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事在人為

拒爬床!她跑路!瘋批大佬掐腰寵·蘿莉不加糖·2,134·2026/5/18

閆益的語氣漸漸染上毫不掩飾的嘲諷,那雙因瘦削而顯得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閆朗,像是要從中挖掘出什麼隱藏的祕密。   「這種明晃晃打我們閆家臉面的事,你為了穩住那老傢伙和他背後那點人脈,不也忍了嗎?怎麼?」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冰冷的質問,「輪到林文錚……不過就是被那個姓吳的狗東西言語威脅了一下,就一刻都忍不了?還勞您閆二爺大駕,親自出馬,甚至……還動了手,掛了彩?」   他向前踱了半步,幾乎要走到閆朗面前,兩人身高相仿,目光在空中狠狠撞上。   「你最好告訴我,你這麼護著她,不顧大局,是因為……她可能跟我們真有血緣關係,所以才讓你不得不這麼做!」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釋。   閆朗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   「你覺得她像我們閆家人嗎?」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讓閆益愣了一下,隨即眯起眼睛,攥緊酒杯,「什麼意思?你這邊……是查到了什麼?」他語氣裡帶上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還沒有。」   閆朗回答得很是乾脆。   閆益臉上的譏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帶著壓抑的怒氣和某種隱隱不安的煩躁。   「閆朗,你醒醒吧!」他幾乎是低吼出聲,「如果林文錚真的跟我們有血緣關係,你們倆這輩子都沒可能!而你若一意孤行,那就是……」   他猛地剎住話頭,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才繼續道,「可如果他不是……」他頓了頓,帶著某種殘酷的清醒,更像是在說服自己,「那她就只會是我們閆家仇人的女兒!你我都清楚這一點!林家落到如今這步田地……不都是我們推波助瀾,甚至是一手促成的嗎?!」   閆益的聲音裡染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痛苦與掙扎。   「我們曾經傷害她那麼多,甚至……甚至我還……」他想起自己曾經的瘋狂,喉頭哽了一下,沒再說下去,只是死死盯著閆朗,「你覺得她憑什麼會原諒我們?憑什麼……原諒你?」   最後這句「憑什麼原諒你」,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無比地,狠狠刺進了閆朗的心房最深處。   閆朗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閆益一眼。   鏡片後的眸光在昏暗光線下晦暗不明,像是暴風雨前沉寂的海面,底下卻潛藏著洶湧的暗流。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比平時更平靜,但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抿起的脣角,卻洩露了他內心並非無動於衷。   良久,久到走廊裡的空氣都彷彿凝滯。   閆朗才緩緩吐出四個字:   「事在人為。」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近乎執拗的決心。   那決心背後,是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掌控的,日益清晰的情感,是明知前路未知與艱難,卻依舊不肯回頭的孤勇。   說完,他不再停留,也不再解釋,徑直轉身,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事在人為?呵……好一個事在人為!」   閆益獨自站在昏暗的走廊裡,對著他離去的背影,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下一秒,他猛地將手中早已空了的玻璃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摜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晶瑩的水晶碎片四散飛濺。   彷彿將他心中所有無法宣洩的煩躁,矛盾與無處安放的暴戾,都隨著這一擲,狠狠砸了出去。   錢叔端著準備好的熱水盆和藥箱匆匆趕來,看到滿地的狼藉碎片和閆益鐵青的臉色,欲言又止,終究只是默默嘆了口氣,加快腳步朝著閆朗的房間走去。   房門虛掩著,透出一線暖黃的光。   錢叔輕輕推開,只見閆朗已脫去襯衫,只著一件貼身的白色棉質背心,坐在靠窗的皮質沙發上。   左臂的傷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昏黃的檯燈之下——   那道口子斜斜劃在上臂外側,雖不深,但頗長,皮肉外翻。   此時,鮮血已半凝,但一動還是會滲出血珠。   錢叔小心翼翼地將熱水盆和藥箱放在他手邊的矮几上。   「二爺,傷口看著不淺,還是讓我……」   「我自己來,錢叔。」閆朗溫聲打斷,他隨手將換下來的,染血的襯衫遞了過去,「和那件大衣,一併處理掉。然後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錢叔看著那道猙獰的傷口,又看看閆朗平靜的側臉,知道再多勸說也是無用。   這位他一手輔佐的二爺,性子看似溫和沉穩,實則骨子裡比誰都固執倔強。   他只得躬身,接過襯衫,低低應了聲「是」,緩步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閆朗靜坐了片刻,才緩緩伸出手,將受傷的左臂浸入溫熱的水盆中,清水迅速被暈染成淡紅色。   細微卻持續的刺痛感順著神經清晰地傳來,他卻恍若未覺,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比起肉體這點微不足道的痛楚,閆益方纔的話,纔是真正的字字誅心。   因為他知道有些東西,早已失控。   閆朗猛地從水中抬起手臂,帶起一片水花。   他拿起旁邊乾淨的布巾,動作有些粗暴地擦拭了兩下傷口周圍的血汙,布料摩擦過翻開的皮肉,帶來更尖銳的疼痛。   他彷彿跟誰賭氣似的,又或者只是想用更劇烈的痛楚來掩蓋心裡的窒悶,下手毫不留情。   隨即,像是耗盡了所有的耐心,他狠狠將染血的布巾扔回到了逐漸染紅的水盆中,濺起一片更大的水花,弄溼了矮几的邊緣。   他煩躁地向後靠進沙發背,抬起未受傷的右手,重重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然後緩緩閉上了眼。   閆朗保持著這個姿勢,彷彿睡著了。   直到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房門被猛地推開,阿釗連門都沒敲就衝了進來,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慌張。   「二爺,出事了!今早,巡河隊的人在碼頭下遊的淺灘,發現了六具屍體。經辨認,是吳德貴……還有他身邊那五個最得力的打手

