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放火毀掉
閆朗看見她腳踝上的銀鐐,看見她凌亂的衣衫和紅腫的脣,瞳孔驟然收縮。
那雙總是沉靜從容的眼睛裡,瞬間翻湧起驚濤駭浪——
心疼、憤怒、後怕,還有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的殺意。
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幾步衝過去,一把扯下女人嘴裡的絲帕,隨即蹲下身去查看那副腳鐐。
絲帕被取出的瞬間,林文錚大口喘息著,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咳嗽聲。
可她顧不上這些,只是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半跪在她面前的男人。
「閆朗……」
「別怕。」閆朗的聲音低沉而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很快就好了。」
他從內袋取出那個熟悉的金屬盒,手指飛快地捻起一根細針,探入鎖孔。
「咔噠」一聲輕響,腳鐐應聲而開。
林文錚的腳踝終於獲得自由。
閆朗扔下那副銀鏈,下一秒,將她打橫抱起。
「走,我們先出去。」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洞口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緊接著,一股濃煙從石縫間湧了進來。
那煙霧帶著嗆人的焦糊味,瞬間充斥了整個石室。
閆朗腳步一頓,目光驟然沉了下去。
他嘗試著想要打開石室洞口的機關,但明顯被人從外面破壞了——
那塊巨石紋絲不動,機關已經徹底失效。
與此同時,洞內的煙霧越來越濃,火光從石縫間透進來,映紅了整個石室。
洞外,李承澤站在火光中,臉上帶著病態的笑意。
他方纔折返回來的路上,正好看見閆朗鑽進洞內的背影。
那一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他帶走姐姐。
絕對不能。
他知道一對一自己未必是那個男人的對手,所以他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
封洞,點火。
把他們都燒死在裡面。
既然得不到,就毀掉。
沒什麼不好。
他抱來更多的乾柴堆在洞口,澆上火油。
火苗「騰」地躥了起來,舔舐著洞口的巨石,濃煙滾滾湧入洞內。
「姐姐,別怕。」他喃喃道,聲音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很快就好了,很快你們就能在地下相聚了。」
火光映在他臉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悔恨,只有瘋狂。
洞內,煙霧越來越濃。
閆朗放下林文錚,將她護在身後,試圖尋找其他出口。可這石室本就是天然形成,除了那唯一的洞口,再無第二條路。
「閆朗……」林文錚的聲音因嗆咳而沙啞,「那邊有水。」
他脫下外套,快步走過去,拎起那桶水將外套浸溼,捂住林文錚的口鼻。
「忍著點。」
他自己則扯下一塊布幔,浸溼後捂住口鼻,然後再次衝向洞口。
巨石紋絲不動,火焰從石縫間舔舐進來,熱浪逼人。
他用盡全力推那塊巨石,可它就像生了根一般,分毫不動。
煙霧越來越濃,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林文錚靠在牆上,看著他徒勞地嘗試,眼眶發熱。
與此同時,李望之正往西院外走去。
還沒等走遠,便眼見西院方向濃煙驟起。
「承澤!承澤!」
他一折返回西院便連聲喊道,聲音裡帶著驚慌。
沒有人回應,只有火焰噼啪作響。
等他繞過假山,就看見李承澤站在火光前,手裡還拎著油壺,臉上的笑容詭異得讓人毛骨悚然。
「承澤!你在幹什麼!」
李承澤轉過頭,看見是他,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
他懶得繼續裝結巴,流暢地回道:
「二哥,你來啦。我在送姐姐上路。」
李望之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姐姐?林醫生?!
「你瘋了!」
他衝上去想推開那塊巨石,卻被灼人的熱浪逼退。
那火焰太猛了,猛得讓人根本無法靠近。
他的手掌被燙得生疼,衣襟也被火星灼出幾個焦黑的洞。
「二哥,別費力氣了。」李承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溫柔,「這會兒就算沒被燒死,也該被嗆死了……」
李望之猛地回頭,死死盯著他。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那是殺人!是犯罪!林醫生救過祖父,救過望舒,還想著為你治病,她對我們李家有大恩!你竟然……」
他的話堵在喉嚨裡,再也說不下去。
李承澤歪了歪頭,笑得天真無邪。
「二哥,我只是太喜歡姐姐了。難道你不喜歡她嗎?難道你就甘心她被別人搶走嗎?」
「所以你就要害死她?!」
「對。」李承澤答得坦然,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半分猶疑,「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誰也別想得到。」
李望之渾身冰涼。
他忽然明白,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這個弟弟。
那個總是躲在角落裡,說話磕磕絆絆,見人就臉紅的少年……骨子裡竟藏著這樣一頭惡魔。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轉身衝向火海,試圖推開那塊巨石。
可火焰太猛了,猛得他的眉毛都被烤焦,皮膚傳來灼痛。
他徒勞地用手去推,去砸,甚至用肩膀去撞,可那塊巨石紋絲不動。
「救命——!來人啊——!」
他嘶聲大喊,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很快,整個李府都被驚動了。
阿釗,以及等待接應的齊景明和漕幫的弟兄也聞聲趕來。
此時的洞內,煙霧已經濃得看不清彼此。
林文錚的意識開始渙散,眼前的一切都在模糊……直到徹底昏了過去。
眾人合力終於將洞口打開,進入後便看到——
牆角處,閆朗緊緊抱著林文錚,正用自己的身體護著已經昏迷的她。
林文錚是被一陣細微的說話聲弄醒的。
「李承澤,李家人打算怎麼處理?」是閆朗的聲音。
齊景明嘆了口氣道:
「如今被鎖在李家人自己院子裡,派了四個家丁輪班看著。李望之昨天來找我,說李老爺發了話,李家家門不幸,只等文錚醒了,要殺要剮,李家絕無二話。」
「他李繼明倒是好算計,知道文錚是醫生,心慈手軟,斷不會做出取他小兒子性命的事。」閆朗冷笑道,「也不用那麼麻煩,直接將他送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