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狂後 第二章:溫柔男子,未知過往
第二章:溫柔男子,未知過往
安傾慢慢合上了書,那點平靜早被安禮攪得一團糟。
“若依,陪我去花園裡散散心。”她起了身,整理好衣物,對若依說道。
若依立馬放下手中的活,應了聲:“哎。”突然想到了什麼?跟在安傾身後問道:“公主,御花園離三殿下的宮殿比較進,我們要不要順道去探望探望?畢竟三殿下平時是最疼公主的。”
安傾想著‘病好了’不去向各位兄長行禮也確實說不過去,便點了點頭,沿著御花園的方向走去。
莫安國的鞋子與月宇的鞋子並不相同,月宇國內,只要是富貴家庭的女兒都是要穿翹頭履,鞋子前面是尖尖的,上面還有一塊突出的東西,但是自己腳上的這雙芙蓉繡花鞋,底薄,透氣,腳底碰到硬的東西也不會疼。
這種鞋穿著比翹頭履舒服多了,以後回月宇可以―
她突然停住了腳步。
為什麼回月宇?現在這日子過得挺好的,裴默!你就給我好好在你的皇位上坐著,我一定會讓你嚐嚐,當日我墜下懸崖的絕望!
“公主,怎麼了?”若依感覺到安傾身上傳來一陣寒意,不禁抖了抖身子。
這聲呼喊把安傾從思慮之中扯了回來,她微微揚起頭,陽光溫暖地讓人想要流淚:“無礙,我們走吧。”
一路繁花開遍,奼紫嫣紅,路過梔子花叢,衣袖間不禁染上了些許的淡香,若即若離。
“公主,我記得那條小道上種著您最愛的藍花楹,我們去看看可好?”若依指了指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花間小道。
“恩!”安傾應了聲,伸手摸向腰間,突然發現出門時別在腰間的白玉扇子沒了蹤影,彆扭過頭對若依說道:“我的扇子怕是掉在這路上了,你回去找找。”
若依愣了愣,有些不自然地點點頭:“好的。”說著,提著裙襬小跑著回去。
安傾眼中閃過一絲暗色,像是在思考些什麼。直到若依的背影消失不見了,安傾這才回過頭去。覺著太陽有些大,便走近了一棵兩人環抱還抱不過來的海棠樹,一陣不大不小的風拂過,海棠的花瓣脫離了本源,在空中碎了開來,落在了安傾的發上,肩上,衣袖上。
這風吹得舒服,安傾不免微微眯起眼睛,享受這一切。
周圍有衣物摩擦地聲音,安傾慢慢睜開眼睛,語氣之中有些冷冽:“怎麼這麼慢―”話剛說了一半就打住了,她的面前站著的,是一個陌生的身影。
那人有著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藍的上好絲綢,繡著雅緻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髮簪交相輝映。 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豔麗貴公子的非凡身影。
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狀的眼睛中間,星河燦爛的璀璨。他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腰繫玉帶,手持象牙的摺扇。欄外的花園裡,芙蓉月下妖嬈,淺紅色的新蕊,明媚的像要留住春天。
“你是?”安傾眼底的寒冰消融了一些,是個很溫柔的男子,她心裡定義。
那美男子嘴角的笑容停滯,眼裡流露出不可置信和受傷:“傾兒,你果真如四弟所說,失憶了嗎?”說到後面,男子有些失控,摺扇掉地,直接上去捏住了安傾的肩頭。
四弟?那他也是自己的兄長了,御花園旁邊住的是三殿下......不管了,賭一把。
她故意皺起眉,有些委屈地說道:“三哥,你捏我捏的有些痛了。”
他先是呆了一呆,隨即鬆了手,有些靦腆地說道:“是我的不是!”頓了頓,他的眼神又溫柔起來:“只要你還記得我就好。”
“啊!”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兩人齊齊望去,來者是若依。這小丫頭羞紅了臉,行了個禮:“見過三殿下。”
“起吧!若依姑娘不必多禮。”三殿下笑盈盈地衝著她說。只是若依並未起來,而是趁勢將他掉落在地的象牙扇子撿了起來,遞給了他。
“多謝若依姑娘!”他禮貌地收了下來,抬眉間正好看見若依手中的白玉扇子,笑問道:“若依姑娘也帶著扇子啊!”
若依抬頭看他,回道:“三殿下真是笑話我了,我一個婢女怎會擁有這這麼貴重的扇子?”
安傾接過話來:“她這是幫我拿的。”
他眉間愈加溫柔:“天氣還不大熱,你帶著扇子作甚?”
安傾餘光瞟了一眼若依,繼續道:“花道上飛蟲甚多,若有細小的,飛進眼裡,那可就不好了。我帶著扇子好驅趕蚊蟲。”在月宇時,裴默與她常逛花園,每每都帶著扇子為她驅蟲,那個時候的裴默,太過溫柔,溫柔地讓她淪陷。
她快速收回了心思,衝若依笑道:“這扇子便送了你吧!免得三哥笑話我,說我待下人不好。”
他一聽這話,連忙辯道:“這又是哪兒的話?”
若依猶豫了一下:“公主,這不大好吧。”
三殿下伸手把若依要往外送的扇子又強硬塞了回去:“你家主子賞你東西,哪有不收的道理?還是好生留著吧。以後到了年紀,放出宮中,便把這扇子當做嫁妝,好嫁人些。”
若依一聽這話急了,連忙跪了下來:“若依不願離開主子,若依願意一輩子陪在公主身邊!”
安傾迅速把她扶起,打趣道:“好了,三哥與你玩笑話呢?你也當真,倒真是個臉皮子薄的姑娘家!等到了年紀,你願留便留吧!”
若依這才站住了,把扇子收好了。
安傾扶起了若依,回頭時才發現她的三哥愣愣地看著自己,像是出了神。“三哥?怎麼了?”安傾出聲詢問。
不料他向前走了一步,傾身過來。
安傾下意識避了一小避,卻又生生站住,他湊了過來,抬起手,慢慢拂去安傾肩上的海棠花,拂去了又為安傾捻落了髮絲上的花瓣。
等到一切都弄完了,他這才收手,淺笑。
安傾怔了許久,突然道:“我有些疲了,先行告退。”說著轉身離去。
若依連忙向他行了一個禮,追了上去。
只是他還站在原地,落花旋舞,不管怎麼看,他的微笑都溢滿了蒼涼的味道。
安傾加快步子向前走去。
只是腦子裡回想起剛剛他為她拂去落花時輕聲說的一段話。
“你終是不記得我了,否則哪會如此生疏的叫我三哥?罷了,只是以後你可得記得,叫我銀城,關銀城。”
“對了,你大病了一場倒是聰明瞭許多,只是你是看不慣那愛出風頭的人呢?還是因為其他?海棠無香,你身上怎麼有淡淡的香氣呢?或者是在暗示我你願想起從前呢?”
......
關銀城?為何不姓安呢?
真正的安傾,到底和他有什麼關係?
罷了,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城門未失火,後院倒是起火了。