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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顧時戈·6,333·2026/3/26

35 ^^ 世界上每個人所向往的事,相似卻不一樣 杜憲有一點是猜對了,陶景帆的確沒有在第一時間回去看看。 原因很簡單吧,因為膽怯和不確定。 被拋棄的感覺永遠比被接受來得刻骨銘心,時間太久了,在陶景帆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時候,又有了轉機。 真像是做夢。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 所以哪怕是陶景帆曾經無數次地在手機上按下那串熟悉的數字,她也始終不敢真的撥打出去。 似乎真的一打出去,夢就醒了。 這只是原因之一吧。 或許還有些怨恨的情緒在裡面,這一點,陶景帆自己也沒法否認,每每看到徐唸的父母對她百般理解包容疼惜的時候,她還是會忍不住怨懟。 沒有為什麼,人性陰暗面,自然而然地就去比較了。 當年的一場錯誤改變了她的一生,最初的最初,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也曾渴望過親人給予她安慰,可是卻沒有得到,自然會心有芥蒂。 尤其是還曾經親眼看見過徐叔叔給徐唸的支援與安慰,就算不是刻意去比,也還是免不得失望。 過段時間吧,也許過段時間,她就能鼓起勇氣回去看看了。 *********** 江述帶著小鬱過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陶景帆的低氣壓,小鬱表現得稍微明顯了一些,一個勁兒地往陶景帆懷裡鑽。似乎想透過自己的動作來喚回陶景帆的注意力,哪知道陶景帆沒有任何反應,只愣愣地看著面前擺放在茶几上的玉墜。 小鬱不滿了,便伸手去扯那條玉墜。 “別動,” 小鬱碰到玉墜的時候,陶景帆立刻就回了神,“乖點,這個容易摔壞,別玩。” “哪個舊情人送你的玩意兒,這麼寶貝!” 一抬眼,就看見江述手裡拿著半杯橙汁靠在牆上,臉上依舊是掛著半分不正經的笑意,“你還真是念舊,都摔成這樣了,居然還沒扔掉。” 他走過來,看了看桌上的玉墜,摸了摸自己的女兒的頭髮,隨口說了一句. 要在平時,陶景帆定然不會覺得有啥,但剛好是今天,說起的又剛好是陶景帆心裡糾結的事,理所當然的,江述一說完她的情緒立刻就有所反彈。 偏偏還又看到了江述寵女兒的樣子。 陶景帆立刻黯了眼神,好半天像是鬧彆扭一樣地回覆了一句,“上輩子的情人送的!” 微博網路上不是都經常流行這樣一個段子,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陶景帆說完就有點後悔。 想起陶子正先生嚴厲的模樣,實在不能繼續想下去。 “什麼上輩子的情人,”江述看到陶景帆原本鎮定的臉上出現了一些其他的古怪的表情也忍不住有些好奇,“……” “……” 最後陶景帆還是禁不起江述的追問,便將剛剛所想的段子回答了出來。 “你這人……腦子裝的都是些什麼啊,”江述哭笑不得,但很快反應了過來,“你爸來了?” 江述說這話的語氣和神態都有幾分僵硬和不自然。 “沒來,”陶景帆也不理會他的表情,只配合小鬱,換了個坐姿,她今天一定是有些作,矯情,因為她總希望有人都安慰安慰自己,順便幫自己參謀參謀。 可她的性子,實在是沒辦法江事情原委說給江述聽。 便一個人在那糾結著,就算心裡明白江述因為不清楚情況才沒有安慰她,也還是在那鑽著牛角尖。 “我也想開一次賽車。” 過了好久,在江述思考什麼時候出門的時候,陶景帆才開口,但回答的問題卻和原本的安排無關。 今天,江述本來是要約她去聽一場小提琴的演奏會,兩個人都可以準備出門了,陶景帆卻改了主意。 “嗯?”江述側頭,以為自己沒有聽清楚。 “賽車,我想開一次,試試那種感覺。” “別鬧了,”江述又轉過身子,繼續修理起她壞掉的檯燈燈座,“那個不適合你。” 陶景帆其實已經猜到自己會被拒絕了,但還是繼續爭取了一下,“真的,我很想開一次。”她邊說邊走過去,湊到江述的前面。 “真不適合你,”江述放下手裡的螺絲起子,“你沒受過系統的培訓,很危險,跑道上有很多情況,到時候你根本應付不過來。” 陶景帆還想堅持幾句,江述再次阻止。