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天羅地網

拒爬床!她跑路!瘋批大佬掐腰寵·蘿莉不加糖·1,870·2026/5/18

箱子不算太重,裡面是林文錚過去兩年在江臨摳摳搜搜攢下的全部家當。   幸好,她當初從江臨回連城奔喪時,沒急著捯飭,倒也省去了紀春福重新收拾整理的麻煩。   時間尚早,此刻直接去碼頭登船,目標太大,並不安全。   可她腫痛的左腳踝經過方纔一番行走和提著箱子的負擔,已經疼得鑽心,腳踝處明顯腫起一圈,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強忍著,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沿著西街慢慢走,想尋個不起眼的地方稍作歇息,再觀察情況。   剛好瞧見街邊一個賣縐紗小餛飩的攤子,冒著白色熱氣的鍋竈旁擺著兩張矮桌,沒什麼客人。   她走過去,將藤箱放在腳邊,坐下來要了一碗。   熱湯餛飩下肚,稍微驅散了些許寒意和緊張,也讓她冰涼的手腳恢復了一點知覺。   她一邊小口吃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街上人來人往,挑擔的、推車的、匆匆走過的市民,似乎與往日並無不同,透著年關將近的忙碌與尋常。   但當她看似隨意地掃過街對面和幾個巷口時——   那裡或蹲或站,總有幾個穿著棉襖,看似閒散的男人,目光卻不時銳利地掃過街面,尤其在打量獨自行走的女性,或是攜帶行李的外鄉人時,會多停留幾秒,彼此間偶有眼神交流。   林文錚心下一沉,握著湯匙的手指微微收緊。   連城這地方,地處水陸交匯之處,商賈雲集,繁華背後是錯綜複雜的各方勢力。   而碼頭這一帶,好巧不巧,偏偏是漕幫經營多年,根基最深的地盤。   而如今的漕幫,正是閆朗和閆益兩兄弟說了算。   關於漕幫和閆家兄弟的發跡,林文錚之所以知道得這麼清楚,完全是從小周那裡陸陸續續聽來的。   小周的父親就在碼頭上做篙手,是漕幫最底層的勞力,對於幫中事務和兩位爺的傳奇,自然聽了不少,回家當作談資。   小周跟林文錚熟絡了之後,少女心性,總愛把自己從父親那兒聽來的各種碼頭閒話,江湖傳聞說給她聽,包括閆家兄弟如何手段了得,智勇雙全,如何將原本有些散亂的漕幫整頓得鐵板一塊,其耳目如何遍佈連城各處,尤其是碼頭和周圍的街巷、茶樓、客棧。   小周曾帶著幾分天真又敬畏地告訴她:   「林小姐,您可別小看漕幫那些看起來不起眼的兄弟,他們眼睛亮著呢!只要閆先生想找一個人,不出半天,連城大大小小的角落,碼頭、車站、旅館……保準都能有他們的人盯著。我爹說,在這連城,尤其是碼頭這塊地界,沒什麼事能瞞過閆家兩位爺的眼。」   此刻,街對面那幾個「閒漢」的做派,站位和那種刻意收斂卻依舊存在的審視目光,和小周口中描述的漕幫「眼線」何其相似!   閆朗果然已經發現她逃了,而且動作如此之快,已經張開了大網。   碼頭,怕是已經去不得了。   甚至可能所有離開連城的常規通道,都已佈下暗哨。   林文錚不動聲色地攪動著碗裡剩下的幾個餛飩,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加快速度喫完。   付了錢,提起沉重的藤箱,忍著腳踝尖銳的刺痛,低著頭,朝著與客運碼頭相反的方向——   西街更深處,匆匆離去。   她需要立刻改變計劃。   碼頭正對面,「望海茶樓」二樓臨窗最好的雅間。   窗扇半開,凜冽帶著鹹腥味的海風灌入,正對著繁忙的渡口。   大小船隻進出,旅客商販上上下下,喧囂的人聲隱約傳來。   閆朗負手立在窗前,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沉靜而銳利地掃過每一艘靠岸或即將離岸的客船、貨輪,以及碼頭上每一個步履匆匆,攜帶著行李的身影。   陽光透過玻璃窗,在他深邃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界,金絲眼鏡的鏡片偶爾反射過一道冷光。   外面天光大亮,海風不斷吹進來,刺得他眼眶微澀,他卻一眨不眨。   閆益則煩躁地靠在雅間門口的廊柱上,完全無法靜坐。   他從懷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抖出一根叼在嘴裡,劃了好幾根火柴才因為手抖點燃。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嗆進灼熱的肺管裡,混著高燒帶來的體內燥熱,讓他立刻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額頭上剛剛包紮好的白色紗布迅速被滲出的鮮血染紅。   咳著咳著,他忽然抬起夾著煙的那隻手,盯著猩紅的菸頭看了兩秒,眼神裡閃過一絲近乎自虐的狠戾,然後猛地將燃燒的菸頭,狠狠摁在自己另一隻手臂的內側。   「滋啦——!」   皮肉燒焦的輕微滋啦聲和隨之而來的劇痛傳來,空氣中瀰漫開一絲焦糊味。   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只死死盯著那點猩紅在自己的皮膚上熄滅,留下一個醜陋的,邊緣泛白的焦黑烙印。   他靠著冰冷的廊柱,緩緩滑坐在地,將滾燙的臉埋進屈起的膝蓋裡,寬闊的肩膀微微顫抖。   手臂上新燙傷口傳來的火辣辣刺痛,絲毫抵消不了心底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罪惡感與恐慌。   藥是他下的。   局是他做的。   如果……如果她真是他們的妹妹……   那他昨晚的所作所為,豈不是親手將二哥和……可能推向萬劫不復,罔顧人倫的可怕境地

