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求救無門
林文錚怔怔地看著他,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他呢?他人呢?」
「不要跟我提那個膽小鬼。」
李承澤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眼中的光芒變得更加幽深。
「一個結巴,一個躲在角落裡不敢見人的廢物,怎麼配得上你?」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可是我不一樣。只要是我想要的,我或爭或搶,都一定要得到手。好在那個傻子也不全然一無是處——他讓你心軟,讓你失了警惕,讓你天真地想要幫他治療結巴。」
他頓了頓,脣角彎起一個譏誚的弧度。
「你以為那個傻子為什麼會越來越願意來醫院?都是因為我。」
「所以,你……一直在裝他?」
「裝?」李承澤頓了頓,「也不全是。那個傻子確實有口吃,只是……每次他見過你之後,就該我出來了。」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
「因為我也想見你。」
林文錚瞪著他,試圖從這個瘋子的話語中理清頭緒。
「所以你就裝成他那個樣子,來我這兒複診?」
「裝成他?」李承澤笑了,「姐姐,你弄錯了。我就是他,他也是我。只是他太弱了,弱到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敢多看兩眼。別說碰了……」
他的手指再次滑向她的脖頸,輕輕撫過那道吻痕。
「可是無論你是誰,你現在做的這一切,它都是錯的!」
林文錚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她放緩了聲音,試圖用平日裡對待他的那種溫和語氣說話。
「承澤,你聽姐姐說,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你放姐姐走吧,不要再繼續錯下去了,好嗎?」
「錯?」
李承澤打斷她,目光依舊溫柔,卻透著一種讓人絕望的固執。
「姐姐,喜歡一個人有什麼錯?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邊而已。這有什麼錯?」
他說著,俯下身,將臉貼在她的小腿上,輕輕蹭了蹭,像一隻尋求慰藉的貓。
「而且姐姐,你太天真了。我既然把你帶到這裡,怎麼可能放你走?」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無力垂落的手。
「以後你就住在這裡,好不好?」
他的掌心溫熱,卻讓林文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裡除了我,沒人會來。我會照顧你,每天給你送喫的,給你畫好多好多畫……你只要待在這裡,哪裡都不去,好不好?」
林文錚用力想抽回手,卻根本使不上力。
「姐姐是在害怕嗎?」
李承澤抬起頭,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別怕,姐姐。這裡很安全,喫的用的我都會給你準備好,不會讓你餓著凍著。你只要乖乖待在這裡,陪著我,就夠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癡迷。
「我會對你很好的,姐姐。比任何人都好。好到讓你再也不想離開我。」
林文錚看著他,心頭忽然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這個少年——
不,這個披著少年皮囊的惡魔。
他是真的瘋了。
而此刻的她,被鎖在這暗無天日的石洞裡,渾身無力,求救無門。
她不知道閆朗什麼時候會發現她失蹤,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找到這裡,更不知道在這之前,這個瘋子會對她做什麼。
李承澤似乎看出了她的恐懼,輕輕笑了笑。
「姐姐別怕,今天我不會碰你的。」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裡的木桌前,端過一碗粥。
「你剛醒,藥效還沒過,需要喫點東西補充體力。來,我餵你。」
他端著碗走回榻邊,在牀邊坐下,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遞到她脣邊。
那動作溫柔得無懈可擊。
林文錚偏過頭,不肯張嘴。
李承澤也不惱,只是嘆了口氣。
「姐姐,你要是不喫東西,會餓壞的。」他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餓壞了我會心疼的。來,乖,喫一口。」
林文錚依舊不張嘴。
李承澤看著她,眼中的溫柔漸漸淡了一些。
「姐姐,你知道嗎?」他輕聲說,語氣依舊平和,「你要是餓暈了,我會很難過的。可你要是想絕食,我也不怕。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喫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依舊溫柔。
「所以姐姐,聽話,好不好?」
林文錚看著他那雙眼睛,終於張開嘴,吞下了那口粥。
她不是認命,只是知道此刻反抗毫無意義。
她需要保存體力,需要等待機會。
李承澤滿意地笑了。
「這才乖。」
他一勺一勺地餵她,動作耐心而細緻,像在餵養一隻嬌貴的寵物。
一碗粥見了底,他將碗放回桌上,又走回榻邊,在她身側躺下。
「姐姐,今晚我陪你睡好不好?」他輕聲問,語氣裡帶著期待,「我怕留你自己在這裡會害怕。」
林文錚渾身一僵。
他在這裡,她更加害怕。
「你放心。」李承澤看出她的恐懼,輕輕笑了笑,「我說了今天不會碰你,就不會碰你。我只是想抱著你睡而已。這樣明天醒來,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你。」
「你不在自己的房間裡待著,府上若有人找你怎麼辦?」
林文錚試圖找藉口支開他。
與眼前這個邪性的少年多待一秒,她都渾身不舒服。
「讓他們找唄。」
他不以為然地說著,然後伸出手臂,直接將人攬進懷裡。
林文錚僵硬地躺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
她能感覺到少年的心跳,平穩而有力。
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她發頂,溫熱綿長。
能感覺到他的手,輕輕環在她腰間,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
「姐姐,你知道嗎?」他的聲音輕輕響起,「我從來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直到遇見你。」
「你對我笑的時候,我的心跳得特別快。你誇我的時候,我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每次找你去複診,我都會提前很久開始期待。而每次與你分開,我都會把和你相處的每一刻,都在腦子裡反覆回想。」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澀,卻又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