“就算我教你,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學會的,賽車和一般的小車還是不一樣的,底盤低,整個人的視野都不一樣。” 她沒再堅持了,其實陶景帆自己也知道,江述看上去雖然嬉皮笑臉的,但反對的事情一定會堅持到底。 她有些失落,便回到沙發上繼續閉目養神。 “你這是怎麼了?”江述指著桌子上的玉墜,“還特地翻出箇舊物來睹物傷神,現在又說跑車,情緒怎麼大起大落的,”停了幾秒,又添上一句,“每個月特殊日子來了?” 江述說的是例假,陶景帆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指向,耳邊還聽到他繼續說,“女人家就是這樣的,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因為外力也因為內分泌總是情緒不穩定,沒事兒,等過了就好了。” 陶景帆看了看這個男人,她其實已經三個月都沒有正常來過例假了,手術後複查的時候,她就接受了醫生的建議開始注射針劑,阻斷排卵和例假用以防止病情反覆。 不過算日子,以前確實是這幾天來例假吧,陶景帆為自己情緒低落找了個理由,但嘴上還是反駁了一句,“不是那個原因,”停了一下,又追加解釋,“可能是公司最近事情多,壓力比較大,季度結算的時候都這樣!” 江述是搞不懂陶景帆公司的事情,問過幾次也覺得沒怎麼聽明白,他對自己不關心的事情一向沉不下心去了解。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江述掬起景帆的一縷頭髮,捏在手裡轉了一圈,“也不外乎就是錢少領點,總比過勞而死好吧,我也可以養你的。”他很正經側起手指了指自己。 陶景帆理都懶得理,她一點也沒想過要靠人來養活自己,沒那習慣,也不需要,讓她養個男人,她倒是可以考慮。 不經意的,她就把自己想到的說了出來,江述卻沒臉沒皮的回覆,“那好啊,正好我不想上班了,你養我,我相妻教子,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沒出息,”陶景帆立刻就鄙視他,“你穩重點好不,多大年紀了。” “你懂什麼,有錢難買老來少!” 陶景帆壓根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便望著小鬱伸出手,“來,小鬱,我們準備出門了。” 小鬱立刻就放下手裡的PSP奔了過來。 結果江述卻搶先抱起了女兒,“喂,不要去聽音樂會了,去歡樂谷吧,晚上7點以後一百元就可以通場!” “歡樂谷?”陶景帆對遊樂園之類的地方坦白講真的沒什麼興趣,她想了一個委婉點的拒絕方式,“要不,下週白天去,待會小鬱會困的!” “別,就今天去,你不是壓力大嗎,去玩一整晚,昕昕送我侄女那去就行。”江述一說完,小鬱就踢了一腳過來,她沾了杯子裡的水,在茶几上寫道:“TOGETHER!” 江述揉了揉自己被提到的肌腱,皺起眉看了她一眼,“活祖宗,到點兒睡覺了!” 小鬱根本不理他,拍開了江述抱住自己的動作,一心朝著陶景帆挪了過去。 陶景帆覺得小鬱那雙眼睛就是她最大的武器,每次她大睜眼睛看著自己,自己都會願意滿足她任何要求。 “好,一起就一起吧!” 江述用手揉了揉眉心,他就知道,如果小鬱能完全懂自己的話,他這個當父親的一定會鄭重其事地說一句,“賣萌可恥!賣萌請慎重!” 但是考慮到她聽不到,江述只能嘆氣說:“你不想見小枳和小瑞那兩個可愛的小孩子了嗎?” 要讓江述說出小孩子可愛其實是很難得的,大部分的時間裡,他就算覺得自己女兒很萌很可愛,也會賤賤地說著反話,哪怕心裡是正得瑟地厲害,表面也還是彆扭非常。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陶景帆當然知道江述的性格,現在聽他說可愛的孩子自然忍不住多注意了一下。 小鬱也有點猶豫,那兩個弟弟真的很可愛啊,然後大姐會做很多好吃的蛋糕給自己呢! 好猶豫的感覺。 景帆看出了她的矛盾,便準備讓小鬱自己選擇,“想去歡樂谷還是去……” 小鬱聽到聲音後還是抓緊了景帆的衣服,然後指了指,表示自己想要和景帆一起。 陶景帆聳肩,示意江述引誘計劃失敗,便抱著小鬱很快出了門。 因為是週末,歡樂谷晚上也還是人山人海的。 陶景帆一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可江述和小鬱興致勃勃的模樣讓她實在不忍潑冷水,被江述推到雲霄飛車上的時候,她才有點反應過來。 