箱子不算太重,裡面是林文錚過去兩年在江臨摳摳搜搜攢下的全部家當。

  幸好,她當初從江臨回連城奔喪時,沒急著捯飭,倒也省去了紀春福重新收拾整理的麻煩。

  時間尚早,此刻直接去碼頭登船,目標太大,並不安全。

  可她腫痛的左腳踝經過方纔一番行走和提著箱子的負擔,已經疼得鑽心,腳踝處明顯腫起一圈,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強忍著,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沿著西街慢慢走,想尋個不起眼的地方稍作歇息,再觀察情況。

  剛好瞧見街邊一個賣縐紗小餛飩的攤子,冒著白色熱氣的鍋竈旁擺著兩張矮桌,沒什麼客人。

  她走過去,將藤箱放在腳邊,坐下來要了一碗。

  熱湯餛飩下肚,稍微驅散了些許寒意和緊張,也讓她冰涼的手腳恢復了一點知覺。

  她一邊小口吃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街上人來人往,挑擔的、推車的、匆匆走過的市民,似乎與往日並無不同,透著年關將近的忙碌與尋常。

  但當她看似隨意地掃過街對面和幾個巷口時——

  那裡或蹲或站,總有幾個穿著棉襖,看似閒散的男人,目光卻不時銳利地掃過街面,尤其在打量獨自行走的女性,或是攜帶行李的外鄉人時,會多停留幾秒,彼此間偶有眼神交流。

  林文錚心下一沉,握著湯匙的手指微微收緊。

  連城這地方,地處水陸交匯之處,商賈雲集,繁華背後是錯綜複雜的各方勢力。

  而碼頭這一帶,好巧不巧,偏偏是漕幫經營多年,根基最深的地盤。

  而如今的漕幫,正是閆朗和閆益兩兄弟說了算。

  關於漕幫和閆家兄弟的發跡,林文錚之所以知道得這麼清楚,完全是從小周那裡陸陸續續聽來的。

  小周的父親就在碼頭上做篙手,是漕幫最底層的勞力,對於幫中事務和兩位爺的傳奇,自然聽了不少,回家當作談資。

  小周跟林文錚熟絡了之後,少女心性,總愛把自己從父親那兒聽來的各種碼頭閒話,江湖傳聞說給她聽,包括閆家兄弟如何手段了得,智勇雙全,如何將原本有些散亂的漕幫整頓得鐵板一塊,其耳目如何遍佈連城各處,尤其是碼頭和周圍的街巷、茶樓、客棧。

  小周曾帶著幾分天真又敬畏地告訴她:

  「林小姐,您可別小看漕幫那些看起來不起眼的兄弟,他們眼睛亮著呢!只要閆先生想找一個人,不出半天,連城大大小小的角落,碼頭、車站、旅館……保準都能有他們的人盯著。我爹說,在這連城,尤其是碼頭這塊地界,沒什麼事能瞞過閆家兩位爺的眼。」

  此刻,街對面那幾個「閒漢」的做派,站位和那種刻意收斂卻依舊存在的審視目光,和小周口中描述的漕幫「眼線」何其相似!

  閆朗果然已經發現她逃了,而且動作如此之快,已經張開了大網。

  碼頭,怕是已經去不得了。

  甚至可能所有離開連城的常規通道,都已佈下暗哨。

  林文錚不動聲色地攪動著碗裡剩下的幾個餛飩,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加快速度喫完。

  付了錢,提起沉重的藤箱,忍著腳踝尖銳的刺痛,低著頭,朝著與客運碼頭相反的方向——

  西街更深處,匆匆離去。

  她需要立刻改變計劃。

  碼頭正對面,「望海茶樓」二樓臨窗最好的雅間。

  窗扇半開,凜冽帶著鹹腥味的海風灌入,正對著繁忙的渡口。

  大小船隻進出,旅客商販上上下下,喧囂的人聲隱約傳來。

  閆朗負手立在窗前,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沉靜而銳利地掃過每一艘靠岸或即將離岸的客船、貨輪,以及碼頭上每一個步履匆匆,攜帶著行李的身影。

  陽光透過玻璃窗,在他深邃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界,金絲眼鏡的鏡片偶爾反射過一道冷光。

  外面天光大亮,海風不斷吹進來,刺得他眼眶微澀,他卻一眨不眨。

  閆益則煩躁地靠在雅間門口的廊柱上,完全無法靜坐。

  他從懷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抖出一根叼在嘴裡,劃了好幾根火柴才因為手抖點燃。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嗆進灼熱的肺管裡,混著高燒帶來的體內燥熱,讓他立刻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額頭上剛剛包紮好的白色紗布迅速被滲出的鮮血染紅。

  咳著咳著,他忽然抬起夾著煙的那隻手,盯著猩紅的菸頭看了兩秒,眼神裡閃過一絲近乎自虐的狠戾,然後猛地將燃燒的菸頭,狠狠摁在自己另一隻手臂的內側。

  「滋啦——!」

  皮肉燒焦的輕微滋啦聲和隨之而來的劇痛傳來,空氣中瀰漫開一絲焦糊味。

  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只死死盯著那點猩紅在自己的皮膚上熄滅,留下一個醜陋的,邊緣泛白的焦黑烙印。

  他靠著冰冷的廊柱,緩緩滑坐在地,將滾燙的臉埋進屈起的膝蓋裡,寬闊的肩膀微微顫抖。

  手臂上新燙傷口傳來的火辣辣刺痛,絲毫抵消不了心底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罪惡感與恐慌。

  藥是他下的。

  局是他做的。

  如果……如果她真是他們的妹妹……

  那他昨晚的所作所為,豈不是親手將二哥和……可能推向萬劫不復,罔顧人倫的可怕境地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