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涅吞天 第四十章 如此狠毒
那些公子哥的臉頓時慘白起來,他們怎麼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你哪來這麼多錢?一定是偷的!快去告發他,把他抓起來!”
白石聳了聳肩,說道:“前幾天在程家鋪子跟人賭鬥,贏了幾千塊二階晶核,我正愁沒處花呢,還得謝謝你們。”
“什麼?”這些人大眼瞪小眼,他們自然聽說過這個事情,也羨慕那個幸運兒,沒想到這幸運兒此刻就站在他們身前。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一戰收穫數千二階晶核的暴發戶,就是白石。
白石將皮囊重新提在手中,又用力搖了搖,又是一陣嘩啦啦如同流水的晶核撞擊聲,證明他所言非虛。但這些公子哥的臉更加白了些,臉上的神情如同開了雜醬鋪,一連數變。但更多的還是羞憤與懊悔,他們居然跟這樣一個暴發戶炫富。
這些人二話不說,擠開人群掉頭就走,再也沒有往日的囂張與不可一世,人群中不乏往日吃過他們虧的小販,頓時發出了一陣鬨笑,即便他們拼命加快腳步,鬨笑聲反而越來越大,幾乎將他們震倒在地。
白石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跟人鬥富可不是他的本意,轉過身來對著仍然神情呆滯一付不敢置信模樣的攤主說道:“1300塊二階晶核,就是這個價。”
攤主連連搖手,“不行,絕對不行!值不了這麼多價,還是照先前的300塊,其他一個字我都不要,不然你就是看不起我。”
聽著他斬釘截鐵的語氣,白石心頭一陣感動,有時候,經歷過貧窮與苦難,人不一定會對金錢赤露露的膜拜與不擇手段,反而會更加的超脫,更有氣節。“那行,我也不矯情!只是還有個請求,我希望你能告訴我這塊礦石的來歷。”
攤主二話不說,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地圖,指著地圖上一處地方說道:“這裡是山脈深處血侏儒遺蹟中一處廢棄的神廟,我們往常進山採藥捕獵會在這裡歇息,我是在這附近找到這塊礦石的。”
血侏儒是一個消失在歷史煙雲中的種族,從它們的幾處遺蹟來看,它們當年也曾建立過宏大的文明,只是不知什麼原因就此銷聲匿跡。
白石的心中也藏著探險獵奇的念頭,結果這份草繪的地圖看了幾眼,這才小心的放進懷中,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多謝老兄了,我要是再找到這種礦石,回來請你喝酒。”
“不知道這塊礦石叫什麼名字,有什麼用途?”看著白石將礦石裝入皮囊,攤主才好奇的問。
“虹血靈石!這是一種能夠溫養祭煉靈刃的材料。”白石自然坦誠以告。
周圍人都是一付丈二摸不著頭腦的神情,彷彿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不過他們也知道,能夠用在靈刃上的材料,果然是值這個價的,因為擁有靈刃的人很少,一般都是大族核心人物。
吞天金蟾長籲短嘆,感慨著時代變遷,當年到處可見的虹血靈石居然無人能識,就連靈刃也變成了稀罕物事。
這攤主將攤上的所有貨物都打做一包,遞給白石,當做這300塊二階晶核的搭頭,就算虹血靈石再珍貴,對他來講還是不值一文。
白石搖了搖頭,將這包貨品遞給了先前那幾名受欺負的學員,朝著他們善意的笑了笑,“最近我發了筆橫財,正想著跟同學們分享下,讓你們也沾沾喜氣呢,正好就遇到了你們。兄弟們分了!”
這幾位窮慣了的學員們歡呼著一擁而上,將他們先前看中的貨品爭搶一空,他們可不會跟白石客套,更何況白石現在還是個大財主。
一群人簇擁著白石與老魏到酒樓喝了幾杯,很是鬧騰了一番,這才罷休。要不是白石記掛著家裡,只怕沒這麼容易就過關。
明天就是先祖節的正日,想必今天養父林巖就會跟著烏猛的狩獵隊回來準備過節。
老魏明顯喝多了,直著舌頭嘮叨個沒完,而白石一邊淡淡的微笑,一邊與吞天金蟾對答著,不得不說老蛤蟆見多識廣,對煉器方面的涉獵雖然不深,卻足夠博大精深。
只是他這種喜悅的心情沒有能夠持續多久,剛回到家,就看到猴子焦急萬分的在門口團團轉,一看到他就撲過來叫道:“不好了石頭,林族那邊來人,說是要把你家先祖的靈位從林族靈堂遷出來,你父親趕去理論了。”
白石的心頭瞬間一股怒火狂竄而起,整個人如同奔馬一樣飛馳而出,冰鑽緊緊地握在手中,此刻,殺氣在他的身體瀰漫,彷彿要形成實質的、刺骨的寒冰。他其實早就有所防範,讓林巖跟著烏猛他們一起行動,沒有想到林族這幫卑鄙小人會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動起了林巖這一旁支的先祖靈位主意,難道不知道褻瀆沉睡的先祖之靈會遭天譴嗎?