剛剛,在家裡,是不是被轉移了注意力。 一開始,自己並不想來的吧! 景帆有點無奈,正想和江述理論一句,就聽到他說:“你不是壓力大嗎,待會掉下來的時候,你就大聲叫!” 說完還眨了眨眼,“放心,這裡沒人認識你,別怕,不會毀了你的淑女形象!” 陶景帆大囧,她是沒有恐高症,學生時代也和眉喜,徐念,闌珊一起來玩過這些,但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當時好像也沒有修這麼高的吧! 陶景帆看了看鐵架的高度,心裡還是有些發憷。 “小鬱?”她準備用其他的藉口推辭。 “小鬱在那啃棉花糖,”江述一臉明白的表情,好像是看透了陶景帆不敢似的,“小陶子,你別怕,這個是很安全的!”他指了指保護神和座位上的欄杆。 陶景帆為面子逞強了一下,“我不怕,我是覺得小鬱一個人不安全?” “我讓賣棉花糖的大姐看著她了,還有工作人員,都幫我看著了,喂,你快點,玩一轉下來壓力都會減輕的,這個比賽車有效。” 說完就拉起陶景帆坐了上去,工作人員立刻為他們綁好了繩索固定。 “待會只管大叫就可以了,”江述從一進歡樂谷就看出了陶景帆的侷促,他也明白像陶景帆這樣的白領多半有很久沒有來過遊樂場了,她們一般會去哪裡,江述憑藉早年的經驗能摸地一清二楚,有點文藝又小資的女人,一般喜歡環境好的地方,閒暇時去看看畫展,攝影展,聽聽演奏會,音樂劇,就算不懂也要裝一裝情趣高雅。 和陶景帆接觸以後,江述也基本能摸清楚她的門路,和一般文藝小資女沒什麼不同,頂多有一點,陶景帆不喜歡男人給她買東西,甚至可以說非常抗拒。 這一點和江述以前接觸的女人略有不同,在江述的印象裡,大半部分的女人對接受男人的禮物至少會表現出高興或欣喜的表情。 陶景帆是另類,她當著你的面會收下,但過幾天,她就會回給你等價值的東西,或者比你買的東西還要昂貴許多的來。 就像是在還禮一樣。 第一次,陶景帆給小鬱買了衣服,江述後來有選一瓶香水作為回禮,很快,陶景帆就還了一款皮帶。 後來又有一兩次巧合,江述就摸清楚了陶景帆的禁區,他開始選擇一些小的,便宜的東西,比如剛剛的棉花糖,或者小的鑰匙,手機吊飾,買兩個,一個給她,一個給自己女兒。 對於這種東西,陶景帆就不會拒絕了,相反,會表現出很開心的樣子,上次小鬱選來送給她的鑰匙圈,她一直都有在用,有一次聊天,她還強烈地表示了自己對於那個鑰匙圈的喜歡。 江述真有點搞不懂,不過這樣也樂得輕鬆,他早已經過了裝X的年紀,自己本身也沒多少錢,沒必要擺出一幅大款樣。 更何況,他還要負擔小鬱的將來呢! 養個女兒,可是很貴的! 陶景帆從雲霄飛車上下來的時候,一臉鎮定地鄙視了江述,剛剛拉自己上去的明明是他,下來的時候差點沒站穩的人也是他! 至於嗎? 陶景帆忍不住吐槽:“你一個大男人,居然還恐高,我說你是不是因為自己害怕,所以才抓著我陪你的啊!” 說完就跟著小鬱一起做了個鬼臉,把江述氣得胸悶,他站在原地,等到陶景帆走過來就一個動作撲在了陶景帆身上。 乾淨利落,毫不猶豫。 撲地陶景帆差點摔跤。 “你……”景帆差點撲倒在地面,江述就這樣壓在她的背上,滾燙急促的呼吸繚繞在她脖子的右下方。 “快起來,癢……” 她忍不住叫了一聲。 江述本來是不恐高的,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點小感冒,一從雲霄飛車上下來他人就發暈,站都沒站穩。 但也只不過是前後幾秒鐘的事情罷了,剛剛小鬱拽他的時候他就已經緩了過來,只是想嚇唬嚇唬面前這個一直嬉笑自己的女人罷了。 不過,靠著她,突然就不想嚇唬她了。 這個女人的味道很好,不管是聞起來,還是吻起來。 文藝範兒,小清新。 江述很喜歡她身上這種勁兒,比起光撒嬌帶感很多。 “現在是不是舒服多了?”江述沒起來,依舊靠在陶景帆的背上。 “嗯?”景帆有點摸不清狀況,什麼舒服? 被他靠著? 呸!還沒等她說出你自戀過頭了吧,江述就已經又問道:“壓力是不是都吼出來了,這個比錢櫃高階很多吧!” 半空中和KTV的包間相比較,好像前者確實更有感覺。去KTV唱歌確實是陶景帆減壓的方法之一。 不過她並沒明著回覆,想了一個好辦法,她支吾著,似乎在思考一樣,等了半天才說:“感覺時間有點短,還沒吼完。” 江述有了不好的預感,陶景帆一手牽了小鬱,一手拉了拉江述的袖子,“要不,多玩幾個吧,那邊還有海盜船,還有空中樓閣,我挨著大叫一次,估計就真舒服了!” 