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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涅吞天 第二十七章 所謂情傷

作者:費虛

一顆黃橙橙的丹藥躺在白石的手掌心,裡頭醞釀著磅礴的藥力,但外表看起來是那麼的晶瑩。

“這種丹藥,上古叫做血爆丹,專門為通靈境界所煉製,在對敵的時候服用可以臨時提升一個大階的修為。你小心藏好,說不定用得到它。”雲晴將其餘丹藥收好,不忘為他講解丹藥的功效。

無論是哪個時代,勢力之間的交鋒,往往主要是針對雙方的通靈境界武者,因為通靈武者實力遠遠不如血涅靈脩,但畢竟每一名通靈未來都是血涅,故而在徵戰仇殺中通靈武者都是重點照顧物件。因此也就誕生出血爆丹這種丹藥,等於為通靈武者提供了一個保命的手段,雖然藥力過於霸道,事後對服用者的身體也會造成巨大傷害,卻依然是上古時代比較流行的一種珍貴之藥。

白石心頭暖暖的,喜不自勝,“多謝雲大師。”眼角掃到窗臺上的淨瓶中插著兩枝紫雲蓮,眼中放出熾烈的光芒。

看著他激動的神情,雲晴轉過頭去,“這個丹方是剛才莫松送過來的,你別想岔了。”

白石的頭上彷彿給潑了盆冷水,頓時醒悟,滿臉羞紅,更有一股難忍的疼痛在心中蔓延,從心頭到心尖,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雲晴的話彷彿如同刀子一般扎傷了他,他並不奢望這爐丹藥真的是為他而煉,他只是傷心她提到了莫松,他彷彿不被理解的孩子,無助的低下頭去。莫松固然身份尊貴,他望塵莫及,他仍然傷心她拿莫松這樣的人物來與他相比,他跟莫松是不一樣的人。

“敏感而傷心的少年啊,現在知道痛苦了吧。愛有多銷魂,就有多傷人。早日回頭是岸吧,你的瀟瀟在等你。”吞天金蟾躺在白石的識海中,翹著二郎腿得意洋洋。

“你不明白的,我以為她能懂我的,我傷心的不是這個。”白石雖然不想跟老蛤蟆爭辯,但還是忍不住說了句。

“我哭!”老蛤蟆鼓了鼓肚子,翻起了白眼。

白石的心傷只是短短一瞬,還是朝著雲晴行了個禮,“多謝雲大師贈藥,先前你還贈藥給我父親,你的恩情我會記在心上,若有差遣無有不從。”他再三致謝,便告辭離去。

雲晴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有著說不出的驕傲,搖了搖頭,看著小案上的冊子,寫滿了遒勁有力的字,陷入了沉思。

白石有著他的驕傲,雖然心頭苦澀,卻依然挺直了腰,抬頭挺胸的走了出去。先前雲晴讓烏猛前來腐毒沼澤尋他,想必是找他試藥吧。他以為她一直記著他,會對他另眼相看,如此看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哈哈,小子,多情自古空餘恨,多情總被無情傷,多情的少年,你的瀟瀟在等你。”吞天金蟾哈哈大笑,迴盪在白石的識海之中。

“你真囉嗦!”

“我哭!”似乎感覺到了白石心情真的沉鬱,它適時的住了嘴,一路沉默。

白石一路走出了聖堂煉藥房,並沒有注意到遠遠的有兩道目光正在盯著他。

“那小子就是白石?”莫松問著身邊的管事,眼中依然射出怨毒。

“正是!真不知道這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能讓雲晴在私人煉藥房接見他。”這名管事就是上次差點與白石交手的那個,故而對白石印象深刻,一直存著怨氣,故而話語中隱含撩撥。

莫松冷哼了一聲,手中把玩著一把閃著幽光的黑色匕首,見不遠處有成雙成對的飛鳥上下翻飛,匕首化作一道流光飛出,將其中一隻飛鳥釘在了樹上,另一頭飛鳥哀鳴一聲向著大樹撲去一頭撞死在樹上。“哼,這些賤民身份低賤,卻心比天高,真是愚不可及,找個機會給我教訓教訓,讓他清醒點,以後再敢去丁字房,打斷他的腿。”

