

“您說的是吏部李侍郎的轎子吧。”守衛想了想開口。

辰御天不動聲色,問道:“吏部李侍郎?那是一頂官轎?”

守衛點頭,“是的,那是吏部李侍郎的官轎,最近十幾天每天都會在這個時候出城一次,侯爺你一定是找錯了。”

辰御天聞言皺眉,“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每天都這時候出城一次,這是做什麼?”回到城裡,白凡忍不住問道。

“他在製作不在場證明。”

辰御天很肯定地開口。

白凡震驚。

辰御天解釋道:“我想,具體的做法大概是這樣的:先每天都在固定的時間段從固定的城門出城,讓守城門輪值的所有守衛都目睹過幾次以後,再讓一頂空轎子出城,這樣因為之前的習慣,守衛就會以為轎子裡是有人的,從而在事發後成為他不在現場的證明。當然,為了更逼真一點,一開始他肯定還會讓守衛看到他人就在轎子裡,之後就只是伸個手什麼的,直到最後就算他的轎子只是走過,守衛也會熟視無睹,預設他人就在裡面。”

白凡微微一愣,“府主,你的意思是……”

辰御天點了點頭,“沒錯,他在準備對樂侯府動手,而且看他這次出城的情況,恐怕就在最近了。”

“那我們……”白凡看他。

辰御天吐了口氣,“先回府,然後和大家商量對策,這一次絕對不能再讓他得逞了。”

於是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九龍府,然後第一時間召集了所有人,將晚上試探的結果說了出來。

“這麼說來,李圭既是樂平莊的遺孤,又是白鬼王的傳人,他的嫌疑簡直大到沒邊了啊。”

聽完辰御天的講述,武動天和林刀互相對視了一眼,說道。

公孫煜搖了搖頭,“他已經不是嫌犯,而是可以確認就是真兇皆主謀了,但是,我們現在手邊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可以證明他的罪。”

林刀皺眉,“不是說已經猜到他準備要對樂侯府下手了嗎?直接找人監視他,等他行動的時候,抓個正著不就行了?”

辰御天點了點頭,“可以是可以,問題是,我們之中有誰能在不被他察覺氣息的前提下監視和跟蹤呢?”

武動天跟林刀都沉默了。

他們差點忘了,對方是個不亞於他們所有人的高手,並且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聖者傳人。

在一位和自己實力無限接近的同級高手的附近,想要完全隱藏住自己的氣機不被察覺,那可太難了。

當然,對於聖者來說這並不難,但他們怎麼好意思差那幾位長輩去幫忙盯梢呢?

“我們之中,可能也只有唐鳳玲有這本事。”公孫搖了搖頭,“既然沒辦法盯人,那我們就只能盯地方了。”

辰御天想了想,道:“這確實不失為一個辦法,不過光憑我這武侯的爵位,還壓不住杞雲生,得和陛下商量一下了。”

“另外,公孫,發信叫他們回來吧,博州那邊應該沒什麼可查的了。”

公孫煜點了點頭,“好,我之後就給他們傳訊。”

“好,那今天就這樣吧,明天一早,我就進宮面聖。”

辰御天說完,就叫所有人都散了,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辰御天等早朝結束後,便進宮去了。

“在樂侯府佈防?”司馬玄燁聽完,開口道。

辰御天點了點頭道:“是,我查到,兇犯的下一個目標基本可以確定就是樂侯,所以,我希望九龍衛可以在樂侯府的周遭進行嚴密的佈防。”

司馬玄燁放下了手中的筆,看了自家師兄兩眼,問道:“可以是可以,不過理由呢?”

“陛下,我剛才說的就是理由。”

司馬玄燁笑道:“若是別人來跟我說,我或許會相信,但是你,我才不相信只是這樣淺顯的理由呢。我聽母后說,昨天玄曦還向她打聽了關於李圭的事情,你們現在是不是在懷疑他?”

辰御天聞言一笑,“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陛下。不過,我們現在不是懷疑李圭,而是基本可以確信他就是此案的真兇,但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

司馬玄燁道:“既然都能確信他是真兇了,為什麼還能沒有直接的證據?”

辰御天道:“目前,我們確信他是真兇的原因,是因為他掌握著一種特殊的內力,這種內力,全天下只有兩個人擁有,甚至在昨天之前,我們都不知道他掌握著那種內力,而那種內力,正是造成閔林案和劉家滅門案所有死者腸胃消失的原因。”

司馬玄燁聞言,點了點頭。若是這樣,那確實不能直接當做定罪直接的證據,連抓人的標準都夠不到。

畢竟,萬一到時候李圭問怎知道我有那種特殊的內力,回答卻是故意假扮成殺手試探出來的。如此方式,不符合大玄刑獄律對於取證方式方法的規範,所取得證據也無法作為呈堂證供。

“所以,你這是準備守株待兔了?”司馬玄燁問道。

辰御天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陛下只說對了一半,我是打算守株待兔,但這只是其中一個目的。另一個目的,我想如果李圭從這個行為當中發現自己的計劃可能暴露了,就極有可能推動他提前實施計劃,這樣一來,不但能抓個現行,倉促啟動的計劃,必然也會留下更多的破綻和漏洞,從而方便我們。”

司馬玄燁道:“可萬一他為了安全起見,終止了自己的殺人計劃呢?”

