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匹夫之責

拒爬床!她跑路!瘋批大佬掐腰寵·蘿莉不加糖·2,228·2026/5/18

繼姜維安之後,第二個華商商會會長被刺殺。   鋪天蓋地的報紙都在報導,只是這一次,兇手被抓到了——   準確地說,是當場被擒。   若放在往日,商會會長被殺,定是轟動全城的大新聞。   可這幾日,百姓們議論的全是南邊戰事的消息。   「聽說了嗎?南邊又打起來了……」   「咱們這兒還能撐多久?」   「誰知道呢,能過一天,算一天吧……」   馮劭安的死,反倒沒激起多少水花。   林文錚是在醫院的休息室裡看到這則新聞的。   她端著茶杯,目光落在那行「兇手已落網」的大字標題上,漫不經心地往下看——   然後,她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濺了一身。   報紙上,那張兇手的照片雖然模糊,但她絕不會認錯。   那眉眼,那輪廓,即便隔著粗劣的油墨,她也認得——   她的四弟,林嘉蕤。   他說過會好好念書,重振林家的。   他明明保證過的。   林文錚放下茶杯,手指仍在微微顫抖。   她重新拿起報紙,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   「兇手林某,年十八,當場被擒,已供認不諱……」   供認不諱?!   她忽然想起雲來客棧那日。   槍戰爆發時,她躲在車後,混亂中似乎瞥見巷子盡頭有一個瘦削的身影一閃而過。   那時她以為是錯覺,如今想來,那身影分明就是林嘉蕤。   他當時就在那羣人裡——   那些想殺馮劭安的人裡。   警務處處長程斌,這些年在閆朗這裡得了不少好處。   所以當林文錚提出想見林嘉蕤一面時,閆朗找上他,他二話不說便應承了下來。   但只能安排她一個人進去。   「閆二,不是我不通融,」程斌一臉為難,搓著手直嘆氣,「馮劭安身後是東洋人,這事兒鬧得太大。如今護城軍全面接手連城的軍務和防護,我也不怕跟你實話實說,我這實權基本就被架空了。能安排這次見面,已經是極限。你就別難為我了。」   閆朗握著林文錚的手緊了緊,看向程斌的目光沉沉的,像冬日結了冰的河水,看不出深淺,卻讓人脊背發涼。   「程處,人怎麼進去的,就怎麼給我帶出來。一根頭髮都不能少。」   「閆二放心!我拿腦袋擔保!」   程斌拍著胸脯保證,額角卻沁出一層薄汗。   閆朗這才鬆開手,將林文錚輕輕往前推了推:「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林文錚聽出了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擔憂。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轉身跟著程斌進了監獄。   監獄裡陰森潮溼,黴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燻得人幾欲作嘔。   長長的走廊兩側是密密麻麻的鐵柵欄牢房,裡面或坐或躺著蓬頭垢面的人影,偶爾傳來壓抑的呻吟和鐵鏈拖動的聲響。   林文錚跟在程斌身後,手指攥緊了袖口。   走了沒多遠,程斌忽然腳步一頓,臉色微變。   他壓低聲音,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林小姐,您先在這兒候著。」   林文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進旁邊一條岔道的陰影裡。   緊接著,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林文錚下意識探頭望去,走廊那頭,一行人正朝這邊走來。   為首的男子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冷光。   那張臉,她太熟悉了——   陳遠舟?!   林文錚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飛快地低下頭,將自己縮進程斌身後的陰影裡,儘可能縮小存在感。   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垂著眼,盯著腳尖前那一小片潮溼的地面,連呼吸都放輕了。   一步,兩步,三步……   腳步聲從她身側擦過,沒有絲毫停頓。   林文錚屏住呼吸,餘光瞥見那抹熟悉的身影從她身旁走過,正側頭與身旁的人說著什麼,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   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那聲音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林文錚纔敢慢慢吐出一口氣,掌心已是冷汗涔涔。   「陳少帥今兒怎麼來了……」程斌小聲嘀咕了一句,很快恢復如常,對林文錚訕笑道,「林小姐,這邊請。」   林文錚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跟著他繼續往前走。   林嘉蕤被關在最深處的一間單人牢房裡。   獄警打開鐵門後,程斌便識趣地退開了:「人就在裡頭。林小姐,您有話快說。」   林文錚走進那間狹小昏暗的牢房,一眼就看見了蜷縮在角落裡的少年。   他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灰色囚服,上面沾著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雙手被鐵鏈鎖著,腳踝上也扣著沉重的腳鐐。   臉上有好幾處淤青,嘴角破了皮,結了暗紅色的痂。   可那雙眼睛,依舊是亮晶晶的。   看見林文錚進來,他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三姐,你怎麼來了?」   那笑容還是她熟悉的模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天真和倔強。   林文錚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眶瞬間熱了。   她快步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想觸碰他臉上的傷,又怕弄疼他:「嘉蕤……你……疼不疼?」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林嘉蕤搖搖頭,笑得更燦爛了。   「不疼。三姐我沒事,真的。」他說得輕描淡寫,甚至還動了動手腕上的鐵鏈,發出譁啦的聲響,「都是皮外傷,別擔心。倒是你,怎麼進來的?這地方可不是你該來的。」   「你別管我怎麼進來的。」林文錚看著他,目光緊緊鎖住他的眼睛,「嘉蕤,你告訴我,馮劭安真的是你殺的嗎?你為什麼要去殺他?之前跟你在雲來客棧一起的,都是些什麼人?你不是答應我要好好念書,好好過日子的嗎?為什麼要去殺人?」   林嘉蕤抬起頭看著她,沉默了一瞬。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平靜。   「三姐,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他說這話時,脊背挺得筆直,哪怕手上腳上都鎖著鐵鏈,也遮不住那股少年意氣。   「如今這世道,列強環伺,東洋人虎視眈眈,馬上就要打過來了。馮劭安那種人,投靠東洋人,當走狗,當叛徒,幫他們收買內應,幫他們做盡壞事,幫他們欺負咱們自己人。他這種人,難道不該死嗎

