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節 山水的背影(下)
第一百二十一節 山水的背影(下)
當下塵囂倒地的時候,可把彼慕紆給嚇壞了,尤其是雪地上的血跡更是刺眼的很,難道那個亂世趁他不注意重傷了她,他頓時不知所措起來,一向溫文儒雅的外表開始出現了慌張,好在他很快就想起來自己該幹什麼,趕緊把下塵囂從地上抱起來,馬上彼慕紆的華服上面也染上了獻血,因為下塵囂開始嘔血,那種血是一種妖異的紅色,不同於一般的紅,要更加鮮豔。[txt全集下載
彼慕紆這麼一搬動她,她便醒了過來,看見自己渾身血跡趕緊捂住嘴巴把血咽回去,從指縫中漏出幾個字“有…沒有…血蓮?”
彼慕紆辨認了半天才知道她在說什麼,說來也巧他手上還真有不少,前兩天有個藥材販子因為私運血蓮被扣了下來,整整一大車,現在還沒處理掉呢。
雖然是違禁物品,但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平時的藥材鋪子也有的賣,只是供量一直很少,所以才會有人一直偷運。
“有,怎麼,要拿來煮粥嗎?”彼慕紆抱著她大步流星的往回走。
“不…直接…拿來。”下塵囂又說,這次不見獻血溢位了。
彼慕紆點點頭快速往回走,下塵囂看了一眼剛才沾染血跡的雪地。
大雪還在繼續下著,而剛才那個地方,血跡緩緩下沉,雪都被融化開來,然後竟然在冬天長出了綠色的鮮草,不過隨即又被相繼而來的大雪蓋住,這一幕因為長安城門空曠無人,所以根本沒有人看到。
彼慕紆把她帶回去,又吩咐把那些血蓮拿來,下塵囂看也沒看直接填嘴裡吃了。
“你……”彼慕紆還沒反應過來呢,下塵囂已經塞進去了十幾朵血蓮。
彼慕紆簡直是難以置信,她就這麼把血蓮吃下去了?血蓮他還是知道的,那是拿來入藥的,也可以做成藥膳,但是味道極澀極苦,比黃連還衝,平常人可是絕對不敢就這麼直接吃進去的,因為這血蓮如果不和其他的藥材來調配,會有一股很濃的血腥味,這也是為何它叫血蓮的原因。
總的來說就是很難吃,一般人吃上一口肯定就吐了,但是下塵囂居然面不改色的連吞十幾朵,而且還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超多好看小說]
她…果然不是人吧。
吞了十幾朵後,下塵囂的臉色才好了起來,因為吞嚥血蓮導致她把面紗摘到了一邊,彼慕紆才得以看見她的真容。
她長得很漂亮,但只是一般的漂亮,稍微在眉清目秀之上加上一點美麗也就是現在這個程度。,她很瘦,下巴尖尖的,抱起來的時候沒有什麼重量,皮膚也不是正常的白色,不知道是不是吐血過多的錯覺,他覺得下塵囂的那種白更像是透明的白。
“你沒事吧。”彼慕紆擔心之意溢於言表。
下塵囂擺擺手“沒事,前些日子受的傷還沒有好。”
原來是帶傷前來的嗎?彼慕紆愣了一下,天行宮還讓帶傷的人出來執行任務嗎?
