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再見故人

拒爬床!她跑路!瘋批大佬掐腰寵·蘿莉不加糖·2,186·2026/5/18

之後半月,風平浪靜。   濟仁堂照常開門問診,江臨城也似乎一切如舊。   林文錚懸著的心,也慢慢落回原處。   她甚至開始懷疑,那位「少帥」日理萬機,恐怕早已忘了她這號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就在她以為生活又徹底回歸正軌,可以繼續安心鑽研醫術時,卻等來了另一位更為意想不到的「故人」。   紀春福找到濟仁堂時,林文錚正在給一個哭鬧不休的胖娃娃看診。   娃娃嗓門洪亮,蹬腿有力,活像只精力過剩的小牛犢,差點一腳踹翻她手邊的脈枕和筆架。   「小祖宗,你這中氣十足的樣兒,病都快好了。」   林文錚捏著娃娃的胖腳丫,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溫聲哄著。   紀春福就是在這時跌跌撞撞衝進來的。   他一身風塵,滿臉倦色,眼眶通紅。   在濟仁堂略顯嘈雜的前堂裡焦急張望,目光在觸及那個穿著青色褂子,低頭哄孩子的熟悉側影時,猛地定住。   嘴脣哆嗦著,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深處擠出哽咽破碎的聲音:   「三……三小姐!真的是您!」   林文錚聞聲抬頭,心裡「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福伯?」她放下娃娃的小腳,示意旁邊一位師兄接手,起身迎過去,眉頭微蹙,「您……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話一出口,便覺多此一問。   紀大全去年還來這兒看過病,臨走前,可是給她留下過一封「厚禮」。   「三小姐!我可找到您了!」   紀春福老淚縱橫,上前一步,也顧不得醫館裡還有旁人,噗通一聲竟是直直跪了下來!   「老爺!老爺他快不行了!如今就吊著最後一口氣,說什麼也要見您最後一面啊!我是來接您回去的!」   林文錚徹底怔住。   她不是原主。   對那位只在記憶碎片和書中描述裡存在的「便宜爹」林昊甫,實在談不上有什麼父女親情。   有的,更多是被當作棄子遠嫁的怨,和一絲物傷其類的疏離。   她沉默著,先將紀春福攙扶起來。   老者身體都在發抖,可見這一路奔波與心中焦灼。   「福伯,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低聲對師兄交代了幾句,便引著紀春福去了後院僻靜處。   後院有一棵老槐樹,枝繁葉茂,投下滿地陰涼。   林文錚給紀春福倒了碗涼茶,看著他咕咚咕咚灌下去,氣息才稍微平復些,但眼底的悲慼與焦急卻濃得化不開。   「林……父親,」林文錚斟酌著開口,這個稱呼對她而言依舊有些陌生,「我記得離家時,父親身體尚算健朗,怎麼突然就……」   她確實有些不信。   畢竟兩年前她逃離時,那位年幼的庶弟林嘉昌才剛剛降生不久。   說林昊甫老當益壯她信,說突然就病入膏肓,行將就木,實在有些突兀。   紀春福放下茶碗,用袖子抹了把臉,重重嘆了口氣,那嘆息裡滿是沉痛與無奈。   「老爺是積鬱成疾,活活被氣病倒,又拖垮的啊!」他聲音嘶啞,「三小姐,您……您可還記得馮家那位少爺,馮劭安?」   「馮劭安?」   林文錚眉梢微挑。   這個名字,連同那晚客房裡甜膩的香氣和倉皇的逃脫,一起湧上心頭。   「他怎麼了?」   「造孽啊!」紀春福捶了下大腿,開始絮絮叨叨地訴說起來,語氣裡滿是憤懣與辛酸,「那馮家少爺不知何時,竟染上了大菸癮!好好的一個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把馮家偌大的家業都快敗光了!」   「馮老爺子也是個糊塗的,不想著怎麼勒令兒子戒菸,反倒信了一個江湖算命先生的鬼話,說他們家有此劫難,全是因為跟咱們林家結親所致,說您和二小姐……命數不好,嫡庶不分,家風不正!直罵……誰娶林家的女兒誰要倒大黴!」   林文錚聽得暗自冷笑。   封建迷信害死人,自己兒子不爭氣,倒把屎盆子扣別人頭上。   「原本老爺想著,馮家公子如此墮落不堪,這婚退了便退了,正好。反正馮家也已變賣家產準備遷移南下,對外只說林家不捨女兒遠嫁,彼此也算全了顏面。可誰知……」   紀春福的聲音開始發顫,帶著刻骨的恨意:   「誰知那殺千刀的閆家老三,閆益!他不知道從哪裡得了信兒,竟大張旗鼓地跑上門來,當著一眾賓客下人的面,說咱們二小姐『沒人要了』,他閆三爺『勉為其難』,可以收作妾室!」   「奇恥大辱啊!老爺當場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老爺這兩年為了皁廠的生意本就勞心勞力,早已落下個心悸的毛病,結果就被閆益這畜生當面一氣……」紀春福眼圈又紅了,「當場就嘔了血!鮮紅的一大口啊!自此便一病不起,請了多少大夫,喫了多少藥,都不見起色,眼瞅著就……就不行了……」   聽到「閆益」這個名字,林文錚心頭重重一沉,彷彿被一塊浸了冰水的石頭砸中。   果然!這個瘋子一出現,準沒好事!   像跗骨之疽!像瘟神過境!   她本以為自己的逃離,斬斷了原書中最關鍵的「爬牀」節點,或許能換來林家一個不一樣的,相對安穩的未來。   但如今看來,命運的齒輪何其頑固,兜兜轉轉,似乎又以另一種方式,冷酷地碾回了既定的軌道,甚至變本加厲。   她蹙緊眉頭,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一絲深深的,近乎宿命般的無力感。   紀春福見她神色凝重,只當她還對當年老爺打算將她遠嫁北邊之事心存怨恨,連忙抹著淚解釋:   「三小姐,老爺當年……當年也是有苦衷的!他斷不會隨意打發您!您逃……離開後,老爺雖生氣,覺得您任性,但私下裡,一直都在留意您的消息啊!只是他知您性子倔強剛烈,怕逼急了您又跑得無影無蹤,想著您留在江臨學醫,安安穩穩的也好,這才沒派人來尋……」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更苦澀:   「而且這兩年,林家是多事之秋,生意上也……老爺是怕您回來,再受委屈啊!他心裡,一直是惦著三小姐您的!這幾日,翻來覆去,念得最多的,就是您的名字

