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將水攪混
43,將水攪混
離開了陳府,冰舞便帶著任務回到了蕭府。
一入蕭府,她便徑直去了蕭夫人的寢院。
“冰茉來給舅母請安了。”
“怎麼這麼見外,冰茉快進來,都是自家人,什麼請安不請安的,再說,冰茉可是西涼的公主,舅母怎麼敢讓你請安。”蕭夫人熱情的迎著冰舞入了主廳,又命人備茶,備水果。
“舅母不必忙碌,冰茉這次來可是受人之託,有事相求呢。”冰舞眼波如流光,魅然一笑。
蕭夫人饒是個女人,卻也覺得心神一震,暗歎道:“天啊,這個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美的女人,她又是西涼的公主,身份高貴,要是能嫁給杭兒或是玉兒做媳婦,老爺說不定會對我另看一眼。”
蕭夫人眼神一暗,“杭了斷了一臂,恐怕是不行了,但是還是玉兒。”
思至此,蕭夫人得意一笑,思索著怎樣將蕭玉與冰舞湊成一對。
冰舞看了看仍然沉浸在自己得意想法之中的蕭夫人,完全沒有理會她剛剛所說之言,忙叫道:“舅母,舅母。”
蕭夫人這才回過神來。
“你看看我,怎麼了,冰茉?你來找舅母可有什麼要緊的事?”
“舅母,是有拜託冰茉來找舅母說親的。”
“說親?”蕭夫人一怔,“是誰拜託你,說的什麼親?”
“是曼薇表姐,想要嫁給攝政王,可她自己不好開口,知道舅舅與攝政王曾是師徒,關係親厚,所以想讓舅舅替她與攝政王說親。”冰舞仔細觀察著蕭夫人的臉色。
果然,聞言,她臉色一變。
蕭瓊兒與莫林風的關係,她也是知道,這自己的侄女公然搶自己女兒的心上人,她這個當孃的,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以為冰舞不知蕭瓊兒與莫林風的關係,才敢這樣對她說,臉色尷尬的道:“攝政王是什麼身份,怎麼會看上曼薇呢?不行不行,這個肯定不行。”
她的天平,自然還是向著女兒的。
冰舞聞言,又輕輕道:“但是我覺得曼薇表姐說的挺有道理。聽她說,這幾日朝臣們一直在向攝政王逼親。
皇上年幼,太后不懂朝政,一切全切攝政王扶持,他的存在關係著納西的安定,他的婚事,自然也受朝臣注目。
如今攝政王年紀也不小了,成親自然是早晚的事,若是如此,便宜了別人,不如找個咱們自家人嫁過去。
這樣,太后才會有幫手。
否則,一旦攝政王娶了其他貴族的女人,與太后漸行漸遠,慢慢分了心,皇上還小,他再有了異心,這可如何是好?”
冰舞的話,確實為蕭夫人敲了警鐘。
朝臣逼婚之事,她也聽說了。
也擔心莫林風娶了別人後,會對瓊兒漸漸分心。
尤其他若再有了其他孩子,就未必能一心一意對待皇上了。
她是過來人,男人的心變得有多快,就像是七月的天,剛剛還陽光燦爛,轉瞬便可以翻臉無情。
蕭天義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嗎?
“而且曼薇表姐還說,一旦她嫁給了攝政王,陳家在納西的地位,便不可同日而語,就是舅舅也得多給幾分薄面。
如今舅母在府中的日子,冰茉也看得出,並不是很順心。
二姨娘與三姨娘均有兒有女,四姨娘年紀妖嬈,深得舅舅寵愛,有孩子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舅母的處境可想而知。
就連我這個外人,都看得有些心疼。
說到底,正妻就是正妻,那些妾氏怎麼上得了抬面。
但想要穩坐正妻之位,光有手段也不行,還得有身份不是?
陳家的地位高了,舅母在舅舅心中的份量自然就高了,這正妻之位必然也是穩穩的。
冰茉只是心疼舅母,才答應曼薇表姐來做這說客的。”冰舞眼中滿是同情的說道。
連她自己如今都非常的佩服自己,說起慌來,心不跳,臉不紅,氣不出,演起戲來,入木三分,她簡直太棒了。
冰舞的這番話,倒是深深打動了她。
曼薇若是嫁了莫林風,確實可以既做瓊兒的幫手,又可保她的地位,她以前怎麼沒想到呢?