林巖這一支連續好幾代都是單傳,故而林巖沒有什麼近些的直系族人,要不然當年也不會給林濤無所顧忌的毒害,這次林族的毒計,想必也是沒有人會插一句嘴的。可林巖一個人趕過去,又能怎樣呢?
等到白石趕到林族靈堂的時候,林巖正跪在地上,向著林濤等人哀求,而林族的族長林雲龍並沒有露面,畢竟這種辱人先祖的行徑見不得光。
“有什麼錯都在我,還請不要禍及先人,你要打要罵都衝著我來,千萬不要打攪先祖之靈的沉睡。”林巖當年是個硬漢,而此時卻只能下跪哀求。可是沒有辦法,要是因為他而使得先祖之靈受到褻瀆,他百死莫辭。
林濤獰笑起來,“你沒錯,你好的很,而且還有了個好兒子,足以光宗耀祖。我們林族這小廟,容不下你們這一支大神,所以,只能讓你們這一支的先祖暫時委屈下。”
林巖跪伏在地上,滿臉是淚,“白石他還小,不懂事情,有什麼做錯的地方還請你多包涵,你畢竟是他的長輩啊,千萬不要跟他一個孩子計較。”
“哼!我可當不起他的長輩,一個未來偉大的神靈師,我怎麼敢高攀呢?”刺耳的反話從林濤的嘴裡冷冷吐出,如同刀子一般的割在林巖的心頭。“起來!別像條死狗一樣。你現在知道害怕了?當年跟我為敵,你可曾想過有今天?當年我最大的目標就是你能跪在我的面前,但是今天,我還是不爽,這沒有任何的意義,你不過是個廢物而已。除非你兒子跪在我面前,我還能考慮考慮。”
林巖不惜向著多年前的死敵下跪,只求對方能夠不要褻瀆先祖之靈,更加不惜尊嚴的跪伏在地,只盼著林濤能夠放過白石,他感到了對方身上濃濃的殺機,白石是他的心頭肉,哪怕付出他的生命,也要保全白石。
白石衝進林族靈堂,見到的正是這樣一幕,林濤一腳將林巖踹翻在地,用腳踩在了林巖的臉上,使勁地碾動著,還在肆無忌憚地狂笑,他的怒火瞬間被引爆到了極點,渾身的血脈像是在燃燒一樣,白石聖靈的力量灌注全身。“放開我父親!”他一提冰鑽,向著林濤狠狠刺去。
林濤哈哈一笑,斂足氣勁一掌向著冰鑽拍來,卻為冰鑽散發出的陰寒與腐毒之氣逼退。
白石暗叫可惜,冰鑽先前儲存的陰寒與腐毒之氣基本上在昨日的血戰中揮霍一空,已經委頓的小蛟好不容易才積蓄了一點,幾乎就消耗了它的本源。再加上他自身的傷勢還沒有好,哪裡能跟人動手,在林濤的氣勁之下連退了三步,傷口開始隱隱作痛。
“擅闖我族靈堂,褻瀆林族先祖之靈,小子,這條罪名足夠你死上無數次了。哪怕你真的成了蠻武城主的女婿,也只有死路一條,沒有人能夠救你!”林濤陰測測地笑了起來。
的確,林濤所說的罪名,是宗族罪名中最為嚴重的一條,任何人觸犯,都可以立即擊殺,無論是林族內部的人還是外部的人,哪怕是蠻武城主自己也沒有這個特權。因為這牽涉到了這個世界最為核心的一個信仰,先祖崇拜。這樣的人勢必要遭到所有人的一致唾棄,以這個罪名被處死的人甚至靈魂都會遭受詛咒。
看著靈堂大門關閉,十餘名林族的高手向他圍了上來,白石的心中反而一片平靜,在來之前他就已經猜到這是林族的毒計,並不僅僅是為了打擊與羞辱他與養父林巖,而是為了引他出現。沒想到是這個罪名,但既然他來了,那就由不得他了,只能任憑對方捏造罪名。他本可以不來踩這個陷阱的,但是他做不到,他無法坐視養父林巖一個人來承擔這個羞辱,不能任憑對方傷害林巖。他是抱著必死的信念來的,他殺了林棟,與林族的仇恨根本無可化解。但只要能讓林巖活下去,他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只是感到遺憾,再給他一段時間,讓他進階到血涅,這樣的話他就能有一搏之力,而不是現在,徒勞的執著冰鑽。
他不知從哪裡生髮出一股勇氣,大吼一聲,將冰鑽直直指向林濤,“你的陰謀很蹩腳,但是很有效。不過我不會束手待斃的,即便死也要拉你們林族的人墊背!我要你們付出代價!”
“小子,別急!我的兒子,林棟,是死在了你手上吧?”
白石心中一凜,但面上毫無顯露半點情緒,冷冷說道:“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林棟死沒死,死在誰手上跟我有什麼關係。”他絕對不能承認這一點,因為承認了,就連林巖都沒有活路。
林濤怨毒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不說也沒關係,我會讓你嚐嚐靈堂絕陣的味道,等你的聖靈與靈魂都從你身體之中被剝離出來,真相會大白。”
他狂笑起來,揮了揮手,林族的人從四面八方衝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