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纖零的大冒險 第二十九章：神醫跪地，江家的「悔恨之巔」
盤通市江家老宅，原本寂靜的醫療室此時燈火通明。這間醫療室耗資數億，配備了全球最頂尖的生命監測儀器，但此時，那些冰冷的儀器卻發出著令人心焦的滴答聲。
被譽為「南方第一聖手」的孟神醫，此時正滿頭大汗。他那雙曾為無數權貴診治、穩如泰山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顫抖。
江翺宇站在一旁，那身昂貴的西裝顯得有些凌亂，他焦急地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清脆聲響，每一聲都透著壓抑的殺機。「孟老，查出來了嗎？那少年到底給露妮下了什麼毒？是不是某種控魂的邪術？還是想要以此要挾我江家？」
在江翺宇看來，商人無利不起早。那個少年在涼亭裡隨手給出的「糖果」，絕對是算計江家的誘餌。
孟神醫沒有回話。他那乾枯如老樹皮的手指死死搭在江露妮纖細的手腕上，隨後，他的臉色從最初的凝重轉向驚駭，再到一種極度的不可置信。
「這……這不可能……這簡直違背了老朽百年的醫道常識！」孟神醫嘴唇劇烈顫抖，手一抖，原本準備施針的藥箱被他掀翻，昂貴的銀針灑了一地，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怎麼了！快說啊！」江翺宇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孟神醫的肩膀，眼眶欲裂。
「家主……」孟神醫猛地抬頭，眼中竟隱隱有淚光閃爍，那是一種見證了神蹟後的瘋狂與敬畏，「露妮小姐體內那股侵蝕了六年的『枯萎死氣』……竟然全散了！不，不是散了，是被一股純淨到無法想像、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先天氣息，給徹底『淨化』並『修復』了！」
「你說什麼？」江翺宇愣在原位，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露妮小姐現在的經脈強度，甚至比老朽見過的那些頂尖修煉天才還要穩固百倍！」孟神醫完全不顧形象，直接對著江露妮躺著的病床方向跪了下來，語氣近乎咆哮，「這哪裡是毒藥？這是奪天地造化、逆轉生死的九天神丹！老朽行醫一生，原以為已窺見醫道巔峰，今日才知，我不過是井底之蛙……那位贈藥之人，乃是真仙下凡，是真正的活神仙啊！」
江翺宇整個人如遭雷擊。他頹然地退後兩步，撞在了冰冷的精密儀器上。他想起下午在涼亭，那個少年平靜如深潭的眼神，以及自己那充滿商俗氣息、傲慢無禮的拒絕與質疑。
他，江翺宇，南方的財神爺，竟然親手推開了一尊真神，甚至還在心中惡毒地懷疑真神要害他的女兒。這種自毀前程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盤通市，希爾頓頂層總統套房。
窗外是繁華的萬家燈火，而套房內卻安靜得落針可聞。玖纖零正慵懶地坐在真皮沙發上，修長的手指玩味地把玩著那枚早已空空如也的琉璃瓶。
席思恩蹲在茶几旁，拿著一疊印有高階浮水印的白紙，正旁若無人地塗塗畫畫。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印著簡化版的「煉體丹」與「聚靈丹」的稀釋比例，甚至還有幾句只有仙界才有的咒文。
「帝子，您就瞧好吧。只要按照這個比例，一桶純淨水兌上一顆丹藥，絕對能讓那群凡間的達官顯貴瘋狂。他們不是愛養生嗎？這玩意兒喝一口，比什麼人參燕窩強上一萬倍。」席思恩嘿嘿直笑，笑容裡透著一絲仙君的狡黠。
「叮咚——」
清脆的房門聲打破了沈默。金緹雅的身形微微一晃，像是一縷輕煙，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邊。
門開啟的一剎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壓抑感。只見江家之主、在南方呼風喚雨的江翺宇，此時雙目通紅，整個人竟然沒有帶任何保鏢，也沒有穿那身象徵地位的西裝，而是披著一件簡單的素服，就那樣孤身一人，重重地跪在走廊的硬木地板上。
「江家江翺宇，逆子無知，老朽昏庸，特來向尊主負荊請罪！」
