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恍如昨日

拒爬床!她跑路!瘋批大佬掐腰寵·蘿莉不加糖·2,234·2026/5/18

很快,錢叔親自端著一個紅木託盤進來,上面擺著幾樣清淡卻精緻的粥點小菜,還有一盅冒著熱氣的參湯。   「林小姐,您醒了就好。」錢叔將託盤放在牀頭櫃上,臉上是真誠的欣慰,「您昏睡這一天一夜,二爺可一直守著沒閤眼呢。」   林文錚抬眼看了閆朗一眼,他正低頭擺弄著碗勺,側臉線條冷峻,看不出什麼表情。   「有勞錢叔。」她輕聲道。   錢叔退了出去,房間裡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閆朗盛了一小碗熬得稠糯的雞絲粥,坐到牀邊,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她脣邊。   「我自己來就好。」   林文錚伸手想接碗。   閆朗的手穩穩地停在半空,沒讓。   「你手上還有針孔,沒力氣。」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我餵你。」   林文錚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終於還是張開了嘴。   溫熱的粥滑入食道,帶著恰到好處的鹹鮮。   閆朗餵得很仔細,很耐心,一勺一勺,不疾不徐。   林文錚機械地吞嚥著,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思緒卻飄得很遠。   她想起剛穿來那夜,在碼頭初遇閆朗時,他那副高高在上,疏離冷漠的樣子;   想起在閆府養傷時,他偶爾流露出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關切;   想起在醫院裡,他笨拙又認真地為她剝慄子,一顆又一顆,金黃的慄仁堆成小山;   想起在那小小公寓裡,他曾親手為她煮麵,低頭為她擦拭頭髮……   一幕幕,清晰得恍如昨日。   可中間,又隔著太多算計、傷害,以及太多的「不確定」。   一碗粥見了底。   閆朗又舀了半碗,林文錚卻搖了搖頭:「夠了。」   他放下碗,拿起那盅參湯,用調羹攪了攪,又要餵她。   「真的不必如此,閆二爺。」   林文錚抬起眼,看向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刻意的,劃清界限的冷靜。   她已經很久,沒有再稱呼他「閆二爺」了。   閆朗的手頓在半空。   他看著她平靜無波的眼睛,看著她微微抿起的,沒什麼血色的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悶悶地疼。   那聲疏離的「閆二爺」,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他最柔軟的地方。   他沉默地將湯盅放回託盤上,拿起一旁的溼毛巾,仔細擦了擦手,動作慢條斯理,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好。」他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那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得出去一趟。」   林文錚點了點頭,沒說話。   閆朗站起身,走到門口,卻又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著頭,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蒼白安靜,濃密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他喉結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麼,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輕輕合上。   林文錚這才緩緩抬起頭,望著那扇緊閉的門,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午後,林文錚靠坐在牀頭,手裡拿著一本從牀頭櫃隨手翻出來的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推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端著藥碗,低著頭走了進來。   「林小姐,該喝藥了。」   聲音怯怯的,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拘謹。   林文錚抬眼看去,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驚喜。   「小周?你怎麼來了?」   進來的人正是之前照顧過她的護士小周。   只是眼前的她,與記憶中那個笑容靦腆,眼神清亮,手腳麻利又愛說幾句閒話的姑娘,似乎……不太一樣了。   儘管妝扮與過去並無差別,可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被抽走了大半,透著一股畏縮和不安。   她一直垂著頭,不敢與林文錚對視,端著藥碗的手指緊緊扣著碗沿,指節泛白。   「是、是齊醫生託人找我來的。」   小周將藥碗放在牀頭櫃上,手指絞著衣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說林小姐您需要人照顧,問我……願不願意來。」   林文錚放下書,仔細打量著她:   「你能來,我自然開心。不過……我記得你很喜歡護士這份工作,怎麼後來不在醫院做了?我去醫院任職時,都沒再見過你。」   小周的身體微微地抖了一下,頭垂得更低,聲音也更小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惶恐:   「我……我家裡有點事,就不做了。」   「不做了?」林文錚有些意外,「為什麼?你護理做得很好,齊醫生也常誇你細心。是家裡遇到什麼困難了嗎?如果需要幫忙……」   她記得小周家境似乎並不寬裕,下面還有弟弟妹妹要養,當初選擇做護士也是因為這份工作收入穩定。   「不用!真的不用!」   小周猛地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驚慌,隨即又迅速低下頭去,語速加快:   「就是……就是家裡給說了親事,嫁人了,所以……就不出去工作了。」   嫁人了?   林文錚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的疑惑更重。   記憶裡的小周,提起未來和醫院的工作時,眼睛是會發亮的,曾說過想多攢點錢,送弟弟去唸書。   短短數月,怎麼就匆匆嫁人,還變成這副唯唯諾諾,驚弓之鳥般的模樣?   「嫁人是喜事,」林文錚放緩了語氣,試圖讓她放鬆些,「你夫家是做什麼的?對你好嗎?」   小周的肩膀繃得更緊了,嘴脣囁嚅了幾下,卻沒發出聲音,只是慌亂地搖頭又點頭。   最後,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這溫和的詢問,猛地端起藥碗,遞到林文錚面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小姐,藥快涼了,您先喝藥吧。」   林文錚接過藥碗,目光卻仍停留在她身上。   小周被她看得越發不自在,轉身想去收拾旁邊小几上的茶具,動作卻有些僵硬慌亂。   她伸手去拿那個白瓷茶壺,指尖剛碰到壺柄,不知怎的手一滑——   「哐當——!」   茶壺連同旁邊的幾個茶杯一起摔在地上,頓時碎片四濺,溫熱的茶水潑了一地。   「啊!」   小周嚇得驚叫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手忙腳亂地去撿那些碎片,嘴裡不停地喃喃:   「對不起!對不起林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這就收拾乾淨…