他走了幾步,從樹上拔下匕首,看著死成一雙的飛鳥,狠毒地笑了起來,打出一團幽火,將其中一頭燒成飛灰,袍袖一揮將飛灰掃到遠處,看了眼剩下的飛鳥屍體,甩著袍袖離開。

“對了,雲晴得到那張上古丹方必定會忍不住嘗試煉藥,最好她多失敗幾次,到時自然有求於我。等我把上古丹修洞府的訊息透露一二,不怕她不上鉤。哼,任憑她多高傲冷豔,到時只能乖乖的任憑我擺佈。哈哈哈!”他狂笑起來,“讓王管事盯緊點。”

那名管事點頭應聲,已經開始盤算起來,如何給白石點顏色瞧瞧,他最看不起那些賤民,尤其痛恨那些身份低賤卻抬頭挺胸的賤民。

白石悶悶不樂的走著,想著回家也是悶頭練武,便想出去透透氣。想著答應幫猴子去搬家,便往猴子家所在方向而去。

烏猛的狩獵隊正在擴張,又打算在城內開個店鋪,故而將猴子的父母聘請了給林巖打打下手,拾掇整理妖獸材料。這漢子人雖粗豪心卻細,還騰了房子出來讓猴子一家居住,更準備給猴子蓋一間新房,將來也好討媳婦。

猴子家在西城的貧民窟裡頭,一眼望去都是破破爛爛的棚戶,跟城內某些繁華的街區比起來,彷彿是一塊又一塊醜陋的狗皮膏藥,又彷彿是一個又一個的黑洞,吞噬著許多貧民的人生與希望。白石小時候也在這裡住過,當時林巖的身體一直不好,後來才逐漸扭轉,搬出貧民窟雖然許多年,但他始終沒有忘記那段過去。

眼看快到猴子家,卻見前頭亂紛紛的圍著不少人,給堵得密不通風,他爬上一個小坡遠遠觀看,卻是猴子在他家的破棚子口給人踩著手腳,還給一個彪形大漢揪著頭髮訓斥。“快說,你把其他的妖獸材料藏在哪了?大爺我看上你的東西,也是你的榮幸,別不識抬舉。”

一名大漢從猴子家的破棚子裡頭闖出來,手裡頭拎著一個皮囊,正是從腐毒沼澤帶回來的妖獸材料,猴子的爹孃跌跌撞撞的追了出來,“還給我,求求你們了,這是我們家猴子的老婆本啊。”

那名大漢一巴掌將猴子的母親扇翻在地,又一腳將猴子的父親踹倒,只是猴子的父親依然用手死死地揪住皮囊,怎麼都不肯放手,這大漢獰笑著,直接將猴子父親的手喀嚓一聲拗斷。

“我跟你們拼了!”猴子大吼一聲拼命掙扎,只是他全身傷痕累累,顯然經歷過一場惡戰,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

揪住他頭髮的那大漢狂笑起來,“喲,你這猴子居然還想討老婆。照我說,早點死心吧,你也不看看你什麼德性,你配嘛!”

白石拼命的在人群中衝撞著,透過人縫遠遠看到猴子的眼中流出屈辱與不甘的眼淚,大吼一聲,“住手!”怒火在他心頭熊熊燃燒,剛擠出人群便一個箭步飛身而上,一掌向著那大漢拍去。

那大漢正在耍著威風,被人突然打斷很是不爽,惡狠狠地向著白石迎來,“小子你敢多管閒事,活得不耐煩了!今天不把你全身骨頭打斷,老子跟你姓。”

他哪裡想到外貌平平無奇的白石身體之中充滿著狂暴的力量,而白石又是全力一擊,眼前一花頓時給白石一掌拍中,七暈八素的如同稻草般橫飛出去,倒地之後還翻滾了好幾圈,可見這一掌力量之大。