之後半月,風平浪靜。

  濟仁堂照常開門問診,江臨城也似乎一切如舊。

  林文錚懸著的心,也慢慢落回原處。

  她甚至開始懷疑,那位「少帥」日理萬機,恐怕早已忘了她這號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就在她以為生活又徹底回歸正軌,可以繼續安心鑽研醫術時,卻等來了另一位更為意想不到的「故人」。

  紀春福找到濟仁堂時,林文錚正在給一個哭鬧不休的胖娃娃看診。

  娃娃嗓門洪亮,蹬腿有力,活像只精力過剩的小牛犢,差點一腳踹翻她手邊的脈枕和筆架。

  「小祖宗,你這中氣十足的樣兒,病都快好了。」

  林文錚捏著娃娃的胖腳丫,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溫聲哄著。

  紀春福就是在這時跌跌撞撞衝進來的。

  他一身風塵,滿臉倦色,眼眶通紅。

  在濟仁堂略顯嘈雜的前堂裡焦急張望,目光在觸及那個穿著青色褂子,低頭哄孩子的熟悉側影時,猛地定住。

  嘴脣哆嗦著,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深處擠出哽咽破碎的聲音:

  「三……三小姐!真的是您!」

  林文錚聞聲抬頭,心裡「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福伯?」她放下娃娃的小腳,示意旁邊一位師兄接手,起身迎過去,眉頭微蹙,「您……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話一出口,便覺多此一問。

  紀大全去年還來這兒看過病,臨走前,可是給她留下過一封「厚禮」。

  「三小姐!我可找到您了!」

  紀春福老淚縱橫,上前一步,也顧不得醫館裡還有旁人,噗通一聲竟是直直跪了下來!