很快,錢叔親自端著一個紅木託盤進來,上面擺著幾樣清淡卻精緻的粥點小菜,還有一盅冒著熱氣的參湯。

  「林小姐,您醒了就好。」錢叔將託盤放在牀頭櫃上,臉上是真誠的欣慰,「您昏睡這一天一夜,二爺可一直守著沒閤眼呢。」

  林文錚抬眼看了閆朗一眼,他正低頭擺弄著碗勺,側臉線條冷峻,看不出什麼表情。

  「有勞錢叔。」她輕聲道。

  錢叔退了出去,房間裡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閆朗盛了一小碗熬得稠糯的雞絲粥,坐到牀邊,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她脣邊。

  「我自己來就好。」

  林文錚伸手想接碗。

  閆朗的手穩穩地停在半空,沒讓。

  「你手上還有針孔,沒力氣。」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我餵你。」

  林文錚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終於還是張開了嘴。

  溫熱的粥滑入食道,帶著恰到好處的鹹鮮。

  閆朗餵得很仔細,很耐心,一勺一勺,不疾不徐。

  林文錚機械地吞嚥著,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思緒卻飄得很遠。

  她想起剛穿來那夜,在碼頭初遇閆朗時,他那副高高在上,疏離冷漠的樣子;

  想起在閆府養傷時,他偶爾流露出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關切;

  想起在醫院裡,他笨拙又認真地為她剝慄子,一顆又一顆,金黃的慄仁堆成小山;

  想起在那小小公寓裡,他曾親手為她煮麵,低頭為她擦拭頭髮……

  一幕幕,清晰得恍如昨日。

  可中間,又隔著太多算計、傷害,以及太多的「不確定」。

  一碗粥見了底。

  閆朗又舀了半碗,林文錚卻搖了搖頭:「夠了。」

  他放下碗,拿起那盅參湯,用調羹攪了攪,又要餵她。

  「真的不必如此,閆二爺。」

  林文錚抬起眼,看向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刻意的,劃清界限的冷靜。

  她已經很久,沒有再稱呼他「閆二爺」了。

  閆朗的手頓在半空。

  他看著她平靜無波的眼睛,看著她微微抿起的,沒什麼血色的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悶悶地疼。