江述的臉色立刻就變了,陶景帆往前走了一步,離開江述的控制範圍笑嘻嘻地說:“怎麼樣,一起吧!” “嗯……小鬱一個人不安全……” 陶景帆聽到自己剛剛用過的理由,再看看江述由青轉白的臉色,忍俊不禁。 ———— 杜家只有杜憲的父親杜審言喜歡看新聞,吃飯後會坐在廳裡仔仔細細地把新聞看一次。 杜憲從小鎮回來就感冒了,杜悠聞和杜夫人緊張地不行,請了兩次家庭醫生再三確定只是一般流行性感冒也還是不放心。 “叫你不要去那邊了,萬一真的染上禽流感傳染給我兩個寶貝兒子怎麼辦!”杜悠聞端了一杯薑汁走過來遞給自己父親,“爸,你也喝點,預防一下!” “怎麼說話的!”杜審言喝止了自己的女兒。 杜悠聞癟嘴,父親偏心弟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懶得慪氣,拉著小桌子上的玩具逗著自己的兒子,杜憲也沒在意,靜靜地坐在一側,等著父親發話。 這是杜家的一個習慣,週末一定要抽一天全家人坐在一起聊聊天,隨便說點什麼都可以,權當多個契機交流感情。 電視裡的新聞剛好完了,杜悠聞看到自己穩重的父親和弟弟越發覺得乏味,便拿起遙控板自己換了個臺。 剛好換到本地的一個城市播報臺,杜悠聞瞥了一眼電視螢幕,動作跟著停了下來。 杜憲正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悠聞拉了他一把,“陶景帆……” 杜憲轉過頭,看了悠聞一眼,有些不明白,杜悠聞指了指電視,又接著說了半句,“還有……小舅和昕昕……也在。” 杜憲回頭,電視裡的主持人剛好說道:“哪怕是晚上,歡樂谷依舊人潮洶湧,不少年輕家長都帶著自己的子女來體會著夜遊的樂趣,小蕊我現在在的地方正在舉行一個競賽活動,我旁邊這位帥哥就是本次跳水比賽的參與者喲!” 鏡頭立刻轉了,江述的臉清晰地被螢幕放大了不少,杜憲有點發愣,他的目光集中在螢幕的角落上。 那個地方,小小的一個角落,有個女人拉著一個孩子。 “請問這位帥哥,你為什麼要來參與我們的活動呢!” 電視裡的江述依然是痞裡痞氣的,他對著主持人開始也有幾分不自在,但很快就調整了狀態,說:“因為我女兒想要你們的獎品。”‘ 主持人似乎是為了主持節目發出了花痴一樣的尖叫,誇張地厲害,“哇哦,原來這位帥哥已經有女兒了,我不能稱您為帥哥了, 您已經是帥爸爸了,請問您的女兒在哪裡呢?” 鏡頭自己走了方向,姜昕鬱和陶景帆的身影一下子就落入了鏡頭,這個冷節目收視率並不高,但杜憲還是有點煩躁。 他並不喜歡陶景帆就這樣暴露在眾人的眼光下。 “您的太太和女兒都是美女呢!”主持人的聲音還在繼續,“先生請問您姓?” 江述好像一下子放開了,反正都已經走上了這個跳板,被採訪一下也沒什麼吧,他笑笑,自然地說道:“JIANG!” “江河的江嗎?從名字看,江先生的水性一定很好吧!” 站在跳臺上的男人笑了一下,回覆道:“不是,是生薑的姜!” “哦,姜先生,薑還是老的辣對吧!哈哈,那姜先生對今天的比賽由信心嗎?” “我女兒想要那個燈籠。”江述,不,姜述指著不遠處假山上放著的那個粉紅色的燈籠說道。 為了烘托節目效果,主持人又尖叫了一次,杜憲和杜悠聞看著節目都不由得皺起了眉。 “姜先生對你的女兒真好,生活中,姜先生一定很疼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吧。” 這一次,姜述沒有再側面回答了,他笑笑,然後對著主持人說,“這個你要問他們了!” 鏡頭再一次轉向了陶景帆,她站在看臺下,由於錯位的原因,她也根本不知道有人在採訪姜述,更不知道到有人看自己,還是透過攝像機在攝影。 這個時候的陶景帆只是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立在泳池邊,表情恬淡而溫柔。 鏡頭上,她慢慢彎下身子,用紙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小鬱的沾上巧克力醬的嘴唇,小鬱還湊上去親了一下陶景帆的側臉。 兩個人看起來親暱和諧地像一對親生母女,舉手投足間都親密無間,很有默契,旁人看上去都忍不住覺得內心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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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每個人所向往的事,相似卻不一樣