繼姜維安之後,第二個華商商會會長被刺殺。

  鋪天蓋地的報紙都在報導,只是這一次,兇手被抓到了——

  準確地說,是當場被擒。

  若放在往日,商會會長被殺,定是轟動全城的大新聞。

  可這幾日,百姓們議論的全是南邊戰事的消息。

  「聽說了嗎?南邊又打起來了……」

  「咱們這兒還能撐多久?」

  「誰知道呢,能過一天,算一天吧……」

  馮劭安的死,反倒沒激起多少水花。

  林文錚是在醫院的休息室裡看到這則新聞的。

  她端著茶杯,目光落在那行「兇手已落網」的大字標題上,漫不經心地往下看——

  然後,她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濺了一身。

  報紙上,那張兇手的照片雖然模糊,但她絕不會認錯。

  那眉眼,那輪廓,即便隔著粗劣的油墨,她也認得——

  她的四弟,林嘉蕤。

  他說過會好好念書,重振林家的。

  他明明保證過的。

  林文錚放下茶杯,手指仍在微微顫抖。

  她重新拿起報紙,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

  「兇手林某,年十八,當場被擒,已供認不諱……」

  供認不諱?!

  她忽然想起雲來客棧那日。

  槍戰爆發時,她躲在車後,混亂中似乎瞥見巷子盡頭有一個瘦削的身影一閃而過。

  那時她以為是錯覺,如今想來,那身影分明就是林嘉蕤。

  他當時就在那羣人裡——

  那些想殺馮劭安的人裡。

  警務處處長程斌,這些年在閆朗這裡得了不少好處。

  所以當林文錚提出想見林嘉蕤一面時,閆朗找上他,他二話不說便應承了下來。

  但只能安排她一個人進去。

  「閆二,不是我不通融,」程斌一臉為難,搓著手直嘆氣,「馮劭安身後是東洋人,這事兒鬧得太大。如今護城軍全面接手連城的軍務和防護,我也不怕跟你實話實說,我這實權基本就被架空了。能安排這次見面,已經是極限。你就別難為我了。」