江翺宇的額頭重重地磕在高階地毯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在他身後，幾名戰戰兢兢的僕人抬著三口沉重的合金密碼箱，那是江家累積了數代、能在最短時間內調動的全部誠意，包括幾件珍稀的古董法器與價值連城的股權轉讓書。
玖纖零甚至沒有回頭，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的夜色中，聲音清冷如冰：「江家主，本少爺給過你機會，但你當時似乎更看重你的『生意』。生意人，不都講究等價交換嗎？」
「尊主恕罪！老朽……老朽是被那點黃白之物迷了心竅，竟不知尊主是露妮的救命恩人，更是救了我江家的祖宗啊！」江翺宇語氣誠懇到了極點，帶著一絲恐懼後的卑微，「只要尊主能原諒江家的傲慢，南方定界法陣的許可權，江家雙手奉上！從今日起，江家旗下所有產業、航道、資源，任憑尊主調遣，江家願為尊主座前一走狗！」
玖纖零這才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眸子如同利刃般掃過江翺宇。在這種降維的威壓下，江翺宇感覺自己像是面對著整片星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法陣，本少爺自然會收，那是天下的公產，非你江家之私物。」玖纖零收回目光，手指對著桌上那疊紙點了點，「席思恩，給他看看。這才是江家該做的『生意』。」
席思恩笑嘻嘻地站起身，將那張寫滿「稀釋水方」的紙像甩廢紙一樣甩到了江翺宇面前。
「江家主，看清楚了。這叫『洗髓原液』，你拿去，稀釋成飲料，冠上你們江家的名頭去賣。第一年，我要你壟斷整個南方的健康市場；第二年，我要你掌控全球人類的生機命脈。」
江翺宇顫抖著手接過那張紙。雖然他不修煉，但身為頂級商人的直覺與敏銳的市場嗅覺，讓他瞬間意識到這幾行字的價值。
「這……這真的是能改變全人類體質、甚至強行開啟修煉門檻的東西？」江翺宇呼吸變得急促，瞳孔因為興奮而放大，「尊主，這真的是給我的？這不僅是生意……這是改變世界的權柄啊！」
「這是江家的買命錢，也是你江家通往『神靈禁地』的唯一門票。」玖纖零眼神微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帝威，「我要江家成為本少爺在凡間的錢袋子。我不僅要你聚天下之財，更要你利用江家的網路，幫我搜集剩下的所有精元訊息。你，做得到嗎？」
「江家，誓死追隨尊主！若有二心，天雷轟頂，斷子絕孫！」江翺宇再次重重磕頭。他明白，江家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大的轉捩點，從這一刻起，江家不再是普通的豪門，他們成了天界帝子在凡間最鋒利的金融戰刀。
就在主僕名分定下的瞬間，一直沈默如冰雕的金緹雅突然看向窗外，她的金瞳中閃過一絲閃爍的微光，那不是普通的光學反應，而是「萬化仙君」對虛空規則波動的絕對捕捉。
「帝子，看來江家這塊肥肉，早就被一群餓瘋了的狼盯上了。」金緹雅的聲音清冷，帶著一抹殺伐之氣。
「是誰？」玖纖零眼神微瞇，原本放鬆的氣息瞬間變得凌厲。
「幾股帶著腐朽、腥臊氣息的影子，正朝著江家老宅的方向集結。看氣息的構造，不像是凡間那些半吊子的家族，倒像是冥天魔域在南方的眼線。」金緹雅冷哼一聲，「他們大概是趁著江家主不在，想趁虛而入，強行奪取地底的陣眼。」
江翺宇聞言臉色大變，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煞白：「尊主！江家老宅地底確實供奉著那尊上古留下的法陣，但只有歷代家主的血脈配合特定的機關才能開啟。難道他們想……」
「他們想血祭江家，強開南方法陣。」玖纖零緩緩站起身，指尖一抹紫色神火跳躍閃爍，照亮了他那張冷峻的面龐，「看來，魔域那些東西，在北方吃了虧還不長記性，竟敢把手伸到南方來。」
玖纖零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翺宇，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江家主，既然你已經是本少爺的人，那你的家門口，自然由本少爺來清理。起來吧，隨我回老宅，看看這群雜碎準備了什麼大禮。」
「既然拿了江家的買命錢，本少爺就順手幫這南方換換空氣。」
隨著玖纖零走出套房，整層希爾頓酒店的氣溫似乎都下降了幾度。席思恩收起白紙，嚼著最後一塊芒果乾，嘿嘿冷笑道：「魔域的眼線？希望他們的魂魄夠硬，別一下子就被金緹雅給玩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