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一刀兩斷,只是朋友
第十六章:一刀兩斷,只是朋友
“先前我勸你多次,你皆是不聽,怎麼如今安傾一開口,你便打算與那女人一刀兩斷了!”安真打趣道。
只是安禮的臉上卻不見笑意:“男兒家是泥做的,女兒家是水做的,我自然是心疼女兒家多一點了!”
安真嘴角的笑意慢慢褪去:“安禮……”
“嗯!”安禮抬頭望他。
“不要輕信別人,因為上一秒衝你微笑的人,下一秒極有可能捅你一刀,當然,除了我!”安真認真地囑咐。
安禮點點頭:“我懂……我只是把她當成朋友……”
這樣都不行嗎?
安真摸摸安禮的頭,暗歎:安禮啊!你永遠都不明白……
***
十日之後,安傾一行人回到了皇城。
回到皇宮的時候,自然少不了被安程和皇后痛罵一聲。
但是讓皇后欣慰的是,女兒終於願意安定下來,為人婦了,而且夫婿還是那月宇的皇帝,如此佳緣,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你莫要慣著她!”安程氣得鬍子一抖一抖地:“你哪知道做人妃子的難處,後宮是非紛雜,你還是不要嫁給他了!”
安傾吐了吐舌頭,用眼神向皇后求救。
“陛下,那小子承諾了會對傾兒好的!”皇后握著安傾的手,道。
安程瞪起眼睛:“承諾算什麼?,你沒聽過嗎?最是無情帝王家,你嫁過去只會吃苦!”
安傾連忙為裴默洗白:“父王,當日裴默許諾,半壁江山為聘,天下山河為媒,如此真心,放眼天下,還能有第二人嗎?再說了,我好歹是莫安的五公主,他現在羽翼未豐,就算是看在父王的面子上,他能不對我好嗎?”
安程不說話了。
“我還記得,那日,他與我說,不論同生,只論同死,若不論同死,便論死後同穴,他是做了與我過一輩子的打算了,父王,有此女婿,您又何求!”安傾又道。
安程揮揮手,道:“罷了罷了,女兒長大了,越來越會頂嘴了,將來,有你罪受的!”
安傾竊喜。
此事方休。
***
“陛下,前線抓住了個人,特地日夜兼程地送到了京師處!”太監稟報道。
裴默扔下手中的摺子,問:“何人!”
“回陛下,是匈奴的軍師,曹穿心,慕容大將軍說這人還是交由陛下處理為好!”
裴默冷凝著臉:“帶上來吧!”
太監應了聲退了下去。
大概過了一炷香,太監進來了,隨後進來的是兩個侍衛和被捆綁住的曹穿心。
“曹公子真是千年難得一見的人才,若不是偶遇良將,只怕我十萬大軍,要盡數折損在你的手裡了!”
裴默冷道。
曹穿心抬頭,仔細地看了看裴默的臉,忽然自嘲:“好一個‘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啊!我竟是未曾料到,你便是皇帝!”
旁邊的侍衛給了他一拳,喝道:“老實點!”
裴默看了他半天,道:“解開繩子吧!”
太監猶豫了一下:“哎!”
他揮了揮手,侍衛便解下了繩子。
“都下去吧!我與他單獨聊聊!”裴默吩咐。
不消一刻,殿內的人走得乾乾淨淨。
曹穿心也不客氣,直接撿了張椅子坐了下來:“聊什麼?”
“你若是為我所用,必能造福百姓!”裴默思忖片刻,開口。
曹穿心搖搖頭。雖然落魄了,但是話語之中卻無處不見瀟灑:“我受不得那種拘束,幫匈奴,不過是因為可汗曾經救我一命,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說到這兒,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還敢問,破我匈奴雄軍的乃是何人,竟有如此計謀,我曹穿心當真是心服口服!”
裴默沉默了一陣子,才道:“傾城!”
曹穿心足足愣了一炷香,都未清醒過來。
“如何!”裴默問。
曹穿心直勾勾地盯著裴默,語氣裡不無遺憾:“若是那時我不曾聽進你的‘曾經滄海難為水’,也許我與她,便是一段佳話了!”
這話說的裴默心裡極不痛快:“她那日,便是設計要讓你往套子裡鑽的,你莫要自作多情了!”
曹穿心又是細細打量他一番:“你當日阻止她活捉我,便是被情之一字誤了事,如今你大業已成,還望用心待她!”
裴默怔了半晌。
曹穿心嘆道:“一願‘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二願‘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三願‘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如今曹某已經圓了傾城姑娘的第一願,還望公子莫要讓她失望才是!”
裴默盯著桌案上的奏摺,半晌道:“來人啊!把他帶走!”
曹穿心輕笑。
***
南宮府已經空寂多時。雖然經常有下人打掃,可是還是沒點人氣兒。
所以當南宮遠下了朝,正在思考早上吃什麼的時候,驟然看見站在大門口守候的慕容執,整個人都傻住了。
慕容執與南宮遠不過五步之遠,上前便能夠到她的距離。
“我……我,你……”南宮遠驚訝地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慕容執上前走了幾步,卻和他保持了兩步的距離,她抬手,輕輕撣去南宮遠身上的落雪。
南宮遠看著她熟練地做著她嫁進府後每年冬天的雪天都要做的事情,聲音有些沙啞:“我原本以為,你不會回來呢?”
慕容執避開話題,道:“我已經備好飯菜了!”
南宮遠對她扯開話題的事情並沒有生氣,心中感慨,自己終於能嚐到家常菜的美味了。
“你在府外等了多久了!”他一如既往地問她這個問題。
慕容執撣完了雪,便收回了手:“今兒等的不久,半個時辰吧!”
南宮遠面色一僵。
“怎麼了?”慕容執抬頭問道。
他僵硬地搖搖頭:“沒事,沒事!”
他還以為能聽到那句熟悉的‘我也才剛出來’呢……
三年了,慕容執就是這樣日復一日地在門口等他嗎?每每都要等上半個時辰,然後看見他時再謊稱剛剛出來的嗎?……
南宮遠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強扯著一抹微笑,他欲像往常一般執起慕容執的手:“呆在外面露水太重,日後還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
慕容執輕咳一聲,不留痕跡地把手抽了出來,低聲道:“多謝夫君關心!”
南宮遠愣了一下,道:“終究是我對不住你,你如此……也是本應的!”
“進去用膳吧!”慕容執彷彿只耳不聞,徑直往裡面走去。
來日還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