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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仙俠錄 · 第十二章 五鬼神威(下)

九州仙俠錄 第十二章 五鬼神威(下)

作者:不再不在

陸風揚名下一幢鮮為人知的小樓裡,亦笙靜靜的坐在沙發上。

三年前,就是在這裡,她的姐姐流著眼淚對她說,小笙,我不管他在外面做什麼,也不管旁人怎麼說他,我只知道他是我的丈夫,我愛他。

那一次,她是想要勸說他們的,可是亦箏不肯聽勸,而紀桓,連來見她都不肯。

現如今,在同樣的屋子裡,在同樣的位置,她卻再也等不來她的姐姐,而他,她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身邊的盛太太形容憔悴,抹著眼淚開口道:“小笙,你一定要讓那個畜牲把你姐姐還給我,她就是死了,我也絕不能再讓她留在那個畜牲身邊,我要帶她回家,回家。”

亦笙心底一痛,閉了閉眼,卻還是如同不能置信一般輕聲開了口,“真的是他逼姐姐打掉孩子的嗎?可是,可是為什麼?”

盛太太因著她這句話,身子忍不住戰慄了下,她閉上眼,那一段往事卻還是如毒蛇一般盤亙在她心上,怎麼也甩脫不掉。

自從上海淪陷開始,盛亦竽就一直計劃著舉家避到香港去,去一直未能成行,直多前幾個月,事情才真正有了些眉目。

亦竽是恨透了紀桓賣國求榮的行徑的,又怒亦箏不肯聽勸與之斷絕關係,早已將她從盛家除名,必然是不會再管她的。

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當媽的,卻又怎麼可能完完全全就把自己的女兒割捨不管,尤其是,她這個女兒又是那麼的沒有心計,留她一個人,這將來可該怎麼過啊?

於是她揹著家人悄悄找到女兒,亦箏如她猜想的一樣,雖然哭泣得厲害,卻無論如何不肯離開紀桓隨他們一道去香港。

她嘆了口氣,既然女兒離不了紀慕桓,那她當媽的,也只能成全她,棒她牢牢穩固好紀太太的位置――這或許,也是她能為女兒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於是她便從自己體己的積蓄當中拿了一些出來,一併給了隨亦箏陪嫁到紀家的丫頭巧玉,讓她偷偷的將亦箏吃的那些避孕湯藥換成她求來的方子。

那巧玉本就是盛太太調教出來的,雖然如今在紀公館裡過活,可那情分畢竟還有些,現如今得了這一大筆財物,又被盛太太說動了心思,只想著亦箏地位穩固了,自己的日子也自然會跟著更好過,況且,這也不算是什麼太嚴重的事,隧應了下來。

而盛太太回想著亦笙從前的樣子,親自帶著女兒去做了類似的髮型,又自女兒衣櫃裡挑了些衣服讓她常船,可饒是這樣,她心底卻還是沒底。

亦竽的公司在這結骨眼上恰又出了事情,他們的行程也不得不再往後推。

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這期間,亦箏竟然真的懷上了孩子,她打電話給自己的時候,那聲音裡甚至都透著激動和喜悅的哭腔,“……媽,我好高興,我真的好高興……

她在一旁亦是欣慰而笑,“傻孩子。”

而亦箏卻又擔心起來,“可是,我擔心慕桓會不喜歡,我那天明明也有吃藥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媽,他要是不高興該怎麼辦?”

她寬慰女兒道:“亦箏,你不要傻,姑爺怎麼會不高興?這也是他的孩子呀!”

這也是他的孩子呀,是的,那時的她就是這樣想的,就算到了如今她也仍舊這樣想,這也是他的孩子呀,他怎麼能狠得下心?

本是要即刻趕紀公館的,卻不想同女兒講電話的時候恰好被兒子聽到了,盛亦竽大發雷霆,只道是不想世人都說盛家人是漢奸,不許她和亦箏再有來往。

她為著安撫兒子,便把去看女兒的日子往後延了一延,卻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延,竟然就延出了大事。!~! 她看著床上蒼白著臉只會哭泣的女兒,簡直是氣痛攻心,情緒控制不住,伸手握著她的雙肩死命的搖,“怎麼會這樣,這才幾天的事情,你倒是說給我聽呀,怎麼會這樣?孩子怎麼會就沒了的,還有,你為什麼都不告訴我?”

亦箏經她這樣一搖,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更是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不會是意外的,自己的女兒有多愛這個孩子她不是不知道,又怎麼會不小心翼翼的護著他?

更何況,若是意外的話,她或者巧玉都沒有理由不告訴自己的。

她死死的盯著女兒,問:“是不是姑爺?”

亦箏卻還是哭著不肯說話。

她實在再難忍住,“騰”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不說一個字便大步往外走去,想要去找紀桓理論,問一問他究竟為什麼這麼狠心?”

她是在他的房間裡找到他的,他與亦箏一直以來都是分房而睡。

他站在那裡,明明有陽光照在他身上,明明他在笑著,可那笑意,和他看她的眼神,卻沒來由的直叫她心底發冷。

他大大方方的就承認了,“是,是我逼她喝水打胎藥。”

沒有一絲避諱,唇邊甚至微微帶笑,似極了一個英俊的惡魔。

“你這是為什麼?究竟為什麼?”她再難壓抑住心底的悲痛,嘶聲問道。

“為什麼?”他慢慢的,一步一步向她逼近,那周身散發的冷竟戾氣讓她忍不住步步後退,直到後備抵到了冰冷的衣櫃,退無可退,毛骨悚然。

“你想要做什麼?”她終於驚叫起來,甚至想要奪門而逃。

他的眼底冷寒如刀,唇邊卻緩緩帶出一個殘忍的微笑,“不做什麼,你不是總希望旁人生不出孩子麼,我不過是隧你的願罷了。

她怔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卻猶自不敢置信的驚問:“你是為了盛亦笙?你這個瘋子,就因為我給她下過藥,你打掉你自己的孩子――你再愛她那也是別人的妻子!”

紀桓沒有說話,而她卻一腔憤怨在心,再難忍住,“你對得起我們亦箏嗎?她一心為你,她有那一點比不上那個小賤人――”

她的話沒能說完,被一把不知從何而來的小刀生生止住,那刀子擦著她的發頂飛過,“砰”的一聲,深深扎進了她身後的衣櫃。

她手足冰涼的跌倒在地,卻只聽見他輕飄飄的話語,“再讓我聽到你這樣說她,別怪我不客氣。”

她說不出話,而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該慶幸因為她在意的人恰好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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