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從頭開始

拒爬床!她跑路!瘋批大佬掐腰寵·蘿莉不加糖·2,144·2026/5/18

林文錚留下三枚小黃魚隨身備用,其餘的金錠,都被她仔細包好,一起存進了租界一家外資銀行的保險箱裡。   拿到存單和鑰匙的那一刻,她長長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便是尋一處屬於自己的棲身之所。   她沒有選擇博愛醫院附近的弄堂——   那裡雖近,但人流往來嘈雜,三教九流混雜,並不適合居住。   她最終通過牙行在租界裡相中了一套公寓。   雖然離醫院有些距離,但有電車可達,也算便利。   公寓不大,一廳一臥,帶獨立盥洗室和一個小小的陽臺。   傢俱是西式的,簡單卻乾淨。   牙人見林文錚談吐得體,又爽快地願意一次性付清一年的租金,態度愈發殷勤,當場籤了租契,還額外贈送了一套半新的歐式茶具。   林文錚打開藤箱,將不多的衣物歸置好,又把隨身的醫書和那套珍貴的器械妥善放好。   最後,她從箱底取出一個油紙包,裡面是她從江臨帶回來的,師父秦槐整理的珍貴手稿和幾本西醫典籍。   她將它們放在臨窗的書桌上,在夕陽餘暉裡坐了一會兒。   窗外是租界整齊的街道,行人稀疏,有軌電車叮叮噹噹地駛過,帶起細微的煙塵。   如今沒有債務壓身,沒有家族拖累,更沒有令人窒息的恩怨糾葛,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這是她來到此間後,頭一次覺得呼吸是輕的,天地是寬的,前路雖未明,卻只屬於她自己。   在家歇了三日,將新居各處收拾妥當,林文錚終於決定出門。   春日晴好,陽光暖融融地灑在連城的青石板路上,驅散了前幾日雨後的潮氣。   她換上前兩日新做的淺碧色旗袍,外罩一件鑲滾邊的棉布夾襖,腳上是六姨太親手納的軟底棉鞋——   鞋面繡著簡單的雲紋,是林筱筱畫的樣。   穿戴整齊後,她先去了離家不遠的一處看起來還算乾淨的理髮館。   店面不大,窗明幾淨,鏡子擦得鋥亮。   穿白褂的師傅見她進來,放下手中報紙,熱情迎上:   「小姐,理髮還是燙髮?咱們這兒新到了法國進口的燙髮藥水,卷度持久……」   「剪短就行。」   林文錚在鏡前那張包著黑色皮革的轉椅上坐下,聲音平靜,目光卻落在鏡中自己那一頭及腰的青絲上。   這頭髮跟了她兩年,如今,也該換個樣子了。   理髮師略感詫異。   這年頭,年輕女子剪去長發的雖有,卻也不多。   尤其像她這樣氣質溫婉的年輕姑娘,多半還是梳著長辮或燙著時髦的捲髮。   但他識趣地沒多問,只道:   「小姐想剪多短?齊耳?還是更短些?」   林文錚抬手,指尖在頸後比劃了一下。   「到這裡,清爽些就好。」   理髮師點點頭,抖開白布圍巾,利落地給她圍上,又小心地將長發全部梳順。   「小姐這頭髮養得真好,烏黑油亮的,真要剪了?可惜了。」   「剪吧。」   林文錚看著鏡中自己的眼睛,聲音平靜,沒有猶豫。   剪刀「咔嚓」聲起,乾脆利落。   一綹綹長發落下,堆在腳邊的白布上。   鏡中人影漸漸清晰,露出纖長白皙的脖頸和明晰的下頜線,耳垂小巧。   少了長發的遮掩,那雙眼睛顯得愈發清亮與堅定,平添了幾分這個時代女子少有的英氣。   看著地上堆積的斷髮,林文錚心裡並無太多不捨,反倒有種卸去負累的輕鬆。   從頭開始,不止是頭髮。   從理髮店出來,春風拂過頸後,涼絲絲的,帶來前所未有的鬆快。   她摸了摸齊頸的短髮,脣角微彎,徑直朝郵局走去。   郵局裡人不多,她買了信紙信封,尋了個靠窗的安靜角落坐下。   提筆蘸墨,略一沉吟,便落下「恩師秦槐尊鑑」幾字。   信寫得簡潔。   先報了平安,之後……她有許多話想說,千頭萬緒,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唯一的喜事就是不日將去博愛醫院任職。   她不想師父為他擔心,也只挑了高興的事講。   最後,她不忘又添了幾句:   「連城諸事漸安,望舒勿念。師父年事已高,萬望珍重貴體,日常坐診宜有節制,切不可過於勞神。徒在外一切皆好,惟願師父康健常樂,待他日得暇,必回江臨探望。」   她將信紙仔細疊好,裝入信封,封口,在封面端正寫下江臨濟仁堂的地址。   從郵局出來時,時間尚早,林文錚步履輕快地朝步行街方向走去——   那裡有幾家不錯的成衣店。   想著不日便要去博愛醫院正式任職,醫院裡雖未明令規定著裝,但裙裾曳地終究不便,買幾套西式襯衫配長褲,行動方便不說,日日換洗也容易得多。   沿著街走了片刻,她瞧見一家頗有規模的洋裝成衣店。   櫥窗裡陳列著幾件樣式簡潔的襯衫和西褲,料子看著不錯。   推門進去,門楣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店內客人不多,一個穿著格子西裝的中年掌櫃正在櫃檯後撥弄算盤。   見有客來,抬眼看了看,見她一身樸素的淺碧色旗袍,雖料子普通,但氣質清雅,便客氣地點了點頭。   「小姐隨意看。」   林文錚走向陳列襯衫的貨架。   那些襯衫按顏色排列,月白、淺灰、靛藍、藕荷……料子有棉有綢,款式大同小異,都是當下流行的倒大袖、小立領。   她走過去,仔細翻看布料和做工。   這時,另一側試衣間的簾子被掀開,一個穿著鵝黃色洋裝,燙著時髦捲髮的年輕女子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提著大包小包的丫頭。   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妝容精緻,眉眼間帶著一股養尊處優的驕矜。   她走到林文錚旁邊那排襯衫前,纖長的手指撥弄著衣架,挑剔地皺眉。   「姜小姐,這些都是新到的英國料子,您摸摸這手感,又軟又透氣……」   掌櫃連忙放下算盤,快步上前招呼。   姜菀隨意拎起一件月白色襯衫,對著鏡子比了比,又意興闌珊地放下,轉頭時視線不經意掃過林文

