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跪多久了?情成追憶
第二十九章:跪多久了?情成追憶
安傾面露為難之色:“臣妾那甚是寒冷,有損陛下安康!”
“寒冷,這是怎麼回事,朕記得延禧宮風水最好,冬暖夏涼,如今怎麼會甚是寒冷!”裴默明顯動了怒氣。
大太監連忙跪了下來:“回陛下,其實是淑妃娘娘耗用炭材,所以例銀什麼的都按在炭材紙上!”
“真是糊塗,延禧宮一向沒有新的奴婢奴才,用的炭火怎麼可能花光了例銀呢?”裴默用腳使勁踹了太監一腳,把他撂翻在地:“說,不然朕就砍了你的腦袋!”
大太監嚇得屁滾尿流:“是是是……是皇后娘娘,她吩咐奴才剋扣淑妃娘娘的例銀,不許浣衣局給淑妃洗衣服,說是一切開銷都按到淑妃用的香料炭火之中!”
“皇后……”裴默氣得胸口起伏,錐心之痛如今他總算是嚐到了:“皇后……還命你們做什麼?說!”
大太監不住地給他磕頭,大聲道:“陛下恕罪,皇后,陛下賜給安傾的暖手爐子,皇后娘娘動了手腳,在內壁塗上了麝香,除了這個,真的沒有了!”
裴默喘著氣,眼前彷彿天旋地轉。
安傾好心地扶了他一把:“沒事吧!”說著,她衝下面跪著的一干人等道:“還不快滾!”
大太監連忙退了下去。
“傾兒……”
安傾站在他的身後,深切感覺到這個男人在顫抖,心也在顫抖……
“我從沒料到,她如今竟然變得如此狠毒,不擇手段!”裴默低著頭,聲音打顫。
安傾從背後環住裴默的腰,什麼都不說,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
不知過了多久,裴默的聲音似一縷煙,嫋嫋飛到她的耳中。
“對不起……”
安傾只是抱住他,未發一詞,不知道她現如今在想什麼?
此後的一個多星期,裴默一直居住在延禧宮,拒絕皇后的求見。
“恭喜小姐,如今,終於把她扳倒了!”小瑩喜滋滋的倒了一盞鳳凰單從,遞給安傾。
她順手接過,卻搖了搖頭。
“小姐的意思……”
“只要她一日霸佔著我的身子,裴默就不可能真正生她的氣,就不可能廢后!”安傾眉眼之中已經略顯穩重。
小瑩有些著急:“那要如何做才能讓他廢后呢?”
“得到的也多,就要失去更多來做交換,此事我自有打算,你不用操心!”安傾放下茶盞,若有所思的道:“陛下下榻在延禧宮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她倒是沉得住氣!”
小瑩冷哼了一聲:“我估計著呀,她才不是什麼沉不住氣呢?頂多就是害怕再來害娘娘,被陛下發現吧!”
“不可能,或許我高看了她,但是最有可能是她放不下自尊去低下頭找陛下!”安傾輕輕笑了,唇角勾勒著不屑。
小瑩點點頭:“誰讓她出損招呢?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好了,別在這兒瞎嚼舌根子了,回頭被有心人聽到,我費盡心思到手的這一切就會又飛了!”安傾嗔怪道。
“哎喲喲,你現在可是陛下的大紅人吶,誰不知道陛下這幾日一個勁兒地賞東西給小姐,內務府有了好東西,也是第一個送到延禧宮的,誰敢在我們這兒聽牆角吶!”小瑩在安傾耳邊嘖嘖了幾聲。
她作勢打了小瑩幾下:“你個死丫頭!”忽然慎重道:“就算現在聖眷不斷,但是不可大意,後宮妒妃無數,極有可能我被當成靶子給陰了!”
“知道啦!放心吧!這些天的吃穿用度都是我一個人操辦的!”小瑩頗有些邀功的意思。
安傾笑了兩聲,道:“對了,我這幾日抄錄的佛經你收哪兒了,拿來吧!”
小瑩手腳利索的拿出了一個方盒子,遞給了安傾,一打開,裡面滿滿地都是一張張寫著娟秀小字的紙張。
“去給我上柱香!”安傾道,說著去舀了一小勺可以清心靜氣的玉華香倒入了香爐,很快香爐上的三個小孔便冒出了一縷縷的菸絲,安傾伸出手,在香爐上空揮了揮,嗅了一些香氣。
安傾把香爐端到一邊,問:“現在什麼時辰了!”
“已經過了早朝的時辰,陛下此時應該在批摺子,過會兒就應該來了!”小瑩打起外室的簾子,抽空答道。
安傾把方盒子中的佛經抽了出來,拿著厚厚的一卷擺在了蒲團前,一撩衣服下襬跪在了屋子裡供著的小小佛堂裡。
“若心狹劣者,雖多行佈施;受者不清淨,故令果報少;若行惠施時,福田雖不淨;能生廣大心,果報無有量……”她閉著眼睛,輕輕念起《菩薩本緣經》。
香灰的味道摻雜著玉華香的香氣,蔓延了整間屋子……
裴默推門進來的時候,安傾已經跪了小半個時辰,嘴裡還是念叨著‘若心狹劣者……’,裴默的腳步頓了頓,不消半刻便又上前去,給菩薩上了一炷香。
安傾緩緩睜眼,輕聲道:“陛下……”
“跪多久了!”裴默看著她,頗有些俯視天下的意味。
她睫毛顫動:“唸佛不拘於時間……”
“你自己都說了,唸佛不拘於時間,心中有佛便好,何必如此!”說著,伸出手,遞到安傾的面前。
她猶豫一會兒,終究是把手交代給他的手,慢慢被扶起來,跪的時間久了,安傾膝蓋像灌了鉛似的沉重麻木。
“麻了!”裴默看見她的雙腿在抖。
安傾又猶豫了,接著點點頭。
裴默一把將她攔腰抱起,走了幾步,將她放到榻子上,然後蹲下身給她揉痠麻的腿。
“陛下……”安傾似是有話要說。
裴默抬起頭:“想說什麼?”
安傾把喉嚨裡的‘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給嚥了回去,支吾了半天才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床頭吵架床尾和……”
“朕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裴默哭笑不得地繼續給她揉小腿。
“陛下,我甚是喜歡一句詩,此情可待成追憶 只是當時已惘然!”
安傾伸出手去摸裴默的臉,很是柔滑,卻又給人冷硬的感覺,並沒有凡夫俗子的一臉討人厭的青色胡茬,摸上去甚是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