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夜半進賊

拒爬床!她跑路!瘋批大佬掐腰寵·蘿莉不加糖·2,268·2026/5/18

這夜,月明星稀。   林文錚因惦記著明日有幾個急症病人需用現熬的湯藥,而從她租住的小閣樓到醫館,來回也得半個時辰。   想著明日需得天不亮就起身熬藥,以免耽誤病患,她便決定今夜留宿在醫館。   濟仁堂二樓,靠裡側用屏風隔出了兩間小小的靜室,擺著幾張窄牀,專供坐堂大夫或值夜學徒臨時歇息。   她剛將幾味需久煎的藥材分揀、配比好,仔細包好放在竈邊,正準備在靜室的窄牀上和衣躺下歇息一會兒。   萬籟俱寂中,樓下臨街的那扇窗戶,卻忽然傳來一聲輕微卻清晰的異響——   「哐啷——!」   像是有人不小心,踢到了窗下堆放的幾個空藥簍。   絕不是野貓,也不是風聲。   林文錚瞬間警醒,睡意全無,心臟跟著怦怦狂跳起來。   賊?不像!   濟仁堂乃醫館,除了藥材和些許診金,並無多少金銀細軟,尋常毛賊不會光顧。   那會是誰?   她悄無聲息地滑下牀,赤足踏在微涼的地板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迅速挪到門邊,側耳傾聽片刻——   樓下再無動靜,但那死寂,反而更讓人心悸。   她不能坐以待斃。   黑暗中,她摸索著走到藥櫃旁的工具匣邊,輕輕打開,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一排切割藥材的刀具。   她摸出其中一把最趁手,也最鋒利的小刀,緊緊握住。   冰冷的刀柄讓她因緊張而汗溼的手心稍稍鎮定。   她握緊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步下樓梯。   每一步,都刻意落在木質臺階的側面邊緣,避免發出「吱呀」聲。   一樓藥堂比二樓更暗,只有些許慘澹的月光,從門縫和窗板的縫隙裡吝嗇地滲入,勾勒出櫃檯、藥櫃模糊的輪廓。   借著這點微光,她瞳孔驟縮——   臨街的那扇窗戶,不知何時已被撬開了一條巴掌寬的縫隙,窗栓歪在一邊。   而一個高大的,模糊的黑影,正單手撐著窗臺,動作略顯滯澀卻依舊利落地翻了進來。   「咚——!」   落地時,那人身形明顯踉蹌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力壓抑卻仍漏出喉間的,痛苦的悶哼。   一股新鮮而濃重的血腥氣,立刻在瀰漫著藥材清苦味的空氣中擴散開來,突兀而刺鼻。   那闖入者靠在窗邊的牆壁上,急促地喘息了幾聲,呼吸粗重,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他沒有立刻動作,也沒有點燈,而是在黑暗中警惕地,緩慢地轉動頭顱,掃視著黑暗中的環境。   顯然是在確認是否安全,有無他人。   林文錚緊貼在樓梯下方的陰影裡,握刀的手心沁出冷汗,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撞擊。   她能清楚地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   這人雖受了傷,但翻窗的身手依舊矯健,落地後的警覺也顯示出絕非普通毛賊。   如此鬼祟行徑,帶著血腥,夜闖醫館……絕非善類!   她只盼他是誤入,或是隻為尋些傷藥,找到後便會立刻離開。   然而,事與願違。   醫館外遠處的街口,隱約傳來了嘈雜的人聲和零亂急促的腳步聲,偶爾夾雜著刻意壓低,卻依舊兇狠地呵斥:   「仔細搜!每條巷子都不要放過!」   「他跑不遠!肯定在這片!」   「去那邊看看!動靜小點!」   是追兵!   而且聽起來,人數不少,來者不善!   靠在牆邊的男人聽到這些動靜,身體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不再遲疑,忍著痛,試圖快速移動到藥櫃方向——   顯然,他的目標明確,就是尋找止血療傷的藥物。   林文錚屏住呼吸,將身體縮進更深的陰影,像一隻在叢林中潛伏的,蓄勢待發的幼豹。   黑暗中,其餘感官被無限放大。   她能聞到越來越濃的血腥味,能聽到男人因忍痛而加重的呼吸,能感覺到門外追兵逐漸逼近的壓迫感。   時間,在死寂與心跳聲中,被拉得無比漫長。   那男人在藥櫃前摸索了幾下,動作忽然頓了頓。   他似也察覺到了這黑暗中,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外,似乎還有另一道極其輕微的,卻無法完全掩蓋的呼吸聲。   有第二個人!   男人立刻改變了策略。   他不再急切地翻找,而是放慢了動作。   狀似仍在摸索,耳朵卻豎了起來,全身肌肉蓄力,彷彿在等待黑暗中那個未知的威脅先行動作。   他在等——   等對方沉不住氣,等對方暴露位置,等對方先出手。   躲在樓梯下的林文錚,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幾乎就在隔壁街。   而眼前這個受傷的「狼」,顯然也發現了她。   被動等待,只會讓情況更糟。   無論是他被追兵發現,還是他先發現自己……後果都不堪設想!   出於自保的本能,林文錚一咬牙,看準男人背對自己,側耳傾聽門外動靜的瞬間,猛地從陰影中竄出。   她動作極快,赤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無聲無息,手中的小刀在微弱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橫在了男人的脖頸前。   「別動!」   她壓低了聲音喝道,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但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洩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男人動作驟然一頓。   他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沉穩,轉過了身。   光線昏暗,看不清他的全貌,只能感覺他身形高大,肩背寬闊,輪廓深刻。   一雙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即便帶著傷痛的疲憊,依舊銳利如鷹隼,像蟄伏在黑暗深處的,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猛獸。   他先是極快地掃過她橫在自己頸前的,那把她握得死緊卻依舊微顫的小刀,刀鋒距離他的皮膚不過寸許。   然後,他的目光定格在她寫滿戒備的,緊張與強作鎮定的臉上。   那目光帶著審視,帶著評估,也有一絲因受傷而愈顯凌厲的壓迫感。   他似乎在瞬間,就將眼前這個穿著寢衣,赤著雙腳,拿刀威脅他的年輕女子,從頭到腳分析了一遍。   門外的腳步聲和呵斥聲越來越近,似乎已經到了醫館所在的這條街。   火把的光影在門縫窗隙間晃動。   男人聽到動靜,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幽深難測,那裡面翻湧著林文錚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殺意、權衡,以及一絲孤注一擲的決斷。   他忽然無視了頸前的利刃,甚至反而向前逼近了半