杜憲有一點是猜對了,陶景帆的確沒有在第一時間回去看看。

原因很簡單吧,因為膽怯和不確定。

被拋棄的感覺永遠比被接受來得刻骨銘心,時間太久了,在陶景帆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時候,又有了轉機。

真像是做夢。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

所以哪怕是陶景帆曾經無數次地在手機上按下那串熟悉的數字,她也始終不敢真的撥打出去。

似乎真的一打出去,夢就醒了。

這只是原因之一吧。

或許還有些怨恨的情緒在裡面,這一點,陶景帆自己也沒法否認,每每看到徐唸的父母對她百般理解包容疼惜的時候,她還是會忍不住怨懟。

沒有為什麼,人性陰暗面,自然而然地就去比較了。

當年的一場錯誤改變了她的一生,最初的最初,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也曾渴望過親人給予她安慰,可是卻沒有得到,自然會心有芥蒂。

尤其是還曾經親眼看見過徐叔叔給徐唸的支援與安慰,就算不是刻意去比,也還是免不得失望。

過段時間吧,也許過段時間,她就能鼓起勇氣回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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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述帶著小鬱過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陶景帆的低氣壓,小鬱表現得稍微明顯了一些,一個勁兒地往陶景帆懷裡鑽。似乎想透過自己的動作來喚回陶景帆的注意力,哪知道陶景帆沒有任何反應,只愣愣地看著面前擺放在茶几上的玉墜。

小鬱不滿了,便伸手去扯那條玉墜。

“別動,”

小鬱碰到玉墜的時候,陶景帆立刻就回了神,“乖點,這個容易摔壞,別玩。”

“哪個舊情人送你的玩意兒,這麼寶貝!”

一抬眼,就看見江述手裡拿著半杯橙汁靠在牆上,臉上依舊是掛著半分不正經的笑意,“你還真是念舊,都摔成這樣了,居然還沒扔掉。”

他走過來,看了看桌上的玉墜,摸了摸自己的女兒的頭髮,隨口說了一句.

要在平時,陶景帆定然不會覺得有啥,但剛好是今天,說起的又剛好是陶景帆心裡糾結的事,理所當然的,江述一說完她的情緒立刻就有所反彈。

偏偏還又看到了江述寵女兒的樣子。

陶景帆立刻黯了眼神,好半天像是鬧彆扭一樣地回覆了一句,“上輩子的情人送的!”

微博網路上不是都經常流行這樣一個段子,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陶景帆說完就有點後悔。

想起陶子正先生嚴厲的模樣,實在不能繼續想下去。

“什麼上輩子的情人,”江述看到陶景帆原本鎮定的臉上出現了一些其他的古怪的表情也忍不住有些好奇,“……”

“……”

最後陶景帆還是禁不起江述的追問,便將剛剛所想的段子回答了出來。

“你這人……腦子裝的都是些什麼啊,”江述哭笑不得,但很快反應了過來,“你爸來了?”

江述說這話的語氣和神態都有幾分僵硬和不自然。

“沒來,”陶景帆也不理會他的表情,只配合小鬱,換了個坐姿,她今天一定是有些作,矯情,因為她總希望有人都安慰安慰自己,順便幫自己參謀參謀。

可她的性子,實在是沒辦法江事情原委說給江述聽。

便一個人在那糾結著,就算心裡明白江述因為不清楚情況才沒有安慰她,也還是在那鑽著牛角尖。

“我也想開一次賽車。”

過了好久,在江述思考什麼時候出門的時候,陶景帆才開口,但回答的問題卻和原本的安排無關。

今天,江述本來是要約她去聽一場小提琴的演奏會,兩個人都可以準備出門了,陶景帆卻改了主意。

“嗯?”江述側頭,以為自己沒有聽清楚。

“賽車,我想開一次,試試那種感覺。”

“別鬧了,”江述又轉過身子,繼續修理起她壞掉的檯燈燈座,“那個不適合你。”

陶景帆其實已經猜到自己會被拒絕了,但還是繼續爭取了一下,“真的,我很想開一次。”她邊說邊走過去,湊到江述的前面。

“真不適合你,”江述放下手裡的螺絲起子,“你沒受過系統的培訓,很危險,跑道上有很多情況,到時候你根本應付不過來。”

陶景帆還想堅持幾句,江述再次阻止。“就算我教你,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學會的,賽車和一般的小車還是不一樣的,底盤低,整個人的視野都不一樣。”

她沒再堅持了,其實陶景帆自己也知道,江述看上去雖然嬉皮笑臉的,但反對的事情一定會堅持到底。

她有些失落,便回到沙發上繼續閉目養神。

“你這是怎麼了?”江述指著桌子上的玉墜,“還特地翻出箇舊物來睹物傷神,現在又說跑車,情緒怎麼大起大落的,”停了幾秒,又添上一句,“每個月特殊日子來了?”