“對了,你剛才是怎麼把他們嚇跑的。”任誰似乎都會有這種疑問的,他當然也不例外。
“你不會想知道的。”下塵囂說“還有,他們很快就會再來的,這幾天你讓城中的居民少去城門那裡活動。”不只是很快會再來,這次可能要集齊幾個大頭目一起過來了,對方想來尋仇,她正好想一網打盡呢。
不會想知道?為什麼?那看上去就是一副普通的山水圖啊,難道是下塵囂跟他們說了什麼?可是說什麼能讓他們立刻警惕的退避三舍。
下塵囂是背對著城門畫畫的,所以彼慕紆是能夠看得一清二楚的。
難道是?彼慕紆也不是笨到無可附加的地步的人,下塵囂故意背對著自己作畫,畫的也正好就是給自己看的,那麼自己看不到的另一面呢,她絕對不是給自己畫畫的,既然如此,她為什麼不去另一面畫?她既然在這面畫,也就是說畫的另一面就是她不想給自己看的東西,亂世他們是從另一個方向來的,所以他們看到的就是畫的背面。
那麼畫的背面到底是什麼。
如果不是不想讓彼慕紆知道她在畫什麼,她也用不著這麼大費周折了。
不錯,彼慕紆其實想的一點都沒有錯,亂世和彼慕紆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副畫,而正是這畫的背面的內容才引起了他的恐懼,才會帶隊匆匆撤離。
亂世他們回到了駐紮地,這只是外面看起來很普通的宅子,但是誰也想不到綣襲的一部分軍力駐紮在這裡,這兒的主人平時也很喜歡款待貴客,誰又能想到這兒的主人其實就是綣襲中地位不低的一個人呢。
回到宅子裡,當然他們是分批進去的,那些僱傭來的傭兵自然各有各的去處,他們也不會讓他們進來的,亂世去見了一個人,也就是他們這次行動的總指揮,玉堯屺。
“喲,小亂世,怎麼這麼著慌啊,莫不是打了敗仗回來了?”亂世敲開了門,開啟門的卻是另外一個妖裡妖氣的女人。
“參見副指揮,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報告總指揮。”亂世恭敬的說,並沒有因為女人輕浮的態度就看輕她,能當上副指揮的人,肯定不會是表面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而且,蝶淇淇在綣襲也是排名前五十的高手,自然受得起這般尊重。
別看她長得很妖豔,手段確實厲害的很,同級的靈師很難有能打得過她的,高一階的都鮮有對手,人稱‘微笑殺手’
其實這個稱號以前是別人的,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擔不起微笑殺手這個稱號了,就換了一個一個稱號,人們稱之為‘恐懼殺手’,那個人是霓裳,我想你們也認識。
不說這個,蝶淇淇倚在門邊抱胸向屋內喊“小屺屺,你的小跟班來找你了。”
玉堯屺一身惡寒的出來了,顯然是受不了蝶淇淇這個樣子“亂世,怎麼這麼快便回來了,行動不順利嗎?”
“總指揮,有樣東西要給你,你看過之後,我們再決定攻不攻城。”亂世說。
玉堯屺讓他進來,並且掩上門,亂世對局勢還是把握的很明朗的,既然他說現在不適合去攻長安,自然是有重要的原因在。
亂世拿出了拿五丈絹帛展了開來。
“這不就是一幅山水圖嗎?”玉堯屺很疑惑,難道是哪名有名的畫師?可是對他這個畫盲來說,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咦,這文筆。”倒是蝶淇淇看出點東西來“這文筆很眼熟,我應該是見過她的畫,只是一時卻想不起來了。”別看她這個樣子,倒是一個喜歡丹青筆墨的人。
“關鍵不在這裡。”亂世呼了口氣,把絹帛翻了過來“你們看這面。”
翻過來不就是山水圖的背面嗎??這有什麼可奇怪的,可是兩人才掃了一眼就愣住了,急急的審視起來、
天啊,這是……
沒看到的人絕對不知道他們看到了什麼,本來就是普普通通山水圖的背面竟然詭異的形成一張張人臉,而且這些人他們還相當的熟悉,就是兩個月前他們在斯諾意外折掉的一百靈師中的幾個頭目。
再看回去,依然是那副山水圖,背面卻是那些那些人的面容,真的是相當的詭異,這得是多深的畫工才能做到的?雙面圖!
現在不是感嘆其畫工深厚的時候,玉堯屺把畫翻到人面這一邊,雖然只是背面卻是相當的清晰。
她,是怎麼知道這些人的臉的?
這個才是最關鍵的,
蝶淇淇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她分析道“兩個可能,一是當時這個彼洛的援兵也在場,偷偷看到了斯諾那場戰爭的一切,還有一種可能。”她不禁喉嚨動了動“她就是那個斯諾請來的援兵。”
作為當今最大的組織綣襲,打探訊息這種事情絕對是沒話說,儘管飛辛修封鎖了訊息,但是他們還是聽到了蛛絲馬跡,雖然不是最主要的,但是聊勝於無。
比如,斯諾請來的援兵只有一個人,還是個女的。
再比如,她時常抱著一把古箏。
別的就沒有了。
雖然彼洛的這個援兵並沒有看到她的古箏,但是她同樣也是一個人還是個女的,這恰恰相吻合,這真的是巧合嗎?巧合就會送這麼一份大禮給他們了。
她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兩個月前以一人之力摧毀他們上百靈師隊伍的人現在又出現在了彼洛,她都不需要休整的嗎?
不管怎麼說,人家這是下戰書了,他們如果不去看看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這個人到底有多厲害,還是得親眼見識一下才能體會得到。
至於圈套,這些他們都沒有想過,一百多人對一人,哪邊會是圈套呢?
(是不是覺得下塵囂牛逼大了?彆著急,下節就給你們點提示她為啥這麼牛逼了,家裡停電了,發的玩的晚了點,表介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