這夜,月明星稀。

  林文錚因惦記著明日有幾個急症病人需用現熬的湯藥,而從她租住的小閣樓到醫館,來回也得半個時辰。

  想著明日需得天不亮就起身熬藥,以免耽誤病患,她便決定今夜留宿在醫館。

  濟仁堂二樓,靠裡側用屏風隔出了兩間小小的靜室,擺著幾張窄牀,專供坐堂大夫或值夜學徒臨時歇息。

  她剛將幾味需久煎的藥材分揀、配比好,仔細包好放在竈邊,正準備在靜室的窄牀上和衣躺下歇息一會兒。

  萬籟俱寂中,樓下臨街的那扇窗戶,卻忽然傳來一聲輕微卻清晰的異響——

  「哐啷——!」

  像是有人不小心,踢到了窗下堆放的幾個空藥簍。

  絕不是野貓,也不是風聲。

  林文錚瞬間警醒,睡意全無,心臟跟著怦怦狂跳起來。

  賊?不像!

  濟仁堂乃醫館,除了藥材和些許診金,並無多少金銀細軟,尋常毛賊不會光顧。

  那會是誰?

  她悄無聲息地滑下牀,赤足踏在微涼的地板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迅速挪到門邊,側耳傾聽片刻——

  樓下再無動靜,但那死寂,反而更讓人心悸。

  她不能坐以待斃。

  黑暗中,她摸索著走到藥櫃旁的工具匣邊,輕輕打開,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一排切割藥材的刀具。

  她摸出其中一把最趁手,也最鋒利的小刀,緊緊握住。

  冰冷的刀柄讓她因緊張而汗溼的手心稍稍鎮定。

  她握緊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步下樓梯。

  每一步,都刻意落在木質臺階的側面邊緣,避免發出「吱呀」聲。

  一樓藥堂比二樓更暗,只有些許慘澹的月光,從門縫和窗板的縫隙裡吝嗇地滲入,勾勒出櫃檯、藥櫃模糊的輪廓。

  借著這點微光,她瞳孔驟縮——

  臨街的那扇窗戶,不知何時已被撬開了一條巴掌寬的縫隙,窗栓歪在一邊。

  而一個高大的,模糊的黑影,正單手撐著窗臺,動作略顯滯澀卻依舊利落地翻了進來。

  「咚——!」

  落地時,那人身形明顯踉蹌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力壓抑卻仍漏出喉間的,痛苦的悶哼。