江述說的是例假,陶景帆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指向,耳邊還聽到他繼續說,“女人家就是這樣的,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因為外力也因為內分泌總是情緒不穩定,沒事兒,等過了就好了。”

陶景帆看了看這個男人,她其實已經三個月都沒有正常來過例假了,手術後複查的時候,她就接受了醫生的建議開始注射針劑,阻斷排卵和例假用以防止病情反覆。

不過算日子,以前確實是這幾天來例假吧,陶景帆為自己情緒低落找了個理由,但嘴上還是反駁了一句,“不是那個原因,”停了一下,又追加解釋,“可能是公司最近事情多,壓力比較大,季度結算的時候都這樣!”

江述是搞不懂陶景帆公司的事情,問過幾次也覺得沒怎麼聽明白,他對自己不關心的事情一向沉不下心去了解。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江述掬起景帆的一縷頭髮,捏在手裡轉了一圈,“也不外乎就是錢少領點,總比過勞而死好吧,我也可以養你的。”他很正經側起手指了指自己。

陶景帆理都懶得理,她一點也沒想過要靠人來養活自己,沒那習慣,也不需要,讓她養個男人,她倒是可以考慮。

不經意的,她就把自己想到的說了出來,江述卻沒臉沒皮的回覆,“那好啊,正好我不想上班了,你養我,我相妻教子,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沒出息,”陶景帆立刻就鄙視他,“你穩重點好不,多大年紀了。”

“你懂什麼,有錢難買老來少!”

陶景帆壓根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便望著小鬱伸出手,“來,小鬱,我們準備出門了。”

小鬱立刻就放下手裡的PSP奔了過來。

結果江述卻搶先抱起了女兒,“喂,不要去聽音樂會了,去歡樂谷吧,晚上7點以後一百元就可以通場!”

“歡樂谷?”陶景帆對遊樂園之類的地方坦白講真的沒什麼興趣,她想了一個委婉點的拒絕方式,“要不,下週白天去,待會小鬱會困的!”

“別,就今天去,你不是壓力大嗎,去玩一整晚,昕昕送我侄女那去就行。”江述一說完,小鬱就踢了一腳過來,她沾了杯子裡的水,在茶几上寫道:“TOGETHER!”

江述揉了揉自己被提到的肌腱,皺起眉看了她一眼,“活祖宗,到點兒睡覺了!”

小鬱根本不理他,拍開了江述抱住自己的動作,一心朝著陶景帆挪了過去。

陶景帆覺得小鬱那雙眼睛就是她最大的武器,每次她大睜眼睛看著自己,自己都會願意滿足她任何要求。

“好,一起就一起吧!”

江述用手揉了揉眉心,他就知道,如果小鬱能完全懂自己的話,他這個當父親的一定會鄭重其事地說一句,“賣萌可恥!賣萌請慎重!”

但是考慮到她聽不到,江述只能嘆氣說:“你不想見小枳和小瑞那兩個可愛的小孩子了嗎?”

要讓江述說出小孩子可愛其實是很難得的,大部分的時間裡,他就算覺得自己女兒很萌很可愛,也會賤賤地說著反話,哪怕心裡是正得瑟地厲害,表面也還是彆扭非常。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陶景帆當然知道江述的性格,現在聽他說可愛的孩子自然忍不住多注意了一下。

小鬱也有點猶豫,那兩個弟弟真的很可愛啊,然後大姐會做很多好吃的蛋糕給自己呢!

好猶豫的感覺。

景帆看出了她的矛盾,便準備讓小鬱自己選擇,“想去歡樂谷還是去……”

小鬱聽到聲音後還是抓緊了景帆的衣服,然後指了指,表示自己想要和景帆一起。

陶景帆聳肩,示意江述引誘計劃失敗,便抱著小鬱很快出了門。

因為是週末,歡樂谷晚上也還是人山人海的。

陶景帆一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可江述和小鬱興致勃勃的模樣讓她實在不忍潑冷水,被江述推到雲霄飛車上的時候,她才有點反應過來。

剛剛,在家裡,是不是被轉移了注意力。

一開始,自己並不想來的吧!

景帆有點無奈,正想和江述理論一句,就聽到他說:“你不是壓力大嗎,待會掉下來的時候,你就大聲叫!”

說完還眨了眨眼,“放心,這裡沒人認識你,別怕,不會毀了你的淑女形象!”

陶景帆大囧,她是沒有恐高症,學生時代也和眉喜,徐念,闌珊一起來玩過這些,但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當時好像也沒有修這麼高的吧!

