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沉迷夢中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剛好落在林文錚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她睡得很沉,眉頭微微舒展,整個人陷在兩米寬的大牀裡,睡姿像一隻倦極的貓。
閆朗站在牀邊,此刻看著她安安穩穩地躺在這裡,懸了一天的心才終於落回實處。
他掀開被子,輕輕躺了上去,伸出手臂,從身後將她攬進懷裡。
動作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一場易碎的夢。
懷裡的女人身體溫熱柔軟,帶著沐浴後淡淡的茉莉香。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兩顆心臟隔著皮肉骨骼,一下一下,漸漸跳成同一個頻率。
閆朗閉上眼,下巴抵在她發頂,深吸了一口氣。
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從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將這一整日的疲憊、擔憂、後怕都一點點熨平。
他原本只是想來看看她,確認她平安無事,然後就這樣抱著她,安安靜靜睡一覺。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可懷裡的人實在太過溫暖,那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布料,一寸寸熨帖著他的皮膚,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著他心底那根最敏感的弦。
閆朗的呼吸沉了幾分。
他告訴自己,她睡著了,別亂動。
可身體遠比理智要誠實。
林文錚原本睡得很沉。
今天那一跳,耗盡了她太多心力。
從頂樓墜落的那幾秒,風聲呼嘯,視野顛倒,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可她不害怕。
以前穿書前,她也喜歡玩些刺激的項目。
蹦極、跳傘、懸崖鞦韆,越是讓人腿軟的項目她越愛。
那種瀕臨失控卻又絕對安全的快感,能讓她從日復一日的疲憊中短暫抽離。
所以,今天跳下去的那一刻,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感受一下那久違的刺激。
但,身體確實累壞了。
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倦意,讓她回到家後幾乎是沾枕就睡,連夢都沒做一個。
直到——
一股溫熱從身後貼上來。
她下意識往後蹭了蹭,將自己更深地嵌進其中。
閆朗脣角彎了彎,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然而睡夢中的林文錚覺得還不夠。
那熱源像個小太陽,舒服得令她渾身都暖洋洋的。
她本能地翻了個身,手腳並用地攀上去,將臉埋進他胸口,發出一聲滿足的,軟綿綿的嚶嚀。
「嗯……」
那聲音又軟又媚,帶著睡夢中不自知的嬌憨,在寂靜的臥室裡輕輕漾開。
閆朗身體一僵。
那一聲嚶嚀,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他的心尖,又順著心尖一路往下,癢得厲害。
他能感覺到懷裡的女人無意識地往他懷裡拱,柔軟的身體貼得更緊,甚至有一條腿不安分地搭了上來,恰好壓在他腿間。
他今晚本就喝了不少酒,雖然洗了澡,可酒精還在血液裡流動。
此刻懷裡的人溫香暖玉,柔軟的身體貼著他,呼吸間的溫熱噴在他胸口,那聲無意識的嚶嚀還在耳邊迴蕩——
方纔「只想睡一覺」的念頭,忽然就搖搖欲墜。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月光下,她的睡顏安靜而美好,微微嘟起的脣泛著淡淡的粉色,像在夢裡喫著什麼好東西。
鎖骨下方的肌膚在微微敞開的領口若隱若現,還能看見那夜他留下的,尚未完全褪去的淡紅痕跡。
閆朗的呼吸重了幾分。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探進她的睡衣下擺,掌心貼上腰側的肌膚。
那裡的皮膚溫熱細膩,觸感好得讓人心悸。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感受著掌下那柔軟的弧度。
懷裡的人似有所覺,微微蹙了蹙眉,卻仍沒醒,只是無意識地往他懷裡又蹭了蹭。
那一下蹭動,讓閆朗徹底失了剋制。
他俯身,吻上她的脣。
起初只是輕輕地觸碰,像蜻蜓點水。
可一旦沾上,就再難移開。
她的脣柔軟溫熱,帶著睡夢中的香甜。
他忍不住加深這個吻,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探了進去。
睡夢中,林文錚感覺自己彷彿墜入了一場春夢。
夢裡有人吻她,吻得纏綿又霸道;有手探進她的衣服裡,帶著微微的涼意,卻又很快變得滾燙;有溫熱的脣落在她的耳畔、頸側、鎖骨……一路向下,留下一串溼熱的痕跡。
她微微蹙眉,卻捨不得醒。
這樣的夢,她還是第一次做。
沒有經驗,竟覺得莫名有些真實。
真實到她能感覺到那人掌心的薄繭劃過皮膚時激起的戰慄,能感覺到那人的呼吸噴在敏感處時身體本能地顫慄。
這個夢讓她羞恥,又讓她沉迷。
既然是夢,那放肆一些又何妨?
她沒有醒,甚至沒有抗拒,反而順著那股力道,攀緊了身上的人,微微仰頭,喉間溢出細碎的嚶嚀。
「嗯……」
身上的人似乎被這聲嚶嚀刺激到了,動作忽然急切起來。
吻變得更深更兇,手也不再安分,更加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四處點火。
林文錚在夢中放肆地回應著,雙腿不自覺纏上他的腰,將自己送得更近。
直到——
一聲低啞的悶哼在她耳邊響起,帶著灼人的呼吸,帶著讓她心臟漏跳一拍的溫度。
「文錚……」
那聲音太過真實,真實到不像是夢。
林文錚猛地睜開眼。
昏暗的光線中,一張熟悉的臉近在咫尺。
那雙平日裡斯文剋制的眼睛,此刻幽深得像不見底的寒潭,裡面翻湧著濃烈的情慾,還有壓抑不住的渴望。
他正伏在她身上,睡衣不知何時已被褪去,露出精瘦的胸膛和緊實的腰腹。
而她自己的睡裙早已凌亂不堪,肩帶滑落,衣襟大敞,露出大片肌膚。
閆朗見她醒了,脣角彎起一個玩味的弧度,卻帶著幾分惡劣。
他俯身,吻了吻她因驚愕而微張的脣,低啞的聲音裡帶著笑。
「醒了?」
林文錚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你、你怎麼進來的?」
她聲音發顫,帶著剛醒的沙啞,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羞赧。
「我留了備用鑰匙。」他答得言簡意賅,俯身又吻上她的脣角,含糊道,「太晚,怕吵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