“理是這麼個理,不過以你舅舅的個性,只怕他不會同意的。”蕭夫人很瞭解自己的丈夫,他是一個從來不打不有把握之仗的人。
就算要嫁,他更有可能將自己的庶女嫁給莫林風做妾,也未必會願意讓她陳家的女兒嫁過去做妻。
“舅舅同不同意沒有關係,太后同意就是了,一道懿旨不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了嗎?”冰舞看了看蕭夫人,無害的笑著。
她要親眼看著蕭瓊兒是怎麼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她要讓蕭瓊兒親手毀掉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這樣報起仇來,才格外的淋漓、暢快。
蕭夫人有些激動的拉住冰舞的手,眼睛笑得如天上的彎月,她這幾日的愁雲也終於一掃而光,看著冰舞也越看越順眼。
“還是咱們冰茉聰明,對,這件事,還得太后點頭才最重要,今日時辰有些晚了,明日一早,我便入宮去找太后。
冰茉啊,你今年也有十六了吧?在西涼可有說親事啊?”蕭夫人有些試探的問道。
冰舞搖了搖頭,“西涼男兒太過粗野,怎麼比得上納西男兒的溫文儒雅。
此次前來,除了拜見舅舅與舅母,還有便是終身大事,不過,冰茉到底是個女孩子,舅母你若不問,冰茉還真不好意思開口。”
“哈哈,原來是這樣,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要說女孩子還是嫁個溫文儒雅的男子懂得疼人,冰茉放心,這事就包在舅母的身上了。”蕭夫人沒想到今日事事都這麼順利,格外的開心。
冰舞自然一早便看出了蕭夫人的心思,所以才故意這樣說道,她就是要想辦法將納西的水,完全的攪混。
莫林風,你準備好接招了嗎?
與蕭夫人一番暢談之後,冰舞便去看了桑依。
她恢復得很不錯,精神已大好。
“去萬風雲齋比擂這麼好玩的事情,你居然都不叫上我?”桑依有些不滿的看著冰舞,光想想就知道這場對決有多少精彩。
冰舞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丫頭,昨晚險些沒命,還想著去萬風雲齋湊熱鬧。今早來看你的時候,你的臉慘白得毫無血色,我怎麼捨得再折騰你?
等到與蕭河決試的時候,會叫上你的。”
“好吧!”桑依只能妥協道。
“阿依,你說實話,這個世上,是不是隻有你能指揮小乖?”對於桑依被襲之事,冰舞仍是耿耿於懷,因為蕭府之人完全沒有對她下手的動機,那對她下手的,必定是無極門的人。
而無極門管理嚴森,處處都是暗衛在暗處監視著她們的一舉一動,沒有人有這個膽子敢越過面具人對桑依下手。
尤其今日,面具人明明清楚她們的一舉一動,但是桑依被襲之事,他竟然不聞不問,這絕不正常。
他這樣的反應只能說明,他早就知道這一切,甚至,襲擊桑依便是由他受命。
她思來想去,他若想殺桑依,唯一的理由便是他已經知道了桑依的真實身份,瞭解她對小乖的控制力。
冰舞眼神一寒,仙夢與林夢可不知道桑依的真實身份。
知道她與小乖之間有關係的只是他們四人。
她、朵朵、小蝶、採兒。
若是如此,桑依的身份是怎麼被面具人所知的呢?
是細作收集來的訊息,還是他們之中有面具人的內線呢?
若是有他的內線,那會是誰呢?
桑依努力想了想,“確實是這樣,小乖是南疆神乖,已有千年,可它每百年需要蛻變一次,蛻變時需要南疆皇族的血液作為養份。
在我六歲那年,又到了它脫變之時。
繼母捨不得讓妹妹去滋養她,便將我扔到了神獸俗,想將我整個人都送給它。
她是蒼北人,根本不知道用誰的血滋養了神獸,神獸蛻變成功後就會聽命於誰。
她想將我至於死地,卻陰差陽錯,將小乖送給了我。
從此以後,我便住在神獸谷,與小乖相依為命。
而父王他們,都以為我早已經死在了神獸谷,直到……”
桑依沒有說下去,直到遇到水逸俊,她才會離開神獸谷,小乖也才會因此而被捉,一切都是天意。
冰舞緊皺著眉頭,“你的繼母這麼可惡?等處理完納西與楚東的事情,我一定和你一起回南疆,找她報仇。”
桑依心中又是一暖。
“前兩年,我的妹妹得罪了蒼北的攝政王妃納蘭冰後,繼母與妹妹便躲在南疆宮中,不敢出來。
不然的話,四國大賽,也許你便能見到她與我的妹妹了。
我離開南疆前才知道,原本我母親之所以會死,也是拜繼母所賜。
當年,她從蒼北嫁到南疆之時,我母親才是南疆的王后。
新仇舊恨,早晚是要報的。”便是說起報仇,桑依的語氣也格外的平淡,淡得讓冰舞有些心疼。
這要經過多少的無奈與妥協,將才能濃濃的恨意,說出如此清描淡寫。
“原來是這樣,你放心阿依,這個仇,我和你一起報。
只是我懷疑,面具人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而你此次被襲,也許就是由他授意,若是如此,以後你一定要緊緊跟著我,事事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