陶景帆看了看鐵架的高度,心裡還是有些發憷。

“小鬱?”她準備用其他的藉口推辭。

“小鬱在那啃棉花糖,”江述一臉明白的表情,好像是看透了陶景帆不敢似的,“小陶子,你別怕,這個是很安全的!”他指了指保護神和座位上的欄杆。

陶景帆為面子逞強了一下,“我不怕,我是覺得小鬱一個人不安全?”

“我讓賣棉花糖的大姐看著她了,還有工作人員,都幫我看著了,喂,你快點,玩一轉下來壓力都會減輕的,這個比賽車有效。”

說完就拉起陶景帆坐了上去,工作人員立刻為他們綁好了繩索固定。

“待會只管大叫就可以了,”江述從一進歡樂谷就看出了陶景帆的侷促,他也明白像陶景帆這樣的白領多半有很久沒有來過遊樂場了,她們一般會去哪裡,江述憑藉早年的經驗能摸地一清二楚,有點文藝又小資的女人,一般喜歡環境好的地方,閒暇時去看看畫展,攝影展,聽聽演奏會,音樂劇,就算不懂也要裝一裝情趣高雅。

和陶景帆接觸以後,江述也基本能摸清楚她的門路,和一般文藝小資女沒什麼不同,頂多有一點,陶景帆不喜歡男人給她買東西,甚至可以說非常抗拒。

這一點和江述以前接觸的女人略有不同,在江述的印象裡,大半部分的女人對接受男人的禮物至少會表現出高興或欣喜的表情。

陶景帆是另類,她當著你的面會收下,但過幾天,她就會回給你等價值的東西,或者比你買的東西還要昂貴許多的來。

就像是在還禮一樣。

第一次,陶景帆給小鬱買了衣服,江述後來有選一瓶香水作為回禮,很快,陶景帆就還了一款皮帶。

後來又有一兩次巧合,江述就摸清楚了陶景帆的禁區,他開始選擇一些小的,便宜的東西,比如剛剛的棉花糖,或者小的鑰匙,手機吊飾,買兩個,一個給她,一個給自己女兒。

對於這種東西,陶景帆就不會拒絕了,相反,會表現出很開心的樣子,上次小鬱選來送給她的鑰匙圈,她一直都有在用,有一次聊天,她還強烈地表示了自己對於那個鑰匙圈的喜歡。

江述真有點搞不懂,不過這樣也樂得輕鬆,他早已經過了裝X的年紀,自己本身也沒多少錢,沒必要擺出一幅大款樣。

更何況,他還要負擔小鬱的將來呢!

養個女兒,可是很貴的!

陶景帆從雲霄飛車上下來的時候,一臉鎮定地鄙視了江述,剛剛拉自己上去的明明是他,下來的時候差點沒站穩的人也是他!

至於嗎?

陶景帆忍不住吐槽:“你一個大男人,居然還恐高,我說你是不是因為自己害怕,所以才抓著我陪你的啊!”

說完就跟著小鬱一起做了個鬼臉,把江述氣得胸悶,他站在原地,等到陶景帆走過來就一個動作撲在了陶景帆身上。

乾淨利落,毫不猶豫。

撲地陶景帆差點摔跤。

“你……”景帆差點撲倒在地面,江述就這樣壓在她的背上,滾燙急促的呼吸繚繞在她脖子的右下方。

“快起來,癢……”

她忍不住叫了一聲。

江述本來是不恐高的,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點小感冒,一從雲霄飛車上下來他人就發暈,站都沒站穩。

但也只不過是前後幾秒鐘的事情罷了,剛剛小鬱拽他的時候他就已經緩了過來,只是想嚇唬嚇唬面前這個一直嬉笑自己的女人罷了。

不過,靠著她,突然就不想嚇唬她了。

這個女人的味道很好,不管是聞起來,還是吻起來。

文藝範兒,小清新。

江述很喜歡她身上這種勁兒,比起光撒嬌帶感很多。

“現在是不是舒服多了?”江述沒起來,依舊靠在陶景帆的背上。

“嗯?”景帆有點摸不清狀況,什麼舒服?

被他靠著?

呸!還沒等她說出你自戀過頭了吧,江述就已經又問道:“壓力是不是都吼出來了,這個比錢櫃高階很多吧!”

半空中和KTV的包間相比較,好像前者確實更有感覺。去KTV唱歌確實是陶景帆減壓的方法之一。

不過她並沒明著回覆,想了一個好辦法,她支吾著,似乎在思考一樣,等了半天才說:“感覺時間有點短,還沒吼完。”

江述有了不好的預感,陶景帆一手牽了小鬱,一手拉了拉江述的袖子,“要不,多玩幾個吧,那邊還有海盜船,還有空中樓閣,我挨著大叫一次,估計就真舒服了!”

