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涅吞天 第四十一章 滅靈絕陣
林巖絕望的看著包圍圈之中左衝右突,浴血搏殺的白石,心中冰冷一片。剛才他已經苦苦哀求林濤,卻並沒有任何效果,他果斷地閉住了嘴,不再抱著不切實際的想法。
林濤知道白石昨日已經經歷了一場血戰,但此刻白石如同發狂的蠻牛一樣,不知疲倦地酣呼鏖戰,對白石的恨意更加重了幾分,這是個絕對恐怖的對手,幸好在他的幼年期就能扼殺,否則真的會成為林族的滅族之患。
只是片刻,白石的身上已經多了十餘道可怖的傷口,有幾道甚至傷可見骨,皮肉翻捲起來,鮮血浸溼了全身,彷彿變成了一個血人。即便如此,他還是用冰鑽指著面前的敵人,搖晃著身子不肯倒下。
“生擒他!一定要將他丟進靈堂絕陣煉化,他的聖靈可不要浪費,或許將來進入靈堂試煉的家族子弟,會繼承到這小子的聖靈力量。”林濤貪婪的盯著白石手中的冰鑽,但他更加在意白石的聖靈,白石的聖靈被陣法抽離出來之後,就會化作靈堂的養分,融入到一片靈墟之中,林族子弟中沒有天賦聖靈者,可以進入這片靈墟,說不定能夠從中得到先祖遺留下來的聖靈力量,說不定他年幼的兒子,將來也能成為一名神靈師呢。
白石遙遙用冰鑽指著林濤,恨聲道:“這是你逼我的!”說著,他從皮囊中掏出了幾株草藥迅速往嘴裡塞,並且用力地咀嚼起來。這便是煉製血爆丹的草藥,他清楚的知道配比,只是不知道雲晴是如何將它們練成丹藥而已。這些草藥吞服下去同樣有血爆丹的效果,只是藥力更加狂暴,對身體有所損傷,而且過後的反噬也更猛烈。但他沒有任何選擇,只要能夠殺敵,哪怕是毒藥他都照吃不誤。他現在的想法很簡單,能多殺一個就多殺一個,多拼掉林族一名武者就是最好的替自己復仇。
“圍上去!不要給他喘息的機會!”林濤只覺不妙,果斷下令。
熊熊的藥力在白石的身體之中升騰,他漸漸開始感應到了與白石聖靈最為緊密的聯絡,無窮的聖靈力量似乎在他的血脈中覺醒,巨大的力量在復甦。他首先給自己丟了個治癒,身上的傷口在迅速的恢復,哪怕是先前最深的幾道傷口,也停止了流血,傷口也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他狂吼了一聲,執著冰鑽衝向了敵人。在他聖靈力量的灌輸下,冰鑽中的小蛟戰意凜冽,不斷地從天地靈力之間剝離腐毒與陰寒之氣引入冰鑽之中,這使得冰鑽的威力大幅提升,這便是血涅靈脩擁有靈刃後的福利,現在白石提前領取。
在他勢不可擋的接連捅穿了幾名二階武者以及一名血涅一重靈脩之後,林濤等人終於認識到了他們的錯誤,如果真的將白石生擒下來,只怕他們要死傷慘重,不付出巨大的代價恐怕難以成功。怪不得血涅二重的江濤都死在了白石的手中,這種搏命式的打法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抵抗的。沒有巨大的利益,這些林族子弟自然不會主動獻身,自私自利的念頭開始萌發。
林濤也感覺到了眾人的退縮,心中狂怒不已。他一把抓住林巖的頭髮,狠狠地將拳頭砸在了林巖的臉上,絲毫不顧林巖臉上皮開肉綻之時鮮血都飛濺到了他的臉上。“白石!還不跪下投降!否則我殺了他!”
白石眼見林濤將一把兵刃架在了林巖的脖子上,頓時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雙眼血紅,如同地獄中的魔神一般,用冰鑽遙指林濤,“你要是敢傷害我養父,我一定會殺了你!”
“殺了我?你恐怕是沒這個機會了!”他一拳砸下,將林巖的右臂生生砸斷。“聽到沒有!立即跪下投降!否則後果自負!”
白石揮舞著冰鑽,逼退眼前的敵人,神情猶疑不定,他明明知道放棄抵抗正好中了對方的計策,但是他無法坐視林巖遭受折磨。
只是這麼一猶豫,林濤再次揮拳,將林巖的左臂打折,並且將林巖的手臂擰成了麻花,眼看著林巖發出痛苦的慘叫,得意的獰笑起來。
看著林巖的慘狀,白石的心都在滴血,握著冰鑽的手無力的垂下,圓睜的雙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他知道對方的目的是在拖延時間,畢竟藥力很快就會過去,這樣也能從心理上打擊他,瓦解他的鬥志,可是他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巖受苦。他此刻忽然失去了鬥志,只想著將冰鑽扔下,將林巖抱在懷中。
林巖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著向白石喊道:“石頭!別中了他們的圈套,我死不足惜,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記得替我報仇!”他猛然向著架在脖子上的兵刃撞去,脖子給切開了一條巨大的傷口,鮮血如同泉水一般的噴湧而出,然後頭顱無力地垂下。
“不!”