白石盛怒之下下手極重,要不是不想弄出人命,剛才那一掌能直接將人拍成肉餅,他心頭之怒仍然未消,大步上前,將另外兩名大漢踹飛出去,這才將猴子扶了起來,猴子的父母倒在不遠處,顫顫巍巍地爬起來,踉蹌著過來看著猴子並沒有受多大傷,這才放下心來,然後放出悲聲。

除了先前給白石一掌拍飛出去暈倒在地的大漢,另外兩名大漢顯然並沒有給白石嚇住,反而跳起來大罵,氣勢洶洶地逼了上來。他們橫行霸道慣了,鮮少吃過虧,見白石只不過是個小小少年,又穿著普通並不像豪富人家出身,自然恢復了窮兇極惡的嘴臉。“小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快跪下道歉,把身上的錢交出來。”

白石對這兩個看不出四五六的二百五很是無語,也不答話,上前就是兩個耳刮子,再次將兩人抽飛出去,“呱噪!你們要找抽我就成全你們。”

聽著猴子斷斷續續將話說完,他這才知道始末,原來他們從腐毒沼澤帶出來不少材料,除了給烏猛一部分自己也留了點,猴子便去城內的集市上擺了個攤出售,誰知道給街頭一霸馬鈞搶走不說,還派了人來抄家。他連連冷笑,這些惡棍還真是不知廉恥,搶了人家東西不說居然還搶上門來,這也未免太過了些。幸好他及時趕來,要不然猴子一家只怕要吃大虧,只怕平日裡其他平民遇上這事也只能自認倒黴,更加助長了這些匪類的氣焰。

他大步上前,冷冷地掃視著這幾名大漢,這幾人顯然是知道了他的厲害,不敢再叫罵,只是神色中依然陰狠。

“小兄弟,算了吧,這些人都是橫行街市的惡霸,勢力大的很,先前傷過不少人命,可都是些亡命之徒啊,咱們可惹不起。”一個年級大的街坊走上前來,對著白石輕輕說道。

周圍圍觀之人臉上都寫滿了對這些人的仇恨,但更多的還是畏懼,想必都是抱著跟這老者一樣的態度。

“難道我們就應該忍氣吞聲?任憑他們欺負?這是什麼道理?惹不起?我今天倒非要惹惹看。”白石冷笑連連,他可不會替猴子一家留下什麼後患,直接上前將這幾人的雙腿踩斷。

“小子!你死定了!有種你別走,讓你知道我們的厲害!”

聽著這些大漢依然在謾罵,白石可沒有半點的耐心,直接上前將這幾人的手掌骨踩碎,讓他們從此再也無法出手傷人。這幾人終於慘叫起來,完全沒有了先前的硬氣,他們也不是笨人,知道今日遇到了硬石頭,硬噴硬的下場可想而知。可惜他們太過驕狂,明白的太晚了些。看著白石將腳踩在其中一人的小腹上,他們頓時哀嚎求饒起來,要是丹田氣海給踩破,往後他們就等同於廢人,只怕很快就只能搬進這貧民窟來,簡直不敢想象這樣的日子是何等的悽慘。

人群中顯然有人吃過這幾人的虧,頓時站出來將這幾人以前幹過的傷天害理之事一一抖落,甚至有人聲淚俱下,有親人死在這些人手中,他們卻只能強忍著苟且偷生。

這樣的事情實際上每天都在發生,底層的平民可沒有什麼安全保障,尤其是給那些豪族勢力打死,只能自認倒黴。

白石回過頭來看著剛才那老者,眼神中含著質詢,“要想不被人欺,就要團結起來,比這些人更加兇狠才行。”的確,對付這些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比他們還要窮兇極惡,更加的狠辣才行。他話落腳下,狠狠地踩在這些人的丹田氣海之上,毫不遲疑地廢去了這幾人的功力,讓他們成為了廢人。

“猴子,走!我們去要回我們的東西。”白石的聲音堅定有力,似乎感染到了猴子,他掙扎著站穩,抹去臉上的血跡,跟著白石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