林文錚留下三枚小黃魚隨身備用,其餘的金錠,都被她仔細包好,一起存進了租界一家外資銀行的保險箱裡。

  拿到存單和鑰匙的那一刻,她長長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便是尋一處屬於自己的棲身之所。

  她沒有選擇博愛醫院附近的弄堂——

  那裡雖近,但人流往來嘈雜,三教九流混雜,並不適合居住。

  她最終通過牙行在租界裡相中了一套公寓。

  雖然離醫院有些距離,但有電車可達,也算便利。

  公寓不大,一廳一臥,帶獨立盥洗室和一個小小的陽臺。

  傢俱是西式的,簡單卻乾淨。

  牙人見林文錚談吐得體,又爽快地願意一次性付清一年的租金,態度愈發殷勤,當場籤了租契,還額外贈送了一套半新的歐式茶具。

  林文錚打開藤箱,將不多的衣物歸置好,又把隨身的醫書和那套珍貴的器械妥善放好。

  最後,她從箱底取出一個油紙包,裡面是她從江臨帶回來的,師父秦槐整理的珍貴手稿和幾本西醫典籍。

  她將它們放在臨窗的書桌上,在夕陽餘暉裡坐了一會兒。

  窗外是租界整齊的街道,行人稀疏,有軌電車叮叮噹噹地駛過,帶起細微的煙塵。

  如今沒有債務壓身,沒有家族拖累,更沒有令人窒息的恩怨糾葛,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這是她來到此間後,頭一次覺得呼吸是輕的,天地是寬的,前路雖未明,卻只屬於她自己。

  在家歇了三日,將新居各處收拾妥當,林文錚終於決定出門。

  春日晴好,陽光暖融融地灑在連城的青石板路上,驅散了前幾日雨後的潮氣。

  她換上前兩日新做的淺碧色旗袍,外罩一件鑲滾邊的棉布夾襖,腳上是六姨太親手納的軟底棉鞋——

  鞋面繡著簡單的雲紋,是林筱筱畫的樣。

  穿戴整齊後,她先去了離家不遠的一處看起來還算乾淨的理髮館。

  店面不大,窗明幾淨,鏡子擦得鋥亮。

  穿白褂的師傅見她進來,放下手中報紙,熱情迎上:

  「小姐,理髮還是燙髮?咱們這兒新到了法國進口的燙髮藥水,卷度持久……」

  「剪短就行。」

  林文錚在鏡前那張包著黑色皮革的轉椅上坐下,聲音平靜,目光卻落在鏡中自己那一頭及腰的青絲上。

  這頭髮跟了她兩年,如今,也該換個樣子了。

  理髮師略感詫異。

  這年頭,年輕女子剪去長發的雖有,卻也不多。

  尤其像她這樣氣質溫婉的年輕姑娘,多半還是梳著長辮或燙著時髦的捲髮。

  但他識趣地沒多問,只道:

  「小姐想剪多短?齊耳?還是更短些?」

  林文錚抬手,指尖在頸後比劃了一下。

  「到這裡,清爽些就好。」

  理髮師點點頭,抖開白布圍巾,利落地給她圍上,又小心地將長發全部梳順。

  「小姐這頭髮養得真好,烏黑油亮的,真要剪了?可惜了。」

  「剪吧。」

  林文錚看著鏡中自己的眼睛,聲音平靜,沒有猶豫。

  剪刀「咔嚓」聲起,乾脆利落。

  一綹綹長發落下,堆在腳邊的白布上。

  鏡中人影漸漸清晰,露出纖長白皙的脖頸和明晰的下頜線,耳垂小巧。

  少了長發的遮掩,那雙眼睛顯得愈發清亮與堅定,平添了幾分這個時代女子少有的英氣。

  看著地上堆積的斷髮,林文錚心裡並無太多不捨,反倒有種卸去負累的輕鬆。

  從頭開始,不止是頭髮。

  從理髮店出來,春風拂過頸後,涼絲絲的,帶來前所未有的鬆快。

  她摸了摸齊頸的短髮,脣角微彎,徑直朝郵局走去。

  郵局裡人不多,她買了信紙信封,尋了個靠窗的安靜角落坐下。

  提筆蘸墨,略一沉吟,便落下「恩師秦槐尊鑑」幾字。

  信寫得簡潔。

  先報了平安,之後……她有許多話想說,千頭萬緒,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唯一的喜事就是不日將去博愛醫院任職。

  她不想師父為他擔心,也只挑了高興的事講。

  最後,她不忘又添了幾句:

  「連城諸事漸安,望舒勿念。師父年事已高,萬望珍重貴體,日常坐診宜有節制,切不可過於勞神。徒在外一切皆好,惟願師父康健常樂,待他日得暇,必回江臨探望。」

  她將信紙仔細疊好,裝入信封,封口,在封面端正寫下江臨濟仁堂的地址。

  從郵局出來時,時間尚早,林文錚步履輕快地朝步行街方向走去——

  那裡有幾家不錯的成衣店。

  想著不日便要去博愛醫院正式任職,醫院裡雖未明令規定著裝,但裙裾曳地終究不便,買幾套西式襯衫配長褲,行動方便不說,日日換洗也容易得多。

  沿著街走了片刻,她瞧見一家頗有規模的洋裝成衣店。

  櫥窗裡陳列著幾件樣式簡潔的襯衫和西褲,料子看著不錯。

  推門進去,門楣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店內客人不多,一個穿著格子西裝的中年掌櫃正在櫃檯後撥弄算盤。

  見有客來,抬眼看了看,見她一身樸素的淺碧色旗袍,雖料子普通,但氣質清雅,便客氣地點了點頭。

  「小姐隨意看。」

  林文錚走向陳列襯衫的貨架。

  那些襯衫按顏色排列,月白、淺灰、靛藍、藕荷……料子有棉有綢,款式大同小異,都是當下流行的倒大袖、小立領。

  她走過去,仔細翻看布料和做工。

  這時,另一側試衣間的簾子被掀開,一個穿著鵝黃色洋裝,燙著時髦捲髮的年輕女子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提著大包小包的丫頭。

  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妝容精緻,眉眼間帶著一股養尊處優的驕矜。

  她走到林文錚旁邊那排襯衫前,纖長的手指撥弄著衣架,挑剔地皺眉。

  「姜小姐,這些都是新到的英國料子,您摸摸這手感,又軟又透氣……」

  掌櫃連忙放下算盤,快步上前招呼。

  姜菀隨意拎起一件月白色襯衫,對著鏡子比了比,又意興闌珊地放下,轉頭時視線不經意掃過林文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