江述的臉色立刻就變了,陶景帆往前走了一步,離開江述的控制範圍笑嘻嘻地說:“怎麼樣,一起吧!”

“嗯……小鬱一個人不安全……”

陶景帆聽到自己剛剛用過的理由,再看看江述由青轉白的臉色,忍俊不禁。

————

杜家只有杜憲的父親杜審言喜歡看新聞,吃飯後會坐在廳裡仔仔細細地把新聞看一次。

杜憲從小鎮回來就感冒了,杜悠聞和杜夫人緊張地不行,請了兩次家庭醫生再三確定只是一般流行性感冒也還是不放心。

“叫你不要去那邊了,萬一真的染上禽流感傳染給我兩個寶貝兒子怎麼辦!”杜悠聞端了一杯薑汁走過來遞給自己父親,“爸,你也喝點,預防一下!”

“怎麼說話的!”杜審言喝止了自己的女兒。

杜悠聞癟嘴,父親偏心弟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懶得慪氣,拉著小桌子上的玩具逗著自己的兒子,杜憲也沒在意,靜靜地坐在一側,等著父親發話。

這是杜家的一個習慣,週末一定要抽一天全家人坐在一起聊聊天,隨便說點什麼都可以,權當多個契機交流感情。

電視裡的新聞剛好完了,杜悠聞看到自己穩重的父親和弟弟越發覺得乏味,便拿起遙控板自己換了個臺。

剛好換到本地的一個城市播報臺,杜悠聞瞥了一眼電視螢幕,動作跟著停了下來。

杜憲正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悠聞拉了他一把,“陶景帆……”

杜憲轉過頭,看了悠聞一眼,有些不明白,杜悠聞指了指電視,又接著說了半句,“還有……小舅和昕昕……也在。”

杜憲回頭,電視裡的主持人剛好說道:“哪怕是晚上,歡樂谷依舊人潮洶湧,不少年輕家長都帶著自己的子女來體會著夜遊的樂趣,小蕊我現在在的地方正在舉行一個競賽活動,我旁邊這位帥哥就是本次跳水比賽的參與者喲!”

鏡頭立刻轉了,江述的臉清晰地被螢幕放大了不少,杜憲有點發愣,他的目光集中在螢幕的角落上。

那個地方,小小的一個角落,有個女人拉著一個孩子。

“請問這位帥哥,你為什麼要來參與我們的活動呢!”

電視裡的江述依然是痞裡痞氣的,他對著主持人開始也有幾分不自在,但很快就調整了狀態,說:“因為我女兒想要你們的獎品。”‘

主持人似乎是為了主持節目發出了花痴一樣的尖叫,誇張地厲害,“哇哦,原來這位帥哥已經有女兒了,我不能稱您為帥哥了,

您已經是帥爸爸了,請問您的女兒在哪裡呢?”

鏡頭自己走了方向,姜昕鬱和陶景帆的身影一下子就落入了鏡頭,這個冷節目收視率並不高,但杜憲還是有點煩躁。

他並不喜歡陶景帆就這樣暴露在眾人的眼光下。

“您的太太和女兒都是美女呢!”主持人的聲音還在繼續,“先生請問您姓?”

江述好像一下子放開了,反正都已經走上了這個跳板,被採訪一下也沒什麼吧,他笑笑,自然地說道:“JIANG!”

“江河的江嗎?從名字看,江先生的水性一定很好吧!”

站在跳臺上的男人笑了一下,回覆道:“不是,是生薑的姜!”

“哦,姜先生,薑還是老的辣對吧!哈哈,那姜先生對今天的比賽由信心嗎?”

“我女兒想要那個燈籠。”江述,不,姜述指著不遠處假山上放著的那個粉紅色的燈籠說道。

為了烘托節目效果,主持人又尖叫了一次,杜憲和杜悠聞看著節目都不由得皺起了眉。

“姜先生對你的女兒真好,生活中,姜先生一定很疼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吧。”

這一次,姜述沒有再側面回答了,他笑笑,然後對著主持人說,“這個你要問他們了!”

鏡頭再一次轉向了陶景帆,她站在看臺下,由於錯位的原因,她也根本不知道有人在採訪姜述,更不知道到有人看自己,還是透過攝像機在攝影。

這個時候的陶景帆只是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立在泳池邊,表情恬淡而溫柔。

鏡頭上,她慢慢彎下身子,用紙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小鬱的沾上巧克力醬的嘴唇,小鬱還湊上去親了一下陶景帆的側臉。

兩個人看起來親暱和諧地像一對親生母女,舉手投足間都親密無間,很有默契,旁人看上去都忍不住覺得內心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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