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番外(一)

拒爬床!她跑路!瘋批大佬掐腰寵·蘿莉不加糖·2,250·2026/5/18

「林醫生?林醫生!」   護士長推門進來的時候,林文錚還歪在值班休息室那張窄小的牀上。   白大褂沒脫,領口被壓出幾道褶子,一隻手垂在牀沿,指尖幾乎觸到地面。   她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慘白的天花板,日光燈管發出穩定的白光,將房間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   「您可算醒了!」護士長快步走過來,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敲了好久的門,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太累了?」   林文錚怔怔地坐在那裡,目光渙散了一瞬,才慢慢聚焦。   耳邊似乎還迴蕩著夢中那人低沉的嘆息,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濃烈得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甚至恍惚到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   「幾點了?」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竟有幾分沙啞。   「快四點了。」護士長遞過來一杯水,「63牀那個先天性心臟病的男孩已經醒了,生命體徵平穩,麻醉師剛拔了管。」   林文錚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水滑過喉嚨,帶來一陣舒緩。   竟然睡了四五個小時。   她記得自己是中午才進來休息的,那場手術從凌晨做到天亮。   下臺後,她跟護士長交代了一聲,便倒頭睡下。   「我這就去看看。」   她將水杯放在桌上,翻身下牀。   腳剛沾地,餘光瞥見桌上攤著的那本封面花花綠綠,印著《錦繡囚籠》四個大字的書。   她怔了一瞬,書中那些跌宕的情節和人物結局,與方纔的夢境交織在一起,竟讓她生出一種時空錯亂的恍惚。   一場漫長、荒誕、狗血淋漓,卻又真實得可怕的夢。   她匆匆洗了把臉,對著鏡子捋了捋有些凌亂的短髮,不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這三十歲的臉,到底沒有十八九歲少女的膠原蛋白來得飽滿。   男孩的病房在走廊盡頭。   她路過護士站時,剛好看見鄭副院長正陪著一個年輕男人說話。   那男人背對著她,身量很高,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銀灰色西裝,肩背線條筆挺。   他微微側著頭,似乎在聽鄭副院長說什麼,姿態從容,周身透著一股成熟穩重的氣質。   林文錚急著去看患兒,幾乎是小跑著從兩人身邊經過。   「鄭院長好。」   她匆匆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腳步未停。   鄭副院長笑著應了一聲,側身讓了讓,目光落在她匆匆離去的背影上,對身側的男人道:   「閆主任,剛才那位是我們醫院兒科的林文錚林醫生。別看她年輕,業務能力放眼整個醫院也是數一數二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讚賞。   身側的男人沒有立刻接話。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目光順著走廊的方向,看了好幾秒。   片刻後,他才收回目光,淡淡應了一聲:「是嗎。」   鄭副院長沒注意到他的異樣,繼續笑呵呵地引著他往前走:   「來來來,閆主任,這邊請。咱們醫院法務部雖然不大,但事兒也不少,以後有您這位大律師坐鎮,我們可就放心了。」   男人微微頷首,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只是在轉身的瞬間,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的盡頭。   那裡,那抹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早已消失。   林文錚看完患兒,確認一切平穩後,又在護士站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這才脫了白大褂往回走。   她想起那本《錦繡囚籠》。   中午睡前隨手翻了幾頁,就做了那麼一個荒唐的夢。   她推開值班休息室的門,走到牀邊——   書不見了。   她翻遍了整個房間,牀底下、枕頭下、抽屜裡,都沒有。   「護士長,您看見桌上那本書了嗎?」她探出頭問。   「什麼書?」   「一本小說,封面花花綠綠的。」   護士長想了想,搖頭:「沒注意。可能被收拾衛生的阿姨當雜物收走了吧。」   林文錚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   也罷。   她本就不該再看那種東西。   三十歲的人了,看個小說還能做那麼離譜的夢,說出去都丟人。   只是心底深處,那縷悵然卻揮之不去,像一根極細的絲線,纏繞在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她換了自己的衣服,背上包往外走。   剛走到電梯口,手機震了一下,是同事羣裡的消息——   「今晚有空沒?咱們幾個好久沒湊一起了,難得今天都沒排班,一塊兒去喫烤肉啊?醫院對面新開了一家,據說不錯。」   她正要打字拒絕,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頓了一下。   拒絕什麼呢?   或許湊湊熱鬧,讓煙火氣衝散那些不切實際的夢境,纔是正理。   她刪掉「不去了」,重新打了兩個字:「好啊。」   烤肉店不遠,走路十來分鐘。   他們到的時候,正好遇上醫院法務部的幾個人也在等位。   兩邊一碰頭,發現預訂的包間都不夠大,乾脆合在一起,湊了十二個人,換了個大包間。   包間裡擺著長條桌,中間嵌著烤爐。   幾個醫生坐一邊,法務部的坐另一邊。   林文錚不太習慣這種熱鬧的場合,尤其人一多,她就本能地縮在角落。   她找了個最靠裡的位置坐下,倒了杯大麥茶,安靜地喝著,聽著同事們聊天說笑。   等上菜的時候,有人提議做個自我介紹,畢竟醫院大了,很多人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於是從醫生這邊開始,一個個報部門和名字。   輪到林文錚時,她抬頭說了句「兒科,林文錚」,便又低下頭,繼續喝她的茶。   她不習慣成為焦點,也無意在陌生人面前多言。   很快,法務部的人也開始自我介紹。   一個接一個地介紹過去,她聽著,偶爾抬頭點個頭,算是認識了。   「閆朗,法務部,新來的。」   當這個名字傳入耳中的那一刻,林文錚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僵,杯中溫熱的茶水都晃了晃。   她抬起頭,隔著烤盤上蒸騰的白煙,看向對面。   那個男人就坐在她正對面。   那是一張很乾淨的臉。   斯文,俊朗,眉眼深邃。   四目相對,不過一瞬。   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林文錚卻像是被那目光燙了一下,很快收回了視線,垂下眼,盯著杯子裡浮浮沉沉的茶葉,心跳卻莫名加速了幾分。   巧合。   一定是巧