閆益的語氣漸漸染上毫不掩飾的嘲諷,那雙因瘦削而顯得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閆朗,像是要從中挖掘出什麼隱藏的祕密。

  「這種明晃晃打我們閆家臉面的事,你為了穩住那老傢伙和他背後那點人脈,不也忍了嗎?怎麼?」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冰冷的質問,「輪到林文錚……不過就是被那個姓吳的狗東西言語威脅了一下,就一刻都忍不了?還勞您閆二爺大駕,親自出馬,甚至……還動了手,掛了彩?」

  他向前踱了半步,幾乎要走到閆朗面前,兩人身高相仿,目光在空中狠狠撞上。

  「你最好告訴我,你這麼護著她,不顧大局,是因為……她可能跟我們真有血緣關係,所以才讓你不得不這麼做!」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釋。

  閆朗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

  「你覺得她像我們閆家人嗎?」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讓閆益愣了一下,隨即眯起眼睛,攥緊酒杯,「什麼意思?你這邊……是查到了什麼?」他語氣裡帶上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還沒有。」

  閆朗回答得很是乾脆。

  閆益臉上的譏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帶著壓抑的怒氣和某種隱隱不安的煩躁。

  「閆朗,你醒醒吧!」他幾乎是低吼出聲,「如果林文錚真的跟我們有血緣關係,你們倆這輩子都沒可能!而你若一意孤行,那就是……」

  他猛地剎住話頭,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才繼續道,「可如果他不是……」他頓了頓,帶著某種殘酷的清醒,更像是在說服自己,「那她就只會是我們閆家仇人的女兒!你我都清楚這一點!林家落到如今這步田地……不都是我們推波助瀾,甚至是一手促成的嗎?!」

  閆益的聲音裡染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痛苦與掙扎。

  「我們曾經傷害她那麼多,甚至……甚至我還……」他想起自己曾經的瘋狂,喉頭哽了一下,沒再說下去,只是死死盯著閆朗,「你覺得她憑什麼會原諒我們?憑什麼……原諒你?」

  最後這句「憑什麼原諒你」,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無比地,狠狠刺進了閆朗的心房最深處。