辰御天搖了搖頭道:“他大機率不會的。”

“這是為何?相比冒險行事被抓,取消計劃肯定是更加安全的做法。他既然能隱忍這麼多年,為何不能再多忍一段時間?”司馬玄燁看著辰御天,質疑道。

辰御天點了點頭道:“陛下說的很對,對於一個隱忍的人來說,多等幾天當然不是問題。可如果,他已經忍耐到極限了呢?”

司馬玄燁一愣,“忍耐到了極限?”

辰御天點頭道:“從他和樂侯搭上線到如今,已經過去了很多年,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在忍,一直忍到今天,忍到自己掌握了劉空和閔林兩個人的升調,他早就已經忍耐了太長時間,尤其是在現在這個已經成功屠掉兩家,只差樂侯這一家的前提下。”

司馬玄燁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還是皺著眉頭道:“但這一切都只是你的推測。”

辰御天明白他的顧慮。好不容易找到了真兇,萬一被嚇得縮了頭,這案子又要延期下去了。

可是眼下除了盯住樂侯府之外,也沒有別的好辦法了。

這一回的對手是和他們一樣的聖者傳人,武功極高,尋常的暗中跟蹤和盯梢根本行不通,會被他輕易發現。

唯一有機會做到的,也就唐鳳玲一個人。

即便這樣,也不是百分之百地能做到。

因為唐鳳玲的內力不及李圭,就算是空影內力,也不能避免被發現的情況。

“若陛下還有疑慮,那不如就換一種做法吧。”

辰御天想了想,開口道。

“你想怎麼辦?”司馬玄燁問道。

“既然怕佈防樂侯府打草驚蛇,那就往吏部衙門加派一些人手吧。”

司馬玄燁目中頓時閃過一絲疑惑之芒。

……

……

“接陛下指示,為防止張文昌一事再次發生,從今日起,到閔林案和劉家案兇手落網之前,每一位吏部同僚無論是上衙門還是回家,都必須要有兩位左龍衛衛士時刻隨行護衛。”

左龍衛中郎將厲千仞站在禮部尚書李敏之的面前,把剛剛得到的公文批示交給對方。

李敏之看了看公文內容,又看了看上面的玉璽印,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這段時間就麻煩厲將軍了。”

厲千仞道:“不敢當,李尚書,還請儘快把吏部所有官員的名單交與左龍衛。”

李敏之點了點頭,隨後就吩咐身旁的書吏去著手進行這件事。

厲千仞的身旁還站著一個人,那是一個神情十分冷峻的中年男人,一雙眼睛如鷹一般銳利,饒是李敏之常年身居高位,還是忍不住他身上的氣質嚇了一跳。

“厲將軍,這位是……”

沒等厲千仞回答,冷峻男子便自己開口道:“九龍府林刀,這段時間作為左龍衛尉長行動。”

說著,拿出了九龍府的身份腰牌。

李敏之看過之後,將腰牌還了回去。

林刀也沒有再說話。

這個案子他基本沒怎麼露過面,所以辰御天就想到了他,讓他以左龍衛的身份參與進來,目的是探查清楚李圭的轎子裡到底有沒有人。

畢竟,論職級,李圭身為吏部侍郎,官位要比左龍衛衛士高得多,即便是以護送的名義,也沒辦法掀開簾子確認裡面有沒有人。

只能透過武者的靈覺和氣機來進行判斷。

而這裡面還是那個問題,李圭的武功太高了,尋常高手,根本探查不到他的氣機。

所以,辰御天才想到同樣達到了罡氣離體級別,還怎麼在這個案子相關人員面前露過多少面的林刀。

而就在林刀和李敏之他們商議怎麼接下來的護送情況的時候,九龍府內的辰御天收到了雲林禪寺那邊的回信。

信是慈明方丈親筆寫的,在信中他親口證實了法明的確是雲林禪寺的判寺僧,並且也證實了閔林死亡之時的不在場證明是真的。

至此,李非徹底沒了嫌疑,他和魯吉英、墨雲也可以隨時離開九龍府了。

……

……

玄都,德勝茶莊。

一襲青袍的青龍,緩緩走進茶莊,在一位莊客的引領下,來到了莊主的面前。

“青龍大人。”

莊主恭敬開口,態度謙卑。

青龍淡淡地點了點頭,然後坐在了主位上。

“心月狐呢?既然約我來此見面,他人呢?”青龍問道。

說話間,一個長得有一些妖豔的男子從後堂走了出來。此人名為商興雲,乃京城之中茶行的一位行首,壟斷了京城三分之一的茶葉生意。

同時,他也是刀鋒組織四象二十八星宿之中的心月狐。

“青龍大人,好久不見。”商興雲對著青龍行了個禮,坐在了下首位。

青龍看了他一眼,問道:“心月狐,你叫我來此,有何要事?”

商興雲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凝重開口道:“稟大人,事關白鬼王傳人。”

青龍臉色一肅。

如今,組織裡四象之三和大部分的二十八星宿都被聖主派去做一件大事,唯獨他被要求時刻關注白鬼王傳人一事,此刻聽到心月狐這樣說,自然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說吧,有什麼新訊息嗎?”青龍屏退其他人後,開口問道。

商興雲低聲道:“大人,我收到可靠訊息,白鬼王傳人不日就會現身於京城樂侯府,而且,他也是此回九龍府內要抓捕的重要嫌犯。”

“哦?有意思,聖者傳人要抓聖者傳人嗎?”

青龍雙目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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