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她回來了,心境不同
第三十章:她回來了,心境不同
裴默抬手捉住那雙淘氣的手,目光緊緊鎖住她,略帶歉意:“其實朕……”
“不用說了,陛下回去吧!臣妾這裡甚是寒冷,萬一凍壞了陛下那就不好了!”說著一雙柔胰推著他,往門口走去。
裴默眼底的歉意更深:“傾兒……!”
“陛下,記得改日再來便好,梅花白雪自當在此恭候!”安傾福了福身子。
裴默深嘆一口氣,拔腿就走出了延禧宮。
在屋外守候的小瑩看著裴默走向承歡殿,不禁大驚失色:“小姐,陛下怎麼走了!”
“他不走我才難辦呢?”安傾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小瑩抓耳撓腮:“陛下惹小姐生氣啦!”
安傾搖了搖頭。
“既然心軟了,倒不如是我推他一把……”她喃喃自語,轉身回了屋子。
嚴離躺在床上,兩眼無神。
“陛下昨晚還是去的延禧宮嗎?”她有氣無力地問身邊的宮女。
宮女上前一步,畏畏縮縮地答道:“是……”
“賤人!”嚴離猛地坐了起來,抓著床上的枕頭往宮女身上砸了過去:“就知道狐媚惑主,裝無辜裝可憐博取陛下的同情,浪蹄子!”
宮女連忙跪了下來,大氣都不敢喘。
嚴離胸脯劇烈起伏著:“本宮已經失去一切了,她還要和本宮搶,所有東西都是她的,本宮連一根手指頭都不能覬覦,憑什麼?這些其實都是本宮的,她欠本宮的還多著呢?宮中時日方長,咱們走著瞧吧!”
她這邊大吼大罵著,小太監已經連滾帶爬地進去通報:“娘娘,陛下來了,您快拾輟拾輟吧!”
她大喜:“陛下終於來看我了,終於來了,我就知道陛下捨不得我……”突然她放鬆的神情又繃緊了:“快快快,快點把這些東西給我收拾了!”
她慌忙地指著地下的狼藉,命令宮女,自己趕緊跑到梳妝檯前梳妝打扮。
***
入夜。
許是外面的風太大了,沒關嚴實的窗子開始呼啦呼啦地響,以至於把安傾從夢中驚醒。
“小瑩……”慵懶的聲音慢慢響起,安傾坐了起來,打了個哈欠。
沒人應。
“小瑩!”安傾掀開被子,慢慢爬下床,一抬頭便愣住了。
床頭站著一人,紫衣華冠,妖嬈的容貌在見到她醒來的那一剎那,露出一絲欣喜,卻也夾雜了些許的不安。
“架襲……”安傾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你好久都沒來了!”
千架襲湊過去,摸她的頭髮,想問一聲‘想我了沒’都不敢問出口。
“最近在忙什麼吶!”安傾眼神中泛著柔光。
千架襲眼眸深邃一分:“最近的確是有些忙!”
安傾扯了扯他的袍子,道:“上面全是水啊!外面霜露重,你來了多久了!”說著,抽出一條帕子在他身上擦了擦。
“沒事,我身子好著呢?”千架襲溫情地看著她。
安傾低頭,一邊擦一邊埋怨:“好什麼啊!我還記得我重生之後去千機閣,那個時候你就一個勁兒的咳嗽!”
“啊!你還記得那件事啊!我還以為你不會記得呢……”說到後面,聲音已經小了下來。
安傾一時間沒聽清:“你說什麼?”
千架襲卻只是搖了搖頭。
“怎麼今晚過來找我啦!”安傾給他擦完了袍子上的水珠,頗是有點撒嬌的意味。
千架襲的手握緊,又再次鬆開:“傾兒……”
“怎麼了?”瞧見他臉色不對,安傾也慎重了起來。
他身子開始劇烈地顫抖,最後終於是忍不住了,衝上前去一把摟住了安傾。
安傾愣了愣,並沒有推開他:“怎麼啦!”
“她……她回來了……”千架襲的聲音虛無縹緲,給人一種他下一秒就會飄走的感覺。
安傾回抱住他:“誰!”
“時,時心……”
她也震驚了:“她,她怎麼回來了!”
“不知道……我一看到她,我,我就……”千架襲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
安傾安撫著他:“沒事了,沒事了,已經過了三年了,沒事,都過去了,!”
她的話被他粗暴地打斷:“沒有過去,一直都不會過去,我至死也不會忘記她慘死的樣子……就算是胸口插著一把劍,她也一直在笑……就像當初我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一樣……”
千架襲神色惶恐,惴惴不安地樣子看的安傾一陣心驚肉跳。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誰都沒有想到時月那時會衝上去啊!”安傾焦急地說道。
千架襲的雙目早已經赤紅:“傾兒你知道嗎?時心回來之後,我每天晚上都不能睡好覺,夢裡都是她渾身浴血的模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把狗皇帝給生吞活剝了,我巴不得把他扒皮拆骨,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隱忍到現在,哈哈哈哈!”
他字字泣血,最後蒼涼的笑了起來。
沙啞的男音帶著異於別人的柔美,笑起來妖孽卻不失英氣,配合他驚為天人的外貌,竟是讓人為他難過到心驚。
安傾知道他當年經歷了那種場面,難免有些不理智,所以她並不為裴默辯護,只是輕輕拍著他的背。
“傾兒!”他的笑聲慢慢停了下來:“你陪我離宮,可好,……我不願你與這群骯髒的人處在一起……那樣,你只會是第二個時月!”
安傾的肩上已經是一片溼潤。
如果在以前,一個大男人居然為了情情愛愛而哭,她一定會很難理解,但是自從重生之後,她的心境就變得不太一樣了。
而唯一想變卻不能變的,就是對裴默的愛。
哪怕只剩下了星火,但是隻要他施捨些許的溫柔,星星之火,便可以燎原。
千架襲或許的確不再愛時月了,但是時月的死在他的心裡始終都是一塊疤,縱使已經刻意忘卻了當初的疼痛,但是傷疤的模樣還是會一遍又一遍提醒他,直到他回憶起來,這是心魔,任何人,哪怕華佗再世,都無法醫治好。
“我暫時還不能離開!”安傾終於開口。
千架襲猛地鬆開安傾,臉頰上還殘留著淚痕:“為什麼?,你還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