  「老爺!老爺他快不行了!如今就吊著最後一口氣,說什麼也要見您最後一面啊!我是來接您回去的!」

  林文錚徹底怔住。

  她不是原主。

  對那位只在記憶碎片和書中描述裡存在的「便宜爹」林昊甫,實在談不上有什麼父女親情。

  有的,更多是被當作棄子遠嫁的怨,和一絲物傷其類的疏離。

  她沉默著,先將紀春福攙扶起來。

  老者身體都在發抖,可見這一路奔波與心中焦灼。

  「福伯,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低聲對師兄交代了幾句,便引著紀春福去了後院僻靜處。

  後院有一棵老槐樹,枝繁葉茂,投下滿地陰涼。

  林文錚給紀春福倒了碗涼茶,看著他咕咚咕咚灌下去,氣息才稍微平復些,但眼底的悲慼與焦急卻濃得化不開。

  「林……父親,」林文錚斟酌著開口,這個稱呼對她而言依舊有些陌生,「我記得離家時,父親身體尚算健朗,怎麼突然就……」

  她確實有些不信。

  畢竟兩年前她逃離時,那位年幼的庶弟林嘉昌才剛剛降生不久。

  說林昊甫老當益壯她信,說突然就病入膏肓,行將就木,實在有些突兀。

  紀春福放下茶碗,用袖子抹了把臉,重重嘆了口氣,那嘆息裡滿是沉痛與無奈。

  「老爺是積鬱成疾,活活被氣病倒,又拖垮的啊!」他聲音嘶啞,「三小姐,您……您可還記得馮家那位少爺,馮劭安?」

  「馮劭安?」

  林文錚眉梢微挑。

  這個名字,連同那晚客房裡甜膩的香氣和倉皇的逃脫,一起湧上心頭。

  「他怎麼了?」

  「造孽啊!」紀春福捶了下大腿,開始絮絮叨叨地訴說起來,語氣裡滿是憤懣與辛酸,「那馮家少爺不知何時,竟染上了大菸癮!好好的一個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把馮家偌大的家業都快敗光了!」

  「馮老爺子也是個糊塗的,不想著怎麼勒令兒子戒菸,反倒信了一個江湖算命先生的鬼話,說他們家有此劫難,全是因為跟咱們林家結親所致,說您和二小姐……命數不好,嫡庶不分,家風不正!直罵……誰娶林家的女兒誰要倒大黴!」

  林文錚聽得暗自冷笑。

  封建迷信害死人,自己兒子不爭氣,倒把屎盆子扣別人頭上。

  「原本老爺想著,馮家公子如此墮落不堪,這婚退了便退了,正好。反正馮家也已變賣家產準備遷移南下,對外只說林家不捨女兒遠嫁,彼此也算全了顏面。可誰知……」

  紀春福的聲音開始發顫,帶著刻骨的恨意:

  「誰知那殺千刀的閆家老三,閆益!他不知道從哪裡得了信兒,竟大張旗鼓地跑上門來,當著一眾賓客下人的面,說咱們二小姐『沒人要了』,他閆三爺『勉為其難』,可以收作妾室!」

  「奇恥大辱啊!老爺當場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老爺這兩年為了皁廠的生意本就勞心勞力,早已落下個心悸的毛病,結果就被閆益這畜生當面一氣……」紀春福眼圈又紅了,「當場就嘔了血!鮮紅的一大口啊!自此便一病不起,請了多少大夫,喫了多少藥,都不見起色,眼瞅著就……就不行了……」

  聽到「閆益」這個名字,林文錚心頭重重一沉,彷彿被一塊浸了冰水的石頭砸中。

  果然!這個瘋子一出現,準沒好事!

  像跗骨之疽!像瘟神過境!

  她本以為自己的逃離,斬斷了原書中最關鍵的「爬牀」節點,或許能換來林家一個不一樣的,相對安穩的未來。

  但如今看來,命運的齒輪何其頑固,兜兜轉轉,似乎又以另一種方式,冷酷地碾回了既定的軌道,甚至變本加厲。

  她蹙緊眉頭,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一絲深深的,近乎宿命般的無力感。

  紀春福見她神色凝重,只當她還對當年老爺打算將她遠嫁北邊之事心存怨恨,連忙抹著淚解釋:

  「三小姐,老爺當年……當年也是有苦衷的!他斷不會隨意打發您!您逃……離開後,老爺雖生氣,覺得您任性,但私下裡,一直都在留意您的消息啊!只是他知您性子倔強剛烈,怕逼急了您又跑得無影無蹤,想著您留在江臨學醫,安安穩穩的也好,這才沒派人來尋……」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更苦澀:

  「而且這兩年,林家是多事之秋,生意上也……老爺是怕您回來,再受委屈啊!他心裡,一直是惦著三小姐您的!這幾日,翻來覆去,念得最多的,就是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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