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狂後 第一章:與四哥鬥,其樂無窮
第一章:與四哥鬥,其樂無窮
“傾兒,你還是躺到床上去歇歇罷。”耳邊幽幽的飄來一句關心。
嚴離沒有答話,只是失神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狹長的鳳眼帶著東方特有的高貴與典雅,卻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嬈媚惑。眼眸黑若曜石,斂盡星辰浩瀚,流離間隱現絲絲妖豔的詭異的紫紺與瑰麗的血赤。宛若天成的妖嬈與殘酷,瀲灩魅惑,誘盡蒼生。
這張臉太美,卻不是她的。
她這才意識到,她已經不是嚴離,而是安傾,莫安國備受寵愛的公主。
“不用。”她淡淡地回道:“你先出去吧!”想了想,她還是生硬的說出了兩個字:“母后。”
那婦人聽聞安傾喚她母后,喜上眉梢,又不放心的說道:“傾兒,沒事的。你雖然失憶了,但是母后、你父王還有你那些哥哥們,都會陪著你的。”
“恩。”她點了點頭,不去看那苦心的母親。
“叩打―”房門閉合,終於只剩下了她一人。
真好。
嚴離的身子突然不受控制地滑落掉地,彷彿被抽走了靈魂一般。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活著?早些超生去陪伴娘親不好麼?為什麼不讓我死在那場大火之中?為什麼要讓我看見娘燒焦的身軀,那臉上還露出一絲微笑,娘,你是在慶幸我逃出生天了麼?
嚴離微微閉上了眼睛,細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
嚴離!你真是傻!她在心裡暗自罵自己。
罷了罷了,她已經不再是那個痴心傻傻的離妃,而是公主安傾。
裴默,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讓你償還!
寧願負盡天下人,不得叫我不歡顏!
妾,豈可等閒!
與此同時的月宇國蘭陵殿之上,卻是歌舞淒涼。
半臥在軟榻上的男子髮絲散亂,側身而睡,左手還鬆鬆垮垮地拎著一個酒瓶。只是他就連睡覺也是不安心地,額間皺成了川字。臉上的神情微微鬆懈了冷硬的線條,卻稀罕的透出一絲疲憊。幾縷髮絲落在他的劍眉間,隨風微微拂動,略顯凌亂,額角晶瑩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落下,彷彿是進入了不好的夢境。
南宮遠一進門,看見的就是自家發小墮落的身影。
“皇上,移駕回承歡殿吧。”他暗暗嘆了口氣,勸道。
榻上的人並無動靜。
南宮遠衝身後的侍女揮了揮手,她們便立即上前攙扶起那一身酒氣的人。
皇帝察覺有人觸碰到他,伸手隨意一抓,正是女子的柔荑。那被調戲的侍女紅了臉,羞答答地裝作未發生。
南宮遠挑了眉,靜靜地看好戲。
只是皇帝捏了捏那手,皺起了好看的眉,一把把身邊的侍女全推倒在地:“滾!不準碰朕!”
侍女們花容失色,即刻退了下去。
南宮遠搖了搖頭,大步走到他身邊,把他從床榻上拽的起身:“裴默!你還想墮落到幾時?如果你在上朝時很正常,麻煩你回了宮也正常一點好嗎!”
裴默一把打掉他的手,又倒回榻上。
南宮遠眉間染起一抹怒色,剛想揍他一拳,卻在聽到他的呢喃的下一秒止住了手。
“我答應過你,此生唯,唯一,我不會,我不會留宿別處。”裴默嘟囔了一聲,模模糊糊地睡去。
南宮遠看著裴默眉宇間露出的疲憊,想起了那個被月宇臣民不恥的女子,嚴離。
莫安國碎玉閣。
“公主,四殿下求見。”侍女若依恭敬地向水晶簾內半臥在床上的人兒稟報。大病一場,公主好像變了很多。若依暗想。
“請吧。”嚴離,不,現在請稱呼她為安傾,她捻起手中書的一角,翻過了一頁。
該來的,遲早要來的。只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死過之人,又有何懼?
“妹妹!”未見其人,倒是先聞其聲。只不過聲音裡的焦慮與擔憂卻是無法假裝的。
安傾微微揉了揉太陽穴,這才回道:“何事?”
那人掀了簾子,徑直闖了進來,抓住她的手問道:“妹妹你可還記得四哥我?”
那人刀削斧刻般的容顏上,眉飛入鬢,一雙暗黑的眸子帶著毀滅的色彩,讓人目眩神迷,高挺的鼻樑下,櫻花一般紅豔的雙唇薄薄的泯著。
安傾默默把手抽了出來,無視了他的花容玉貌,清冷的聲音自兩片唇瓣之中溢出:“不記得。”
四殿下安禮:“......壞了壞了!我都已經自報家門,你還不知道我是誰,難道病了一場連腦子都燒壞了?”雖是擔心的語氣,但他的眼睛裡眨巴眨巴地卻是調侃。
安傾冷冷地看著他。
安禮:“......我錯了。”他假意垂下了頭,趁機吐了吐舌頭:妹妹真的變了好多啊!不過,他怎麼覺得這樣的妹妹更有趣了呢?
安傾有些不耐煩,伸手推了推四殿下:“好了好了,你也見到我了,趕緊走吧。我現在要清淨。”
安禮一臉委屈,重新抓住安傾的手:“這才剛來,你怎麼就要催我走?嗚嗚,你不疼四哥了麼?”
“閉嘴,我要看書。”安傾一掌把他的爪子拍了回去。
他好奇地把頭探了過來,問道:“你看什麼書?”
安傾把書皮翻了過來,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墨黑的大字:三十六計。
安禮咧嘴一笑,對她耳語道:“妹妹,這書多死板啊!哥哥給你推薦一本書可好?”
安傾歪著頭看他。
只見他望了四下,從懷中掏出一本被捂熱的書,塞進了安傾的懷裡。
她瞥了瞥安禮,有種不好的預感,把書面翻了過來,上面赫然寫著六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閨房三十六計。
安傾的嘴角抽了抽,面上卻保持著冷靜,略略翻了翻裡面的內容,很是淡定的衝安禮說道:“你是不是買的盜版的?”
安禮愣了愣,他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這個回答:“沒有啊。”
安傾合上紙質極差的那書,非常冷靜的說道:“那就是你拿錯了,拿了一本盜版的,名字是這個,但是內容和插圖卻是出自另一本書,《龍陽秘事》。”說著,她把那書塞回了安禮的懷裡:“你要不要翻開來看看?”
安禮聽到這個,臉色刷得爆紅,磕磕絆絆地說道:“那,那什麼?四哥還有事,先走了。”說著,把那書揣回了懷裡,落荒而逃。
安傾看著安禮飛速跑出碎玉閣,冷漠的臉上微微綻放出一個很淺很淺的笑,足以傾城。
“公主,怎麼了?”若依看著淺笑的安傾,愣了愣,問道。真好,大病好了之後,公主終於笑了。
“沒什麼。”安傾頓了頓,突然說道:“我只是在想,與天鬥,與地鬥,與四哥鬥,其樂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