  閆朗握著林文錚的手緊了緊,看向程斌的目光沉沉的,像冬日結了冰的河水,看不出深淺,卻讓人脊背發涼。

  「程處,人怎麼進去的,就怎麼給我帶出來。一根頭髮都不能少。」

  「閆二放心!我拿腦袋擔保!」

  程斌拍著胸脯保證,額角卻沁出一層薄汗。

  閆朗這才鬆開手,將林文錚輕輕往前推了推:「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林文錚聽出了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擔憂。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轉身跟著程斌進了監獄。

  監獄裡陰森潮溼,黴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燻得人幾欲作嘔。

  長長的走廊兩側是密密麻麻的鐵柵欄牢房,裡面或坐或躺著蓬頭垢面的人影,偶爾傳來壓抑的呻吟和鐵鏈拖動的聲響。

  林文錚跟在程斌身後,手指攥緊了袖口。

  走了沒多遠,程斌忽然腳步一頓,臉色微變。

  他壓低聲音,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林小姐,您先在這兒候著。」

  林文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進旁邊一條岔道的陰影裡。

  緊接著,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林文錚下意識探頭望去,走廊那頭,一行人正朝這邊走來。

  為首的男子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冷光。

  那張臉,她太熟悉了——

  陳遠舟?!

  林文錚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飛快地低下頭,將自己縮進程斌身後的陰影裡,儘可能縮小存在感。

  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垂著眼,盯著腳尖前那一小片潮溼的地面,連呼吸都放輕了。

  一步,兩步,三步……

  腳步聲從她身側擦過,沒有絲毫停頓。

  林文錚屏住呼吸,餘光瞥見那抹熟悉的身影從她身旁走過,正側頭與身旁的人說著什麼,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

  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那聲音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林文錚纔敢慢慢吐出一口氣,掌心已是冷汗涔涔。

  「陳少帥今兒怎麼來了……」程斌小聲嘀咕了一句,很快恢復如常,對林文錚訕笑道,「林小姐,這邊請。」

  林文錚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跟著他繼續往前走。

  林嘉蕤被關在最深處的一間單人牢房裡。

  獄警打開鐵門後,程斌便識趣地退開了:「人就在裡頭。林小姐,您有話快說。」

  林文錚走進那間狹小昏暗的牢房,一眼就看見了蜷縮在角落裡的少年。

  他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灰色囚服,上面沾著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雙手被鐵鏈鎖著,腳踝上也扣著沉重的腳鐐。

  臉上有好幾處淤青,嘴角破了皮,結了暗紅色的痂。

  可那雙眼睛,依舊是亮晶晶的。

  看見林文錚進來,他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三姐,你怎麼來了?」

  那笑容還是她熟悉的模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天真和倔強。

  林文錚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眶瞬間熱了。

  她快步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想觸碰他臉上的傷,又怕弄疼他:「嘉蕤……你……疼不疼?」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林嘉蕤搖搖頭,笑得更燦爛了。

  「不疼。三姐我沒事,真的。」他說得輕描淡寫,甚至還動了動手腕上的鐵鏈,發出譁啦的聲響,「都是皮外傷,別擔心。倒是你,怎麼進來的?這地方可不是你該來的。」

  「你別管我怎麼進來的。」林文錚看著他,目光緊緊鎖住他的眼睛,「嘉蕤,你告訴我,馮劭安真的是你殺的嗎?你為什麼要去殺他?之前跟你在雲來客棧一起的,都是些什麼人?你不是答應我要好好念書,好好過日子的嗎?為什麼要去殺人?」

  林嘉蕤抬起頭看著她,沉默了一瞬。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平靜。

  「三姐,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他說這話時,脊背挺得筆直,哪怕手上腳上都鎖著鐵鏈,也遮不住那股少年意氣。

  「如今這世道,列強環伺,東洋人虎視眈眈,馬上就要打過來了。馮劭安那種人,投靠東洋人,當走狗,當叛徒,幫他們收買內應,幫他們做盡壞事,幫他們欺負咱們自己人。他這種人,難道不該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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