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節 心中的痕跡抹不掉
第一百二十二節 心中的痕跡抹不掉
第三日，玉堯屺集結了足足一百五十靈師，大部分是靈者，靈媒級別的，甚至還有靈識級別的，像他們這種達到了靈煥級別的寥寥無幾。 [天火大道]
這並不是說綣襲只有這種靈師，也不是說他底蘊不行，如果只攻陷一座邊城就要綣襲中那些怪物們出馬，那他們還是趁早打消侵略的念頭吧，現在就算是隨隨便便調出上百靈師就為了一探一個普通邊城的情況的也只有綣襲了，要論底蘊，也只有靈殿可以和其相媲美，但是靈殿一向崇尚的是全憑自願，所以真打起來還真不好說呢。
如果真的是斯諾那次請來的援兵，總不可能完勝一點傷都沒有吧，他養的那些靈師又不是乾站著不動讓人打的，螞蟻還能咬死大象呢，他不信這個援兵能強的上了天，對其他人的攻擊視若無睹。
集合的地點是在城外，在城裡這麼浩浩蕩蕩一百來人不引起注意才怪呢，這裡離長安很近，也就二十分鐘的樣子，那些人絕對想不到，綣襲就隱藏在離他們那麼近的一座城裡紮根。
他想會會這個人啊。
彼慕紆剛起身就被下塵囂嚇了一跳，任誰這麼大清早看見自己門口悄無聲息的佔這個人都會嚇到好吧。
“你站多久了？”彼慕紆問，順便打量她抱著的古箏，老是這麼抱著不累嗎？
“剛剛才來。”下塵囂說“通知所有人回家待好，他們來了。”
“綣襲？”彼慕紆沉聲道，沒想到來的這麼快，剛要走，又像是想起什麼來“你的……傷？”
“不礙事的。”下塵囂搖搖頭。
雪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下，並沒有停，早上起來所有的一切都染上了銀白色，空氣突然地變冷讓人覺得有些受不了，幾個火屬性的靈師正在化路上的積雪，彼慕紆走過去讓他們先不要乾了，趕緊回家去。[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於昨天彷彿如出一轍的情景，偌大的長安城門似乎只剩下兩個人，，許多的居民根本就還在睡夢中，殊不知一直都有人在他們安然的沉睡時，守護著他們的安全。
這就是能力越大，責任也越大。
這一次下塵囂沒有再架起絹帛，而是架起了她時刻不離手的古箏，略微一思索，手指就按了下去，一段優美的調子從指縫間溢位，迎接遠道而來的不速之客。
綣襲果然是來的非常的快，基本上第一節剛剛彈完的時候，已經能看見他們清晰的身影了。
為首的換了一個人不是亂世，而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玉堯屺。
離近了，玉堯屺才感覺到心驚，這兒果然只有一個人，她就是那個援兵嗎？真的是好膽色，能面對這麼多敵人不動聲色，不是強裝鎮定就是真的有大氣度。
“你們不回去嗎？”離得近了，卻陡然聽見對方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們既然來了，為何要回去。”玉堯屺回問。
“給你們的教訓還不夠多嗎？難道你要讓那一百多人白死嗎？”琴音嫋嫋，不絕於耳，她始終沒有抬起頭來看他們一眼。
“那些人是你殺的？”能明顯感覺到玉堯屺身上流露出危險的氣息，雖然攻陷斯諾邊城的事情不是他負責的，但總歸是他的部下。
“是我殺的又怎麼樣？我受人所託，自然要忠於人事。”下塵囂笑起來“你的那些手下，不識好歹，不聽勸告，我便是殺了他們又何妨？”
“你就不怕綣襲的報復。”這個人的口氣真的不小，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自信，明明年紀也不大，難道天行宮最近的弟子們天賦都這麼好了？玉堯屺倒是確定了，這肯定就是斯諾請去的援兵。
“怕也不怕，至少，你們這些人我還沒有放在眼裡，我再問一句，你們，不回去嗎？”不知道當日的她是不是也對斯諾去的那些綣襲人說了同樣的話，或許他們嘲笑她的膽大妄為，所以他們為自己的有眼無珠付出了代價。
玉堯屺有一些少見的猶豫，即使他這次徵調了上百靈師，但是他仍然有一種把控不了局面的錯覺，好像這上百人只是擺設而已，這個女孩子明明只有十八九歲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壓迫力？
“嗔”琴絃蕩起一聲不和諧的聲響，下塵囂的手指被那粗糙的琴絃擦破一個小口，幾滴鮮血滲出來，不過並沒有滴落在古箏之上，而是瞬間化成了肉眼難以得見的血霧，滲入了琴音之中。
玉堯屺突然覺得一陣胸悶，緊接著一口鮮血噴出，而他身後的所有人全部都出現了這種情況，修為不夠的，直接就昏了過去，
琴音彷彿有魔性一般，溫婉伉儷的調子，卻變成了轉瞬就殺人的武器。
玉堯屺當機立斷“走”
大隊人馬立即撤離開來，但是他們受到的傷害並沒有停止，幾乎所有人都受到了內傷，沒有個把月估計是恢復不了了，他們的侵略大計就要緩一緩了。
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們根本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發動的攻擊，，能夠殺人於無形之中，難怪她要一再警告，整個過程中她一直在彈曲子，甚至頭都沒有抬一下，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下塵囂沉默著，繼續彈奏著曲子，直到一曲彈罷才停了下來。
彼慕紆適時地出現在她的身後，接住她倒下來的身體，一曲白頭韶華，。彈盡人間冷暖。
彼慕紆心中湧起了無限的好奇，她到底是什麼人，他發現她一身都是迷，除了知道她叫下塵囂，來自天行宮其他的一概不知。
雪一直沒有停，這天地之間，大雪掩埋，只剩下了這一種顏色，不遠處，孤獨聳立的千層塔，像是一位垂暮的老人，被埋葬了起來，這同斯諾的摘星樓齊名的建築，也從來沒有知道是做什麼用的，它就那麼孤獨的聳立著，像是一道永恆不變的風景。
下塵囂幾乎淺的沒有了呼吸，但是她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從天而降的雪花，目光所及之處都是紛紛揚揚的白色，像是柳絮，鋪滿了天空。
“喂。”下塵囂淺淺的喚他。
“啊？”彼慕紆本來也在愣神，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你有沒有見過漫山遍野的鮮花競相開放？像是天邊的彩霞一團一團的綻開，又像是傳說中的極光隕落下來，最好還有一個你喜歡的人站在你身邊，淺笑吟吟的看著你，他的笑容能比花兒還要美……”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頭一歪。
彼慕紆嚇了一跳，再一看原來只是睡著了而已，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彼慕紆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有些小小的觸動，像是石子投入心湖泛起了波瀾，然後就有什麼不一樣了。
他沒有忽略掉下塵囂說話時臉上的表情，她一定曾經很美的經歷過，因為當她說起時，臉上的笑容幸福極了。
你說，當一個人瀕死的時候會看見什麼呢？最愛的人，還是最幸福的曾經？每一次，我都會想起那一幕，有人在你還小的時候埋下了一顆種子，時間的流逝只會讓它漸漸發芽，然後開出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