白石只覺得自己的眼眶熱了起來,眼淚奪眶而出,眼淚中甚至還有一抹鮮紅,整個人如同野獸一樣咆哮著,全身的血液加速了流動,聖靈力量給調動到了極致,“我跟你們拼了!”他飛身撲上,想要搶到林濤身前去。此刻他已經徹底被仇恨所控制,成為了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吞天金蟾一邊哀嘆著,一邊催動著自己的本源力量噴在了白石聖靈之上,繼續催化白石的實力。上次它這麼幹,已經使得它的本源有虧,將來進入聖靈界,只怕會遇到磨難,但眼下白石遭逢大難,它只能鼎力相助。
林巖跪立的身體轟然倒下,再也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眼睛不甘的圓睜著,白石一聲悲嚎,只覺得心臟疼痛到抽搐起來,整個腦袋都快要爆炸掉。唯一的宣洩方式,就是殺戮。他左衝右突,幾乎將大部分的聖靈力量都灌注到了冰鑽之上,只有一小部分則用來強化要害部位的防禦,也就是說,他雖然化身為一個石頭人,但是大部分身體其實都暴露在對方的刀劍之下,他已經不惜己命,若不是想要多殺幾個人,只怕他連要害都不會顧及。
雲晴所傳給他的身法似乎到了一種圓融的境界,他利用身法不斷地衝擊著林族武者與靈脩的攔截,死死地鎖定住了林濤,讓林濤一陣的膽戰心驚,甚至有那麼一刻,林濤都忘記了自己是一個血涅三重的靈脩。
這個念頭讓林濤暗恨不已,他居然會對一個臨時提升到血涅一重的後輩小子生出畏懼來,想到他的父親林雲龍所說的,他們都銳氣都已經在長期的安逸中給消磨掉,他忽然無比認同這個看法。他大吼一聲,揮舞著兵刃迎向了狀若瘋虎的白石,他此刻轉化成為聖靈狀態,他的聖靈是一頭暗影獵豹。
白石雖然陷入了狂暴之中,但是戰鬥的本能反而更加精湛,他的搏命打法在林濤面前並不落下風,吞天金蟾的本源使得冰鑽多了些負面能量的威壓,居然能夠讓他在林濤狠辣的攻擊之下始終沒有被壓制。雖然林濤在他的身上再次破開了幾個驚人的創口,但他也成功的給了林濤兩下,其中一下幾乎將林濤的身體洞穿。
吃到苦頭的林濤這才領悟到為何江濤這樣的血涅二重強者也死在了白石手中,這傢伙簡直是隻打不死的小強,只要內臟等要害沒有被重創,就始終能戰鬥下去。
白石的傷勢越來越重,他再次改變了策略,而是圍著林濤遊走而戰,利用身法的絕妙不停地擊殺那些低階的武者與靈脩,那些一階與二階的武者根本就不是他的一合之敵,哪怕是血涅一重的靈脩,也只能退避三舍。他死死鎖定住一名血涅一重的靈脩,看準對方的聖靈並不強大,始終追著對方猛攻。
“轟!”
他的背上給林濤重重轟了一記,整個人卻如同獵鷹一般向著那名靈脩飛撲,噴著血的同時,將冰鑽狠狠地刺入了對方的身體,他將這具屍身用力挑了起來甩向飛撲而至的林濤,再次圍著他奔逃。一邊逃,他還不忘記用冰鑽在另一名林族靈脩身上劃出一道傷口。
越來越多的敵人被擊殺,被冰鑽的腐毒與陰寒之氣所侵蝕,退出了戰鬥。
場面上只剩下了林濤與七八名血涅二重的靈脩,但這才是真正的考驗開始,沒有了低階敵人幫助阻擋實力較強幾人的圍堵,他的處境越發的艱難下來。但是他的鬥志始終昂揚,因為每擊殺一人,他就快意幾分。他知道自己難逃一死,
到了最後,他只是憑藉本能在戰鬥,吞天金蟾再次累得趴下,用它的話來說,它只是吞天金蟾聖靈的一絲本源而已,等到白石聖靈也因為藥力的刺激過度開始深度沉睡的時候,他終於倒下了,在倒下之前,他將冰鑽狠狠地刺入了一名血涅二重靈脩的喉嚨,看著對方滿是驚恐與不甘的倒下,他只覺得自己再也沒有任何遺憾。
在倒地前的一剎那,他的眼睛依舊向著林濤投去了冷冷地一瞥,這是在警告對方,他會記得這些仇恨,帶入到下一世,如果足夠幸運並且順利的話,不用多少年他就能再世為人,如果這一世的仇恨真的能夠保留一絲一毫,那麼他還會回來。
這個世界有著三生一說,也有過許多人甦醒前世殘缺記憶的例子,將上一世的愛恨情仇延續到了下一世,故而林濤立刻就聯想到了這一點,心頭湧起一股寒意。
“將這小子拖到靈墟中去,啟動滅靈絕陣!”他歇斯底里的叫嚷起來,並沒有一絲的喜悅,反而有著一種莫名的焦躁。甚至不想去看白石依然圓睜的雙眼,恨不得白石立刻消失在眼前。
幾名如釋重負彷彿劫後餘生的林族靈脩費盡力氣才將冰鑽從白石的手中摳了出來,交到了林濤手中。林濤握著冰鑽,忽然一股腐毒與冰寒之氣鑽入了他手掌之中,讓他頓時感覺到了經脈受傷的劇痛。他彷彿看到了一頭小蛟怨毒地看著他,朝他齜牙咧嘴,不甘地咆哮,眼神中滿是仇恨。看來白石的意志已經深深地影響這頭蛟靈,給這柄靈刃留下了深刻的印記。只是他毫不在乎,只要給他時間,就能將這柄三階靈刃變為他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