  一股新鮮而濃重的血腥氣,立刻在瀰漫著藥材清苦味的空氣中擴散開來,突兀而刺鼻。

  那闖入者靠在窗邊的牆壁上,急促地喘息了幾聲,呼吸粗重,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他沒有立刻動作,也沒有點燈,而是在黑暗中警惕地,緩慢地轉動頭顱,掃視著黑暗中的環境。

  顯然是在確認是否安全,有無他人。

  林文錚緊貼在樓梯下方的陰影裡,握刀的手心沁出冷汗,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撞擊。

  她能清楚地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

  這人雖受了傷,但翻窗的身手依舊矯健,落地後的警覺也顯示出絕非普通毛賊。

  如此鬼祟行徑,帶著血腥,夜闖醫館……絕非善類!

  她只盼他是誤入,或是隻為尋些傷藥,找到後便會立刻離開。

  然而,事與願違。

  醫館外遠處的街口,隱約傳來了嘈雜的人聲和零亂急促的腳步聲,偶爾夾雜著刻意壓低,卻依舊兇狠地呵斥:

  「仔細搜!每條巷子都不要放過!」

  「他跑不遠!肯定在這片!」

  「去那邊看看!動靜小點!」

  是追兵!

  而且聽起來,人數不少,來者不善!

  靠在牆邊的男人聽到這些動靜,身體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不再遲疑,忍著痛,試圖快速移動到藥櫃方向——

  顯然,他的目標明確,就是尋找止血療傷的藥物。

  林文錚屏住呼吸,將身體縮進更深的陰影,像一隻在叢林中潛伏的,蓄勢待發的幼豹。

  黑暗中,其餘感官被無限放大。

  她能聞到越來越濃的血腥味,能聽到男人因忍痛而加重的呼吸,能感覺到門外追兵逐漸逼近的壓迫感。

  時間,在死寂與心跳聲中,被拉得無比漫長。

  那男人在藥櫃前摸索了幾下,動作忽然頓了頓。

  他似也察覺到了這黑暗中,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外,似乎還有另一道極其輕微的,卻無法完全掩蓋的呼吸聲。

  有第二個人!

  男人立刻改變了策略。

  他不再急切地翻找,而是放慢了動作。

  狀似仍在摸索,耳朵卻豎了起來,全身肌肉蓄力,彷彿在等待黑暗中那個未知的威脅先行動作。

  他在等——

  等對方沉不住氣,等對方暴露位置,等對方先出手。

  躲在樓梯下的林文錚,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幾乎就在隔壁街。

  而眼前這個受傷的「狼」,顯然也發現了她。

  被動等待,只會讓情況更糟。

  無論是他被追兵發現,還是他先發現自己……後果都不堪設想!

  出於自保的本能,林文錚一咬牙,看準男人背對自己,側耳傾聽門外動靜的瞬間,猛地從陰影中竄出。

  她動作極快,赤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無聲無息,手中的小刀在微弱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橫在了男人的脖頸前。

  「別動!」

  她壓低了聲音喝道,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但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洩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男人動作驟然一頓。

  他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沉穩,轉過了身。

  光線昏暗,看不清他的全貌,只能感覺他身形高大,肩背寬闊,輪廓深刻。

  一雙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即便帶著傷痛的疲憊,依舊銳利如鷹隼,像蟄伏在黑暗深處的,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猛獸。

  他先是極快地掃過她橫在自己頸前的,那把她握得死緊卻依舊微顫的小刀,刀鋒距離他的皮膚不過寸許。

  然後,他的目光定格在她寫滿戒備的,緊張與強作鎮定的臉上。

  那目光帶著審視,帶著評估,也有一絲因受傷而愈顯凌厲的壓迫感。

  他似乎在瞬間,就將眼前這個穿著寢衣,赤著雙腳,拿刀威脅他的年輕女子,從頭到腳分析了一遍。

  門外的腳步聲和呵斥聲越來越近,似乎已經到了醫館所在的這條街。

  火把的光影在門縫窗隙間晃動。

  男人聽到動靜,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幽深難測,那裡面翻湧著林文錚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殺意、權衡,以及一絲孤注一擲的決斷。

  他忽然無視了頸前的利刃,甚至反而向前逼近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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