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血色江家，魔域影衛的絕望
盤通市的郊外，原本應該是江家老宅最靜謐的時刻。然而此時，整座佔地廣闊的莊園卻被一層濃稠如墨、散發著陣陣腥臭氣息的黑霧死死籠罩。
這不是普通的濃霧，而是由冥天魔域的高階修法者佈下的「蝕骨魔陣」。黑霧之中，江家那些平日裡訓練有素、配備了頂尖外骨骼裝備的精銳保鏢，此時正經歷著人生中最恐怖的噩夢。他們的子彈射入霧氣中如同泥牛入海，而黑霧中隨時會伸出一隻乾枯、帶火的鬼爪，將他們的生命力瞬間抽乾。
「家主……家主不在，快保護小姐！」
老管家的嘶吼聲戛然而止，一道黑影閃過，他的胸膛被直接貫穿。
老宅的偏廳內，孟神醫正護在昏迷的江露妮身前。他的銀針已經用盡，只能憑藉著微薄的氣功支撐著最後一道防線。在他面前，三名身穿腐朽青銅鎧甲、雙眼跳動著幽綠鬼火的「魔域影衛」正步步逼近。
為首的影衛發出令人牙酸的笑聲：「南方第一聖手？你的血，想必比那些凡夫俗子更適合用來祭祀法陣。把江露妮交出來，她體內那股剛覺醒的『仙源』，是開啟大地靈脈的最佳引子！」
「做夢！」孟神醫雖然老臉煞白，卻在那一刻展現出了醫者的傲骨，「神明已經降臨……你們這些雜碎，終將在神火中化為灰燼！」
「神明？在這片被遺棄的凡間，我們就是神！」影衛首領猛地揮動手中的白骨長矛，帶起一陣刺耳的破空聲，直取孟神醫的咽喉。
「在本少爺面前自稱為神？冥天魔域的東西，真是越發沒規矩了。」
一道清冷、平靜卻帶著天威般的聲音，穿透了重重黑霧，清晰地迴盪在每個人耳邊。
原本瘋狂翻湧的黑霧，在那聲音響起的剎那，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敵般劇烈顫抖起來，隨後向兩側瘋狂退散，硬生生地讓出了一條鋪滿月光的通道。
玖纖零緩緩踏入莊園。他每走一步，腳下的焦土便瞬間綻放出淡金色的琉璃光芒，將那腐朽的魔氣驅散得乾乾淨淨。他身後，席思恩正漫不經心地嚼著芒果乾，而金緹雅則手持長劍，金色的瞳孔中殺伐之氣盈滿。
江翺宇跟在最後，當他看到自己守護了半輩子的江家此時竟成了修羅場，那些忠誠的部屬橫屍遍野，他的雙目瞬間通紅：「你們這群畜生！我江家與你們無冤無仇，竟敢如此滅絕人性！」
「江翺宇？你竟然還敢回來，而且還帶著三個乳臭未乾的小鬼？」影衛首領收回長矛，幽綠的鬼火在眼眶中跳動，「正好，省得我們去找你。血祭了家主，法陣的開啟會更順利！」
金緹雅原本想上前清場，卻被玖纖零輕輕抬手製止。
「緹雅，妳先去把那個孟老頭和江家小姑娘帶出來。這些雜碎……剛好用來試試我這枚戒指的新用法。」玖纖零轉動著指尖的墨黑扳指，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
「是，帝子。」金緹雅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在那幾名影衛還沒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將孟神醫與江露妮安穩地帶到了百米外的安全地帶。
「大言不慚！給我殺了他！」影衛首領感覺到了莫大的羞辱，他揮舞長矛，身後的十幾名影衛化作一團團漆黑的旋風，帶著令人窒息的腥風朝玖纖零襲來。
玖纖零負手而立，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只是緩緩伸出右手食指，對著虛空輕輕一撥。
「小墨，開飯了。」
話音剛落，那枚墨黑色的扳指迸發出一股比夜色更深邃、比深淵更沈重的黑暗。那不是魔域那種腐朽的死氣，而是萬物起源、亦是萬物終點的「原始混沌」。
一道圓滾滾的小黑球虛影在玖纖零身後一閃而逝。
「嗚哇——！好臭的味道，不過勉強能塞牙縫！」小墨那滑稽卻又帶著無上帝威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剎那間，一個直徑十米的巨大黑色旋渦以玖纖零為中心猛然張開。那些衝過來的影衛，在觸碰到旋渦邊緣的一瞬間，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他們那足以抵擋凡間重火力的腐朽鎧甲，以及那引以為傲的魔氣修為，便如同碎紙片一般被強行撕碎、揉捏，最後被那無底洞般的旋渦徹底吞噬。