  閆朗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閆益一眼。

  鏡片後的眸光在昏暗光線下晦暗不明,像是暴風雨前沉寂的海面,底下卻潛藏著洶湧的暗流。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比平時更平靜,但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抿起的脣角,卻洩露了他內心並非無動於衷。

  良久,久到走廊裡的空氣都彷彿凝滯。

  閆朗才緩緩吐出四個字:

  「事在人為。」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近乎執拗的決心。

  那決心背後,是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掌控的,日益清晰的情感,是明知前路未知與艱難,卻依舊不肯回頭的孤勇。

  說完,他不再停留,也不再解釋,徑直轉身,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事在人為?呵……好一個事在人為!」

  閆益獨自站在昏暗的走廊裡,對著他離去的背影,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下一秒,他猛地將手中早已空了的玻璃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摜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晶瑩的水晶碎片四散飛濺。

  彷彿將他心中所有無法宣洩的煩躁,矛盾與無處安放的暴戾,都隨著這一擲,狠狠砸了出去。

  錢叔端著準備好的熱水盆和藥箱匆匆趕來,看到滿地的狼藉碎片和閆益鐵青的臉色,欲言又止,終究只是默默嘆了口氣,加快腳步朝著閆朗的房間走去。

  房門虛掩著,透出一線暖黃的光。

  錢叔輕輕推開,只見閆朗已脫去襯衫,只著一件貼身的白色棉質背心,坐在靠窗的皮質沙發上。

  左臂的傷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昏黃的檯燈之下——

  那道口子斜斜劃在上臂外側,雖不深,但頗長,皮肉外翻。

  此時,鮮血已半凝,但一動還是會滲出血珠。

  錢叔小心翼翼地將熱水盆和藥箱放在他手邊的矮几上。

  「二爺,傷口看著不淺,還是讓我……」

  「我自己來,錢叔。」閆朗溫聲打斷,他隨手將換下來的,染血的襯衫遞了過去,「和那件大衣,一併處理掉。然後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錢叔看著那道猙獰的傷口,又看看閆朗平靜的側臉,知道再多勸說也是無用。

  這位他一手輔佐的二爺,性子看似溫和沉穩,實則骨子裡比誰都固執倔強。

  他只得躬身,接過襯衫,低低應了聲「是」,緩步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閆朗靜坐了片刻,才緩緩伸出手,將受傷的左臂浸入溫熱的水盆中,清水迅速被暈染成淡紅色。

  細微卻持續的刺痛感順著神經清晰地傳來,他卻恍若未覺,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比起肉體這點微不足道的痛楚,閆益方纔的話,纔是真正的字字誅心。

  因為他知道有些東西,早已失控。

  閆朗猛地從水中抬起手臂,帶起一片水花。

  他拿起旁邊乾淨的布巾,動作有些粗暴地擦拭了兩下傷口周圍的血汙,布料摩擦過翻開的皮肉,帶來更尖銳的疼痛。

  他彷彿跟誰賭氣似的,又或者只是想用更劇烈的痛楚來掩蓋心裡的窒悶,下手毫不留情。

  隨即,像是耗盡了所有的耐心,他狠狠將染血的布巾扔回到了逐漸染紅的水盆中,濺起一片更大的水花,弄溼了矮几的邊緣。

  他煩躁地向後靠進沙發背,抬起未受傷的右手,重重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然後緩緩閉上了眼。

  閆朗保持著這個姿勢,彷彿睡著了。

  直到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房門被猛地推開,阿釗連門都沒敲就衝了進來,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慌張。

  「二爺,出事了!今早,巡河隊的人在碼頭下遊的淺灘,發現了六具屍體。經辨認,是吳德貴……還有他身邊那五個最得力的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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