「林醫生?林醫生!」

  護士長推門進來的時候,林文錚還歪在值班休息室那張窄小的牀上。

  白大褂沒脫,領口被壓出幾道褶子,一隻手垂在牀沿,指尖幾乎觸到地面。

  她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慘白的天花板,日光燈管發出穩定的白光,將房間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

  「您可算醒了!」護士長快步走過來,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敲了好久的門,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太累了?」

  林文錚怔怔地坐在那裡,目光渙散了一瞬,才慢慢聚焦。

  耳邊似乎還迴蕩著夢中那人低沉的嘆息,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濃烈得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甚至恍惚到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

  「幾點了?」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竟有幾分沙啞。

  「快四點了。」護士長遞過來一杯水,「63牀那個先天性心臟病的男孩已經醒了,生命體徵平穩,麻醉師剛拔了管。」

  林文錚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水滑過喉嚨,帶來一陣舒緩。

  竟然睡了四五個小時。

  她記得自己是中午才進來休息的,那場手術從凌晨做到天亮。

  下臺後,她跟護士長交代了一聲,便倒頭睡下。

  「我這就去看看。」

  她將水杯放在桌上,翻身下牀。

  腳剛沾地,餘光瞥見桌上攤著的那本封面花花綠綠,印著《錦繡囚籠》四個大字的書。

  她怔了一瞬,書中那些跌宕的情節和人物結局,與方纔的夢境交織在一起,竟讓她生出一種時空錯亂的恍惚。

  一場漫長、荒誕、狗血淋漓,卻又真實得可怕的夢。

  她匆匆洗了把臉,對著鏡子捋了捋有些凌亂的短髮,不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這三十歲的臉,到底沒有十八九歲少女的膠原蛋白來得飽滿。

  男孩的病房在走廊盡頭。

  她路過護士站時,剛好看見鄭副院長正陪著一個年輕男人說話。

  那男人背對著她,身量很高,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銀灰色西裝,肩背線條筆挺。

  他微微側著頭,似乎在聽鄭副院長說什麼,姿態從容,周身透著一股成熟穩重的氣質。

  林文錚急著去看患兒,幾乎是小跑著從兩人身邊經過。

  「鄭院長好。」

  她匆匆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腳步未停。

  鄭副院長笑著應了一聲,側身讓了讓,目光落在她匆匆離去的背影上,對身側的男人道:

  「閆主任,剛才那位是我們醫院兒科的林文錚林醫生。別看她年輕,業務能力放眼整個醫院也是數一數二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讚賞。

  身側的男人沒有立刻接話。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目光順著走廊的方向,看了好幾秒。

  片刻後,他才收回目光,淡淡應了一聲:「是嗎。」

  鄭副院長沒注意到他的異樣,繼續笑呵呵地引著他往前走:

  「來來來,閆主任,這邊請。咱們醫院法務部雖然不大,但事兒也不少,以後有您這位大律師坐鎮,我們可就放心了。」

  男人微微頷首,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只是在轉身的瞬間,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的盡頭。

  那裡,那抹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早已消失。

  林文錚看完患兒,確認一切平穩後,又在護士站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這才脫了白大褂往回走。

  她想起那本《錦繡囚籠》。

  中午睡前隨手翻了幾頁,就做了那麼一個荒唐的夢。

  她推開值班休息室的門,走到牀邊——

  書不見了。

  她翻遍了整個房間,牀底下、枕頭下、抽屜裡,都沒有。

  「護士長,您看見桌上那本書了嗎?」她探出頭問。

  「什麼書?」

  「一本小說,封面花花綠綠的。」

  護士長想了想,搖頭:「沒注意。可能被收拾衛生的阿姨當雜物收走了吧。」

  林文錚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

  也罷。

  她本就不該再看那種東西。

  三十歲的人了,看個小說還能做那麼離譜的夢,說出去都丟人。

  只是心底深處,那縷悵然卻揮之不去,像一根極細的絲線,纏繞在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她換了自己的衣服,背上包往外走。

  剛走到電梯口,手機震了一下,是同事羣裡的消息——

  「今晚有空沒?咱們幾個好久沒湊一起了,難得今天都沒排班,一塊兒去喫烤肉啊?醫院對面新開了一家,據說不錯。」

  她正要打字拒絕,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頓了一下。

  拒絕什麼呢?

  或許湊湊熱鬧,讓煙火氣衝散那些不切實際的夢境,纔是正理。

  她刪掉「不去了」,重新打了兩個字:「好啊。」

  烤肉店不遠,走路十來分鐘。

  他們到的時候,正好遇上醫院法務部的幾個人也在等位。

  兩邊一碰頭,發現預訂的包間都不夠大,乾脆合在一起,湊了十二個人,換了個大包間。

  包間裡擺著長條桌,中間嵌著烤爐。

  幾個醫生坐一邊,法務部的坐另一邊。

  林文錚不太習慣這種熱鬧的場合,尤其人一多,她就本能地縮在角落。

  她找了個最靠裡的位置坐下,倒了杯大麥茶,安靜地喝著,聽著同事們聊天說笑。

  等上菜的時候,有人提議做個自我介紹,畢竟醫院大了,很多人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於是從醫生這邊開始,一個個報部門和名字。

  輪到林文錚時,她抬頭說了句「兒科,林文錚」,便又低下頭,繼續喝她的茶。

  她不習慣成為焦點,也無意在陌生人面前多言。

  很快,法務部的人也開始自我介紹。

  一個接一個地介紹過去,她聽著,偶爾抬頭點個頭,算是認識了。

  「閆朗,法務部,新來的。」

  當這個名字傳入耳中的那一刻,林文錚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僵,杯中溫熱的茶水都晃了晃。

  她抬起頭,隔著烤盤上蒸騰的白煙,看向對面。

  那個男人就坐在她正對面。

  那是一張很乾淨的臉。

  斯文,俊朗,眉眼深邃。

  四目相對,不過一瞬。

  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林文錚卻像是被那目光燙了一下,很快收回了視線,垂下眼,盯著杯子裡浮浮沉沉的茶葉,心跳卻莫名加速了幾分。

  巧合。

  一定是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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