影衛首領驚恐地發現，自己手中的白骨長矛正在寸寸崩裂，體內的魔源像是見到了天敵般瘋狂潰散。
「這……這是什麼力量？不！你到底是什麼人！凡間不可能有這種吞噬法則的力量！」他瘋狂地想要後退，卻發現周圍的空間早已被凝固，他成了琥珀中等待死亡的蟲子。
「我是誰？」玖纖零走到他面前，眼神冷冽如冰，「你們冥天魔域的魔尊，當年跪在我父皇面前求饒時，都沒敢問過這個問題。」
「歸墟。」
玖纖零指尖輕點。
「砰！」
影衛首領的身軀瞬間炸裂，化作一團精純的魔能，被如墨扳指悉數吸收。不到三分鐘，原本籠罩江家的「蝕骨魔陣」煙消雲散，皎潔的月光再次灑在焦黑的土地上。
江翺宇呆若木雞地跪在廢墟中。
他看著那些曾經在他眼中如惡魔般不可戰勝、甚至能隨意屠殺一個世家的「怪物」，在那個少年手中甚至撐不過一招。這已經不是「強大」可以形容的了，這是維度上的絕對碾壓，是神祇對蟻群的清掃。
他對玖纖零的敬畏，在那一刻終於從世俗的感激，進化成了靈魂深處的臣服。
「江家主，起來吧。去開啟你的陣眼，別浪費了這些精純的靈氣。」玖纖零收回手，指尖的扳指隱隱透著一股飽餐後的溫潤。
江翺宇顫抖著站起身，他的動作極其卑微且恭敬，親自引領著玖纖零走向老宅的地底深處。
穿過重重機關與防禦森嚴的密室，眾人來到了一個深埋地下百米的巨大空間。空間中心，矗立著一塊巨大的、呈透明狀的「萬載玄冰晶」。晶體內部，有無數如龍形般的氣息在瘋狂遊走，這便是南方法陣的陣眼。
「尊主，這就是我江家守護了三十代的秘密。」江翺宇跪在冰晶前，語氣虔誠，「這陣眼每隔百年會溢散出一絲靈氣，我江家先祖便是靠著這一絲靈氣強健身體、開創事業。但如今，這靈氣似乎變得異常狂暴……」
「那是自然，因為南方的定界法陣已經支撐到了極限。」玖纖零走上前，伸手觸控那冰冷的晶體。
在「如墨扳指」的加持下，他的神識瞬間穿透了晶體，感受到了整片南方大地的脈動。法陣因為長期的截留與魔域的暗中破壞，已經出現了無數裂痕。若再不修補，三個月內，整個南方將會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災難。
「姐姐，準備好了嗎？」玖纖零看向隨後趕來的韓天芸。
韓天芸點了點頭，她的「棋盤視界」在這一刻主動張開，將整座法陣的複雜脈絡悉數投影在腦海中。她手中的星芒閃爍，配合著玖纖零釋放出的仙源，開始對法陣進行精準的「接管」與「修復」。
隨著法陣的穩定，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靈壓在密室中擴散開來。
原本因為修補法陣而略顯疲憊的玖纖零，此時身形微微一震。那枚「如墨扳指」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瘋狂地反哺出剛才吸收的魔衛精元。
「咔嚓——」
玖纖零體內傳出一聲清脆的爆鳴。那是第二層「九轉滅神鎖」鬆動的聲音。
原本略顯削瘦的臉龐變得稜角分明，一股威震寰宇的天帝氣息在他身周環繞，形成了一道淡淡的紫色光幕。
「江翺宇。」玖纖零轉過頭，金色的瞳孔直視著跪在地上的江家主，「這法陣我已經修補完畢，並留下了我的神魂標記。從今以後，這陣法散發出的靈氣將不再狂暴，足以支撐你的『洗髓原液』計劃。」
「謝尊主成全！江家永世不忘大恩！」江翺宇重重扣首。
「別急著謝。江家從今日起，明面上依舊是南方豪門，暗地裡，我要你成為這片土地的『監測站』。魔域的觸手已經伸到了這裡，我不想看到第二次血祭。」
玖纖零走到密室中央，看著那塊閃爍著藍光的玄冰晶，語氣冷冽。
「席思恩，江家的銷售網路由你負責監督。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全人類的生機，都掌握在我們手中。」
「得令！保證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把兜裡的錢都掏出來，還得跪著謝我們救命。」席思恩嘿嘿直笑。
玖纖零走出地下密室，站在江家老宅的廢墟之上，遙望著北方。蘇家與江家的法陣已經歸位，他體內的封印也解開了三層。
「接下來，就是東方沈家了。」玖纖零摸著指尖的扳指，那上面傳來小墨躍躍欲試的波動
夜空中，星辰閃爍。一場席捲全球的變革，正以這座廢墟為起點，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