  那聲疏離的「閆二爺」,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他最柔軟的地方。

  他沉默地將湯盅放回託盤上,拿起一旁的溼毛巾,仔細擦了擦手,動作慢條斯理,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好。」他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那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得出去一趟。」

  林文錚點了點頭,沒說話。

  閆朗站起身,走到門口,卻又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著頭,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蒼白安靜,濃密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他喉結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麼,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輕輕合上。

  林文錚這才緩緩抬起頭,望著那扇緊閉的門,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午後,林文錚靠坐在牀頭,手裡拿著一本從牀頭櫃隨手翻出來的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推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端著藥碗,低著頭走了進來。

  「林小姐,該喝藥了。」

  聲音怯怯的,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拘謹。

  林文錚抬眼看去,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驚喜。

  「小周?你怎麼來了?」

  進來的人正是之前照顧過她的護士小周。

  只是眼前的她,與記憶中那個笑容靦腆,眼神清亮,手腳麻利又愛說幾句閒話的姑娘,似乎……不太一樣了。

  儘管妝扮與過去並無差別,可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被抽走了大半,透著一股畏縮和不安。

  她一直垂著頭,不敢與林文錚對視,端著藥碗的手指緊緊扣著碗沿,指節泛白。

  「是、是齊醫生託人找我來的。」

  小周將藥碗放在牀頭櫃上,手指絞著衣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說林小姐您需要人照顧,問我……願不願意來。」

  林文錚放下書,仔細打量著她:

  「你能來,我自然開心。不過……我記得你很喜歡護士這份工作,怎麼後來不在醫院做了?我去醫院任職時,都沒再見過你。」

  小周的身體微微地抖了一下,頭垂得更低,聲音也更小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惶恐:

  「我……我家裡有點事,就不做了。」

  「不做了?」林文錚有些意外,「為什麼?你護理做得很好,齊醫生也常誇你細心。是家裡遇到什麼困難了嗎?如果需要幫忙……」

  她記得小周家境似乎並不寬裕,下面還有弟弟妹妹要養,當初選擇做護士也是因為這份工作收入穩定。

  「不用!真的不用!」

  小周猛地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驚慌,隨即又迅速低下頭去,語速加快:

  「就是……就是家裡給說了親事,嫁人了,所以……就不出去工作了。」

  嫁人了?

  林文錚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的疑惑更重。

  記憶裡的小周,提起未來和醫院的工作時,眼睛是會發亮的,曾說過想多攢點錢,送弟弟去唸書。

  短短數月,怎麼就匆匆嫁人,還變成這副唯唯諾諾,驚弓之鳥般的模樣?

  「嫁人是喜事,」林文錚放緩了語氣,試圖讓她放鬆些,「你夫家是做什麼的?對你好嗎?」

  小周的肩膀繃得更緊了,嘴脣囁嚅了幾下,卻沒發出聲音,只是慌亂地搖頭又點頭。

  最後,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這溫和的詢問,猛地端起藥碗,遞到林文錚面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小姐,藥快涼了,您先喝藥吧。」

  林文錚接過藥碗,目光卻仍停留在她身上。

  小周被她看得越發不自在,轉身想去收拾旁邊小几上的茶具,動作卻有些僵硬慌亂。

  她伸手去拿那個白瓷茶壺,指尖剛碰到壺柄,不知怎的手一滑——

  「哐當——!」

  茶壺連同旁邊的幾個茶杯一起摔在地上,頓時碎片四濺,溫熱的茶水潑了一地。

  「啊!」

  小周嚇得驚叫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手忙腳亂地去撿那些碎片,嘴裡不停地喃喃:

  「對不起!對不起林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這就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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